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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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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讓他們跟著就是了!”雲崢說。薔薇夫人十之八九會帶著人來堵截他們,再多上幾路鬼神,把水完全攪渾,反倒是方便他們從中漁利。

沒多會兒,幾人上了來時的那條畫船。兩個船工在底艙裏休息,病了的桑柔還在船艙中躺著。

趙春去喚船工起來,準備返航的事情。結果,他剛一離開,便有人忍不住冒出頭來了。

幾個賊眉鼠眼男子從一艘船後躥了出來,為首的一個人灑出了一包粉末,後面的幾個人亮出了兵刃,便向著畫船上躍去。

謝婉君一拂袖,一股靈力旋風飛了出去,將那些賊人灑出的粉末都倒卷了回去。而後解下了腰間軟劍,倏然出手。

那幾個賊人的實力只能說是一般,大概是四階或者五階的靈術師。過了幾招後,見自己不是對手,便紛紛跳進了海水裏,試圖從海底潛逃出去。

謝婉君自不會給這些人逃出生天的機會,身形一個晃動,手中的軟劍便先後劃開了幾個賊人的咽喉,並將唯一一個活口生擒了下來,拎到了船上。

謝婉君將賊人扔到了船板上,冷冷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何要尾隨著我們,對我等下黑手?”

那男子倒是也有幾分烈性,居然直接自爆心脈,生生斷絕了生機。

鄭采青哪裏見過這種無情的殺人手法,白著張臉,縮到了船艙中,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謝婉君也明白,這些人身手一般,只怕雇主也只是個尋常貨色,就是問不出來東西也無妨,也不再追查,自顧自抖了抖軟劍,將血珠子淅瀝進海水裏,立在船頭做護衛模樣。

船工解開了纜繩,畫船在原地轉了個圈,緩緩掉頭,向著工坊所在地方而去。

今日的東海上很是熱鬧,船行海上時,時不時便能瞧見往來的客船或者貨船。謝婉君很快便發現,他們的船離開後,有大概五六條快船跟了上來。

他們的畫船雖然也算得上輕靈了,可畢竟比不得專門的尖頭快船,才不過駛出了十裏,就被後面的尖頭快船逼了上來。

那些快船也顧忌這往來的商船,並未馬上下手,只是不遠不近地跟著,知道畫船行到了一片空曠的水域上時,才從前後左右幾個方向圍了上來。

“百花門的人在此,你們若是識時務的話,就乖乖停下船來,將從海市中帶來的東西交上來。姑娘們今兒心情好,只要你們的東西,不要你們的人!”

“海龍派的人在此,那畫船上的人,最好快些停船,把從海市裏得來的東西主動呈上,我們看在你們配合的份上,說不定會主動放你們離開!”

“金蛟門的熱在此,你們若是再不把東西交出來,就別怪爺爺們不留情面,送你們進水晶宮快活了!”

對方一共有六艘快船,分別屬於三股勢力,將畫船團團圍住,紛紛喊話。

趙春嚇得臉都白了,哆哆嗦嗦地站在雲崢面前,問:“殿……下,現在我們該怎麽辦?難道真的要把海圖和海曇花給……交出去嗎?”

雲崢沒理,淡淡瞧著那幾條逼近的快船,負手站在船尾位置,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謝婉君曉得,這是讓她隨便出手的意思。

遂揚聲道:“諸位這架勢,當真讓我們好生為難。東西我們只有一份,你們卻有三股勢力,如此說來,我們究竟該把東西交給誰呢?不如你們且分個高下出來,如何?”

卻見其中一艘彩繪快船上,一個穿著五彩孔雀裙的女子嬌笑道:“小公子好聰慧狠辣的心腸,這是挑撥我們自相殘殺,方便你們渾水摸魚,漁翁得利啊!”

海龍派出面的十個粗壯的漢子,他身形魁梧,上半身沒穿衣服,露出來的古銅色胸膛上滿是長長的黑毛。

他大笑了一聲,道:“花娘子說的不錯,這等粗淺的挑撥離間之計,我們可不能上當。不過,那小子的話也有些道理,東西只有一份,我們三方卻都想要,著實棘手啊!”

金蛟門出面的十個馬臉男子,他身形清瘦,眉頭總是打著個結,不管什麽時候,看上去都是一副苦大仇恨的模樣。

他陰郁道:“這麽簡單的問題,有什麽不好解決的?其實,那小公子說的不錯,勝者為王,自然是誰的實力強,那海圖就是誰的。不過,我們得先拿下海圖,再商量分贓之事。”

花娘子嬌笑道:“這主意聽起來倒是不錯,可在咱們分出勝負之前,這東西該放在誰的手裏呢?你們大男人家,該讓著妾身這個婦孺才是。不如就讓我百花門先行一步吧!”

話落,她便輕飄飄躍起,手中彩綢拋飛了出去,向著畫船上而來。

她動了書,海龍派和金蛟門的人也不可能袖手旁觀,厲喝一聲,也紛紛出手,向著畫船上躍來。

“我們這船,的確小了些,也慢了些,公子瞧著,咱們換一艘如何?”謝婉君輕輕笑了一聲,身形一動,靈力凝成了三道長劍,向著撲來的花娘子射去。

“這主意不錯!”雲崢淡淡說。他也未閑著,一拂袖,冷冷的冰靈力湧了出來,向著海龍派和金蛟門湧上來的人撲去。

打算打劫的三家江湖門派實力都不弱,這次派出來的人,幾乎都是高階靈術師。他們出手時,也用上靈術,各色靈光在刀劍上閃爍,這威勢也不同尋常。

但尋常靈術師到宗師境界,之間還隔著一條天塹。這種情況下的交手,更像是雲崢和謝婉君在單方面橫掃那三家勢力的高手們。

“不好,碰上硬茬子了,快撤!”那三方江湖人物剛剛出手,就折進去了好幾個人,見勢不妙,馬上後撤,向著自己的船上躍去。

但謝婉君和雲崢也跟了上去,他們用極快的速度,迅速掃蕩了幾條船上的大小頭目,剩下的劫匪見勢不妙,要麽跳下海逃命,要麽下跪求饒。

可試圖跳下海逃生的人,很快就發現,這溫熱的海水居然突然結了一層冰。

他們的身體從船上狠狠砸下去,居然也沒把那冰層砸碎,反倒是全身上下的骨頭斷了許多,反而受了些許內傷。

這些人叫苦不疊,心知這次是栽了,也不再反抗,丟了兵刃,幹脆地抱拳認輸:“兩位且住手,今兒兄弟承認,是燒香的見著了真佛,技不如人,甘心認輸!

不過,凡事留一線,日後好想見,還請兩位高人手下留情,容我們給幫主穿個消息,拿著銀子過來贖人!”

說話是金蛟門那個渾身散發著陰郁氣息的年輕人,他也是瞧見謝婉君和雲崢兩個沒下死手,只是將人敲暈,覺得對方沒想要他們的性命,這才如此行事。

謝婉君和雲崢立即停了手,兩人一前一後,將這六條快船堵在了中間。

雲崢一揮衣袖,冷氣將那些昏迷的人吹醒了過來。但那寒氣卻還殘存在這些人靈脈之中,使得他們根本動用不了半點兒靈力,就連動一動手指都困難萬分。

雲崢淡淡道:“不需你們用金銀來贖,本座要你們老巢的位置,說實話的,可以安然無恙地離開,不說實話的,就把屍身留在這大海之上吧!”

這一句話,叫這三家勢力的領頭人為了難。

三人面面相覷,花娘子先開口道:“高人應該知道,咱們這海上討生活的人,若是把老巢交代出去了,就等於把性命拱手送到了人家手裏。你這不是存心為難我們嗎?”

說到這裏,眉眼一彎,拋了個媚眼,風情萬種道:“公子,咱們打個商量成不?

今兒您若是願意放姐妹們回去,日後公子出了海,姐妹們只要得了消息,就一定會去公子船上盡心服侍,絕對不是采陽補陰那種,保管讓公子滿意,您看如何?”

雲崢臉上神情絲毫未動,仿佛根本沒瞧見她那妖媚模樣,兩指一擡,一片薄薄的雪花飛了出去,如同一葉飛刀,精準地從花娘子的咽喉間穿過。

花娘子眼裏的愕然還未退去,身子一軟,便倒在了結了冰的海面上,沒了聲息。

雲崢看著其他人,淡淡道:“本座的話只說一遍!”

話落,百花門的一個女子忍不住開口了,道:“我可以把門派的巢穴告訴你,別殺我!我的手裏有一張海圖,海圖上標註了門派的總壇所在。”

有人開了頭,百花門的其他女子也紛紛表示,自己願意供出縹緲島的位置。

謝婉君返回自家畫船上,取了那海圖卷軸出來,走到那些女子面前,提了一人到一艘快船上,把那卷軸展開,直接問道:“縹緲島在什麽地方?”

那女子還動不了,目光定定看向海圖中的某一個位置。謝婉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尋到了那一個位置,擡手一指,道:“是這裏嗎?”

“不錯,就是那裏!”女子連聲道。

那地方是一片荒島,周圍暗礁險灘密布,商船通常是繞著那裏走的。

謝婉君點了點頭,在腦海裏記下了那個位置,再去提了第二個女子,到另外一條船上,以同樣的手法,詢問縹緲島的位置。

如此幾遍之後,這些女子指出的位置都相同。

她遂走向海龍門的領頭人,同樣是將之提到一艘快船上,詢問海龍門的老巢,即海龍島的位置。

海龍門的人顯然不像百花門的人那般識時務,謝婉君從中得到了兩個答案,其中大部分人指出的位置都相同,唯有領頭人給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答案。

“莫非這東海上居然有兩個海龍島不成?”謝婉君瞧著那魁梧漢子,道:“這種小聰明,騙不了我們的,你很清楚。”

那人倒是硬氣,硬是不肯說話。謝婉君也沒耐心和他糾纏,直接將人丟到雲崢身邊,再去抓金蛟門的人過來詢問。

金蛟門的人很配合,給出的是同一個答案。謝婉君不知道雲崢究竟幹了什麽,反正她將三個位置都標到地圖上之後,那海龍門的首領已經沒命了。

目的既然已經達成,雲崢也不久留,融了冰,解了那些人的靈脈,便回了自家畫船,命船工開船,離開這片充溢著血腥味的海域。

從出事的海域到工坊,這一路上並未發生別的變故,一行人在港口靠岸,鄭恒等人聞訊,忙帶著人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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