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七章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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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這個倉庫裏四處摸索,很快就找到了範大成等人讓小船下水的辦法。

這個倉庫的上方,就是戰船的船尾,也是位於風帆後的一片空地。

因為這裏沒有炮臺等武器,也遠離兵丁飲食起居的地方,便一向少有人值守。這艘船早已經改成了裝載糧草輜重的貨船,上面駐守的人員有限,就更不可能在那裏安排崗哨了。

而範大成等人,就是在倉庫的頂上另開了一個類似於活頁的機關,把自己制作的小船運了上去,然後爬出倉庫,讓小船下了水,乘坐小船離開。

謝婉君推測,他們離開的時候,應該是深夜。那時候無人註意到他們的動靜。

如此,可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覺”了嗎?

看罷,慕容寒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問雲崢:“殿下,您看,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雲崢道:“肯定是不可能調轉船頭,在海上搜索範大成的下落了。讓人徹查其他船只,確保上面沒有第二個類似這艘船的暗門,用信鷹給定遠郡傳信,讓他們通緝範大成。”

慕容寒也沒有什麽好辦法,應了一聲,自去安排人做事。

謝婉君和雲崢一起回了樓船中的艙房,雲崢繼續擺弄他的棋局,謝婉君則去尋了幾本書來,一頁頁翻看。

到了用晚飯的時候,謝婉君離開了樓船,單獨前往天工商行的大船,獨自去見了商行的東家段秋生。

她從衣袖裏取出了給了一張丹藥的藥方,交給段秋生,道:“我要一份丹藥成品,就按照這張丹方上的方法配置。”

這是她從雲崢給她的書裏摘抄下來的,這種丹藥名叫遮天丹,是一種可以遮蔽氣血靈息,潛藏蹤跡的丹藥。按照那本古書裏的說法,服下了這種丹藥的人,可以避開蔔算之術的探查。

也就是說,服下了這種丹藥後,雲崢很可能完全無法通過血脈追蹤到自己。

謝婉君不知道這種丹藥究竟有沒有用處,但到了這樣的時候,也只能勉力一試,反正就算被雲崢算計了個正著,他也不可能把她大卸八塊。

段秋生接了過來,看罷,道:“這上面有些藥材很是罕見,但咱們船上應該都能找到,我會讓隨船的丹師去煉制。不過,郡主能否告訴在下,這究竟是用來做什麽的丹藥?”

謝婉君搖了搖頭,微微笑道:“不是謀財害命的丹藥,而是一種和我修煉的功法有關的丹藥,對於別人沒有什麽用處。段行主,明日一早,我過來取如何?”

段秋生也不再追問,點了點頭,道:“可以。其實,在下可以派人送到郡主的船上。”

謝婉君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必了,這樣好了,讓讓你送到洛秋那裏,我去洛秋那裏取好了。哦,這事兒不要哦讓外人知曉。”

段秋生一一答應了下來,不再追問這丹藥的用處。

謝婉君並未在段秋生那裏多留,又從天工商行的船上帶走了一批能夠增益修為的丹藥回去,直接去了洛桐的住處。

她把這些丹藥都交給了洛桐,問過了洛家兄弟的修煉進度後,若無其事地回到了樓船上的艙房中,繼續翻書。

接下來的三日,謝婉君的日子看起來很平靜,每天早晨去洛家兄弟那裏待一會兒,看看他們二人的修煉進度,指點一下他們的身手,而後便回艙房中翻書。

和過去的那些日子一樣,看起來一點兒波瀾都沒有。

但事實上,段秋生將煉制好的遮天丹悄悄送到了洛桐那裏,謝婉君又從洛桐那裏取回了這一份丹藥,放在了她的儲物空間中,已備使用。

八月十二日,也就是三天後,一只規模龐大,由將近百艘大船組成的船隊,從北方南下,正好撞上了謝婉君所在的船隊。

那些船隊上,升著寫了“瀛洲姚氏”四個大字的大旗。瀛洲叛軍的船只,和大興國的平叛大軍,在海上短兵相接。

一場規模龐大的海戰,在風平浪靜的大海上,就此拉開了序幕。

這一日的大海上,萬炮齊鳴,硝煙四起。

和陸地上的戰爭不同,海戰更為倚仗船堅炮利之威,對於靈術師的依賴反倒是要小得多。如謝婉君這樣的靈術高手,在大船大炮面前,基本上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總體上來說,朝廷的船只更大,也更加堅固,但對面的叛軍也不是海盜那般裝備簡陋的烏合之眾。

東海王在瀛洲幾百年經營,攢下的家底不容小覷,他們的船只稍稍小一些,但炮火更兇猛,動作更靈活。更兼其常年在海上南來北往,船上將士對水戰的戰術也更加熟悉。

戰事一開始,慕容寒和雲崢,還有大小將領就都去了樓船的瞭望臺。謝婉君也跟了過去,身邊跟著洛秋和洛桐。

戰事一經展開,便格外慘烈。

炮火海面上和海面下穿行,到處都是轟隆隆的炮彈爆炸聲,還有大船的防護陣法和炮火相撞,激起的靈力破空聲。

比起路上的戰爭來說,海上的戰事似乎沒有那麽多花巧,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簡單的硬碰硬,頂多就是玩點兒穿插包圍的戰陣。

一開始的時候,雙方互有勝負。

朝廷這邊的船只不太靈活,但防禦力強悍,敢於頂著對方的炮火橫沖直撞,沖散對方的陣型。對方的船只小巧靈活,則以快速的神威變換隨機應變,偶爾能繞到對手的後方偷襲。

時常有船只在戰火中毀去,沈沒。

總的來說,雙方堪稱勢均力敵,在對抗了一個上午之後,雙方的彈藥和晶核儲備都用掉了大半,接下來,不約而同地降低了火力硬拼,轉而以更靈活的手段進攻。

比如說,派遣水性好的將士潛入海水中,悄悄摸到對方的船底之下,趁機做手腳。

謝婉君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天工商行的大船和朝廷的船隊分開了。天工商行的大船並未緊跟著戰船,不知什麽時候,居然繞了遠路,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叛軍的船隊後方。

指揮朝廷戰船應敵的,一直都是慕容寒。雲崢自始至終袖手旁觀,似乎什麽都沒有做。

謝婉君猜測,天工商行的動作,大概是雲崢的意思。論起船堅炮利來,哪幾艘“民船”也就是表面上看起來像溫馴的綿羊罷了,當它們變身“戰船”的時候,絕對是爪牙尖利的老虎。

果然,當太陽漸漸西沈,白日將要走到盡頭的時候,朝廷和叛軍的對抗依舊是各有勝負的局面。這時候,雙方的戰船和將士都已經疲憊不堪,有了鳴金收兵的意思。

就在這時候,天工商行的那幾艘民船開始行動了。

它們分成了好幾個方向,船上的火力和防禦陣法全開,以極高的航速,穿插進叛軍的船隊,瞬間將叛軍的船隊沖散。

這些民船甚至沒有動用炮火,仗著船身更堅固,速度也更快,直接向著對方的船只撞去,如此幾個回合,就能將對方的船只撞成一堆碎片。

這時候,朝廷這邊的船隊開始策應,半圓圈式包圍住對方的船隊,截住對手的去路,以炮火策應那幾艘橫沖直撞的民船。

局面瞬間轉換,朝廷這邊大占上風。

叛軍那邊的船只倒也算得上勇猛,不惜船毀人亡,甚至故意點燃了某些破損嚴重的船只,將之所謂一個大號的移動炸藥堆,試圖和那幾艘鯰魚一般的民船同歸於盡。

但民船對於這樣的情況顯然早有預料,將航速開到了最大。

如此在沖撞開始的一剎那,便憑著極高極大的沖力直接將對方的船只撞飛,就算對方的船只中途爆炸,他們也僅僅是瘦點兒波及而已,遠不止於傷筋動骨。

自從天工商行的大船開始行動,朝廷船隊的指揮權,就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雲崢的手裏。

他的指揮路數和慕容哈不一樣,慕容寒完全以均勢戰術指指這一場海戰,手段只能說是中規中矩,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但也沒有什麽明顯的瑕疵,占據也維持在不勝不敗的場面上。

雲崢的指揮路數卻迥然不同,他的風格以大開大合,近乎橫沖直撞的蠻橫手段為主,敢於硬拼硬打,手段淩厲果決,似乎毫無顧忌。

有意思的是,雲崢的這種路數,居然一下子扭轉了占據,一切看上去“蠻橫粗暴”的應對策略,取得了詭異的成功。

整個過程中,謝婉君有心離開瞭望臺,可雲崢顯然不大放心她,始終緊緊扣著她的手腕,不願意放她離開。

天黑前的最後一刻,戰事已經宣告終結,叛軍的戰船,有三十多艘趁亂逃走了,四十多艘沈沒,三十多艘選擇掛白旗,投降了朝廷大軍。

朝廷這邊,損失了十幾艘戰船,比起叛軍來說,這損失要輕得多。

夜色微芒中,朝廷這邊的軍隊開始打掃戰場,打撈沈船上的輜重。雲崢拉著不太情願的謝婉君回了樓船上的艙房,打掃戰場的事情,悉數交給慕容寒負責。

回了艙房,謝婉君不滿的抱怨道:“雲王殿下,你這是怕我跑了不成?這兵荒馬亂的情況下,我就算是想離開,也得顧忌一下自己的安全啊!”

雲崢淡淡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可不覺得你是那般謹小慎微的人,這種情況下,你若是尋個機會溜了出去,我一點兒都不會覺得奇怪。”

他說著話,走到書架前,從書架上去過一冊書來,在燈下一頁頁翻看。

謝婉君心裏一跳,她發現,雲崢挑的那本書,名叫《奇丹譜》,是一本記載了各路奇異丹方的書籍。謝婉君的那個遮天丹的丹方,就是從這本書上抄下來。

在抄下丹方後,這麽厚的一本書,若是直接消失了未免太奇怪,她便將記載著遮天丹的那一頁撕掉了,從其他丹書中撕下了同樣頁碼的一頁紙,黏在了缺頁丹書上。

兩者的紙張略有不同,若是仔細看的話,應該很容易發現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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