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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消失的天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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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年輕男子的臉,最上面是薄唇,往下是高且長的鼻子,最下面是一雙海藍色的眼睛。

謝婉君一驚,擡手一掌擊出。

那男子倒掛在窗前,順勢一個倒翻,在半空裏轉了個圈,在窗子一側落地。

謝婉君徑直穿窗而出,掌心紅光一現,一連七道靈力凝成的飛刀激射而出,向著男子身上各處射去。

那男子身形再度一閃,同時在身上凝出了一重水藍色的護罩。那護罩和紅色的靈光相撞,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

男子並未受傷,但身上的衣袍上多了幾處焦黑的痕跡,他勉強站穩,道:“好厲害的身手!不過,在下並不是姑娘的敵人,你這麽出手無情,可不太夠朋友。”

謝婉君在窗前站定,道:“朋友?小女子可沒有身為海族人的朋友。”這會兒,她已經認出了面前這個男子,就是曾經在海市中見到的那個海族王子,烏木。

男子幹咳了一聲,道:“你是這百花山莊的女弟子吧?

在下是為了尋找天策書而來,而只有找到了天策書,你們才能不受《百花訣》的控制。這是雙贏的買賣,就看在這一點上,我們也不是敵人,不是嗎?”

謝婉君目光一凝:“閣下深夜來此,便是要尋小女子談這件事情嗎?誰知道你得了天策書後,會不會反過來用這本書控制我們呢?”

這時候,丁不敗和慕容寒也聽到了動靜,已然起身,走出房間,呈包圍姿勢,堵住了男子的退路。

烏木前後掃了一眼,心裏暗暗叫苦,面上卻半點兒都不敢流露:“姑娘難道甘心被百花門控制一輩子?你便是得了天策書也無用,對付《百花訣》缺陷的辦法,自有我一人知曉。”

謝婉君一笑:“烏木王子,天策書一直供奉在祖師祠堂,不管你如何巧舌如簧,我都沒辦法替你變出一本天策書來。所以,你深夜來尋我,究竟所為何事?”

烏木心裏一驚,幹笑了一聲:“原來姑娘居然是認得在下的,不過,這天策書的下落,天下應該沒有人比姑娘更清楚了。在下深夜來此,便是想向姑娘討要這一冊天書。”

這時候,慕容寒道:“原來你就是那海族王子。不過,天策書的確不在這裏。剛入夜的時候,琴言姑娘就帶著人裏裏外外搜查過鳴鸞小築了,結果是什麽都不曾發現。”

烏木正色瞧了慕容寒一眼,道:“在下既然敢過來,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這裏的天策書只有上卷,沒有下卷,你們若是願意將上卷交給我,在下願意幫你們擺脫百花門的控制。”

謝婉君笑意深了深,上前一步:“烏木王子,你這是在說笑話吧?你以為,這百花山莊當真留得下我們嗎?”

說著話,她再度出手,紅色靈力凝成繩索模樣,猛地向著烏木罩去。

烏木自衣袖裏取出了一柄白玉折扇,擅自上散發出盈盈的藍色光芒。他以那一柄折扇做短刀,向著紅色鎖鏈砍去。

慕容寒和丁不敗也上前幫忙,很快,烏木就寡不敵眾,被謝婉君的紅色鎖鏈捆了起來。

謝婉君封了這烏木的所有靈穴,將人交給慕容寒,道:“這廝突然消失,海族那邊和薔薇夫人那裏肯定都會有所警覺。最好還是找到鳴鸞夫人,提前動手。”

慕容寒伸手接住了昏迷的烏木,點了點頭:“我明白。不過,那天策書的下落,你真的不知道?”

謝婉君淡淡瞧著他,目光不閃不避,道:“琴言親自帶人過來搜過了,天策書究竟在不在這裏,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慕容寒目光銳利地瞧著她,仿佛要看到她的心底裏去:“可是,烏木親自尋過來,其中必定有不同尋常的地方。我總覺得,有些事情,你一直瞞著我。”

謝婉君笑容冷了些,轉頭瞧了一眼自己住的的房間,道:“你若是不信,大可以進去搜一搜。若是真的能找到,我說不準會比你還要高興呢!”

慕容寒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緩和了些語氣,道:“如此,是在下失禮了!”

謝婉君一言未發,身形一動,穿窗入戶,自回了房間裏,猛地關上了窗子,將慕容寒和丁不敗擋在了窗戶外面。

慕容寒皺著眉,將烏木提回了自己的房間,順便叫了丁不敗進來,問:“我和鳴鸞商量事情的時候,你一直和謝婉君在一起,是不是?”

丁不敗心裏打鼓,面上卻誠懇地點了點頭:“不錯,顧萱想到處看一看,末將便陪著她一起去海邊轉了轉,始終不曾單獨分開。”

慕容寒點了點頭:“今天下午起火的薔薇園附近,你們可曾去過?”

丁不敗忙搖頭:“不曾,那裏禁衛森嚴,我們便是想進去,也沒有那個手段和神通啊!慕容將軍,顧萱要那天策書做什麽?她畢竟……畢竟幫了我們許多,我們應該感激。”

而不是懷疑人家。

慕容寒臉色微沈:“你們兩人間的感情,倒是極好。難怪臨來時,她親自點了你的名字。別在那丫頭身上放太多心思,有些事情,她玩得起,你陪不起!”

他自是知道,謝婉君此人,著實棘手,明明和陳靖容有了婚約,還和雲崢不清不楚。他至今都想不明白,這丫頭心裏究竟想了些什麽東西,而雲崢又如何能容得下她。

丁不敗訕訕低了頭,道:“多謝慕容公子提醒,末將自有分寸。”

慕容寒未置可否,透過半開的窗子,見鳴鸞長老回來了,自帶著丁不敗走了出來,道:“情況有變,我們得提前行動。”

只聽一聲清亮的笛音響起,破的撕破了夜色的岑寂。

一場殺戮在夜色裏展開。

鳴鸞自帶著人去向既定目標下手,慕容寒和丁不敗則帶著昏迷的烏木,向著海族人居住的地方而去。謝婉君叫了洛秋和洛桐過來,讓他們躲好,自行向著薔薇園而去。

薔薇夫人在笛音響起來的時候,就發現情況不對了。謝婉君趕到的時候,她正帶著自己的一幹親信,和數百男子捉對廝殺。

這些地位低下的男子,已經成了鳴鸞長老的同盟。鳴鸞許諾他們,只要能除掉薔薇夫人母女,便給他們一筆豐厚財物,放他們離開縹緲島。

但薔薇夫人的手段著實厲害,她連同身邊的四五個女子,面對著這上百男子,在動手的時候,仍舊意態沈靜,舉止從容,一進一退間章法井然,半點兒敗跡都不曾露出。

謝婉君自忖,薔薇夫人的實力,大概在非常接近靈術宗師的境界。她若是全力施為的話,不說全身而退了,就是橫掃面前上百男子也不在話下。

但顯然還不是謝婉君的對手。

謝婉君一加入上去,便祭出了本命真火,用上了殺傷力最大的招式。一時之間,只見漫天紅蓮隨風而舞,自天邊漫漫飄落,呈覆雜陣勢,將薔薇夫人困在了紅蓮花海中央。

等到那些紅蓮悉數飄落下來的時候,正中央的薔薇夫人身上驀然燃起了紅色的火焰。

仔細看去,那火焰上還有一條條黑色的紋路。

不過剎那之間,原來活生生的一個人,就在火海中消失了。夜風吹起了些灰燼,撲落在了場中幾個白衣男子的肩背上,將那如雪的白衣,然生了淺灰色。

收拾掉了薔薇夫人,她那幾個親信便好辦多了。隨著料理完手中事務的鳴鸞也帶人趕了過來,戰場上的勝敗也分明了起來。

眼看著勝負已分,大勢已定,鳴鸞急匆匆問謝婉君:“薔薇夫人呢?天策書還在她的手上。”

“已經化成灰了!”謝婉君道,“當初,你可沒有告訴我,要留著她的性命。”

“可是,她手裏的天策書萬萬丟不得!”鳴鸞心急火燎道,“你怎麽能在還未問出天策書下落的時候,就把她給……給滅口了呢?”

“不過是宗主之位的一個象征而已,有它沒它,真的那麽重要嗎?”謝婉君做出一副“聽不明白”的模樣,“難道這件事情裏,鳴鸞長老還隱瞞了我們一些事情?”

“我……”鳴鸞這般沈靜的人,這會兒也急得頭上直冒冷汗,“罷了,來人,徹查薔薇園!哦,把那幫海族人也帶過來!”

“且等一等!”謝婉君插言道,“鳴鸞長老,你先前答應了我的事情,如今可還算數?我要的人呢?”

鳴鸞淡淡道:“都扔在了鳴鸞小築了!你若是不放心,我現在便讓人帶你過去。”

謝婉君一笑,微微頷首:“如此,有勞了!”

慕容寒留了下來,旁觀鳴鸞夫人料理百花門事務,逼問天策書的下落,順便處理善後事宜。丁不敗主動跟上了謝婉君,重回鳴鸞小築。

鳴鸞夫人還算說話算話,謝婉君要的人,這會兒都被打暈了,鎖在了她的房間裏。謝婉君去叫了洛桐和洛秋出來,把他們的仇人交給了這對兄弟,道:“天一亮,我們便離開!”

意思是,你們的家仇,就由你們自己解決。務必在明日天亮之前,就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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