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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染血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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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顧寒光上前一步,擡眼看向那高大的梧桐樹。謝婉君擡手攔了一下,道:“不用管他,我們先進屋!”

她不知道那人是誰,也不知道那人實力深淺,並不願意貿然動手,只希望那人見到有人進來後,能自行離去。

一行人走進了院落之中,忽見那大梧桐樹晃了晃,然後,從上面掉下一個人來。

心有警惕地謝婉君等人早就避開了,那黑影仿佛一塊巨石一般,從高大三丈的樹上掉下來,卻又在將要落地的時候,一個鷂子翻身,捂著胸口平穩落地了。

那人擡起頭,蒙著黑巾的臉上,只露出了一雙寒星般的眼睛,聲音痛苦道:“這位姑娘,幫在下一個忙可好?”

他說著話的時候,一枚心形玉佩從衣袖裏跌落出來了。那玉佩半邊染血,另外半邊則有一個篆書的“顧”字。幾人都知道此物意味著什麽,這意味著,這個男子是顧皇後的親信。

謝婉君點了點頭,安瀾上前,從衣袖取出藥來,遞給這男子,道:“我們去禪房說話可好?”

蒙面人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話,忽地身子一軟,竟是當面暈厥了過去。如此,顧寒光和顧寒秋只得擡起了他,將人送到一間廂房之中。安瀾跟了上去,手裏提著自己的藥箱。

安寧留了下來,將地面上的些許血跡,還有梧桐樹上的血跡都清理掉,甚至還用特殊的香粉掩蓋掉了血腥味。

謝婉君進了最北面的禪房,沒多會兒,有小沙彌送了齋菜過來,謝婉君簡單嘗了嘗,便去廂房中瞧那個蒙面人。

她過去的時候,那蒙面人已經醒了過來,臉上的面巾已經除下,身上正披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衣裳。見到謝婉君走進來,掙紮著要起身,道:“多謝郡主相救!”

謝婉君微微頷首,定睛看去,卻見那是個很年輕的男子,應該還不到二十歲,模樣清俊,氣質淡漠,仿佛出身勳貴之家。

她覺得這人的模樣有點兒熟悉,想了好一會兒,才驚訝道:“你是……端木嘉樹?”這端木嘉的少主,怎麽會出現在沈香寺,手裏還拿著顧君盈的信物呢?

端木嘉樹咳嗽了一聲,道:“讓郡主受驚了,是在下的不是。”

謝婉君定了定神,問道:“你手裏為何有我母親的信物,又為何會如此打扮地出現在這沈香寺之中?”

端木嘉樹清了清嗓子,道:“出行在外的時候,不慎遇上了歹人,一番打鬥之後,隨時保全了性命,逃進了沈香寺中,但也受了重傷,幸好遇到了郡主一行人。”

謝婉君驚疑道:“那信物呢?”

端木嘉樹道:“幼時在宮中見過顧皇後一面,顧皇後隨手將那枚玉佩給了在下,僅此而已。”

謝婉君自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相信,事情真的如此簡單,但這人既然不想說,她也就不再問,道:“追殺你的,都是什麽人?要不要本郡主著人通知寧國公府,請他們來接應公子?”

端木嘉樹笑了笑,說道:“多謝郡主好意,但這事兒還是不要聲張為好。那歹人正在尋找在下呢,如果寧國公府大張旗鼓地來接人,那在下的身份,不就根本瞞不住了嗎?”

謝婉君揚了揚眉,道:“不知是何方神聖,居然敢追殺端木公子?”

端木嘉樹道:“不瞞郡主,其實是永國公府的人。昨夜,在下才能夠永國公府中拿走了一樣東西,這會兒,永國公府應該還在尋找在下呢!想來用不了多久,就會找到沈香寺中。”

謝婉君直接道:“如此,尊駕打算如何應付永國公府的追兵?本郡主此次沒帶多少人,只怕藏不住閣下!”

端木嘉樹道:“在下竟是不知,郡主在此,永國公府也敢派人去您的院子裏搜查?”

謝婉君道:“怎麽不可能呢?你的傷勢可還要緊?”鎮國公府和永國公府已經算是公然撕破臉了,她可不覺得,永國公會顧忌她這個雲陽郡主情不情願。

端木嘉樹淡淡一笑,說道:“死不了,但是,卻不能再動手了。既然郡主攔不住永國公府的人,那我們就只能想個辦法,把在下出現在這裏的原因解釋清楚了。”

謝婉君正要說話,忽聽一陣喧嘩從外面傳來,有個粗獷的男子在高呼:“搜,給本國公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搜查,不能放過一個角落,務必要將那賊人擒下!”

聽到這聲音,端木嘉樹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謝婉君瞪了他一眼,道:“如何應付這位永國公,端木公子應該早就有成算了吧?”

慕容戰親自帶著三百侍衛追到了沈香寺中,一過來就讓人圍住了整個沈香寺,然後親自帶了人從前院開始,一個院子一個院子地向後搜索。

沈香寺的主持不敢攔這位永國公大人,只能派人去稟報住在禪房裏的眾位香客,特別是鎮國公府一行人,以示寺中僧人的歉意。

得了消息的老夫人自然是怒不可遏,親自帶著人走出院落,攔住了慕容戰,道:“永國公真是好大的威風!你們這班大動幹戈,是要連老身的院子都要搜查嗎?”

永國公慕容戰一連冷峻,道:“老夫人,事關重大,在下得罪了!”

話落,也不去管老夫人如何惱怒了,直接一揮手,命身後的侍衛沖進了老夫人住的院落,開始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搜查。

老夫人氣得說不出話來,只得讓下人去前面請鎮國公謝思玄過來。沒多會兒,宋氏和二夫人也聽到了動靜,一臉忐忑地走到老夫人身邊。

老夫人終於緩過氣來了,眼神陰沈地盯著進了自己院子的慕容戰,對兩個兒媳道:“嵐娘,你命人去看看郡主和靜安縣主,讓她們不必驚慌。二兒媳,你去瞧瞧婉萍丫頭。”

“是,老夫人放心!”宋氏和二夫人領命而去。

宋氏先去了謝婉君的院子,才一走到院子門口,就被安寧和安瀾兩個侍女攔住了。

“你們郡主呢?”她忙問道。

安寧行了一禮,道:“郡主方才嫌院子裏悶,說是要出去走走,如今大概去了後山吧?”

宋氏一楞:“她去了後山?身邊可有人跟著?”

安寧點了點頭,說道:“回稟夫人,郡主從王府帶過來的兩個侍衛都跟著呢,您別擔心,她不會有事的。”

宋氏皺了皺眉,說道:“你們去一個人,去後山找一找郡主。若是找到了,就告訴她,永國公帶著人在寺裏搜尋歹人,讓她小心一點兒,別和永國公府的人硬碰硬。”

想到謝婉君那副跋扈驕縱的脾性,她就覺得頭疼,真不知道那個丫頭對上永國公府的驕兵悍將,究竟會不會打起來。

事實上,謝婉君已經和永國公府的驕兵悍將打起來了。

沈香寺的東北角上,謝婉君冷眼瞧著面前攔路的一眾兵丁,冷聲道:“你們當真敢攔本郡主?”

帶頭的十個三十歲出頭的男子,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道:“郡主恕罪,還請您先寧耐片刻,我等搜查完沈香寺後,自會離開。到時候,郡主您哪裏都去得!”

謝婉君請冷冷一笑,手腕一動,纏在腰間的絲綾便到了手上。那絲綾灌註了靈力之後,便是一柄軟劍。這時候,那劍身泛著銀白色的冷光,猶如滿月之夜的月輝。

她道:“可是,本郡主就是不想如你們所願,你們待如何?”

帶頭男子臉色一肅,道:“請郡主不要讓我等難做!”說著話的時候,他的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顯然是隨時準備應對任何變故。

謝婉君一點兒體諒的模樣都沒有,手中軟劍一揚:“也罷,你們既然想動手,本郡主便成全你們。”

說罷,她便上前一步,長劍一挑,刺向面前的男子。

“得罪了!”那男子一矮身,避開了這一劍,同時拔劍出鞘,也向著謝婉君刺來。與此同時,他身後的侍衛也動起手來了。

謝婉君下手時還是有所保留的,只發揮了九階靈術士的實力。她面前這些侍衛,也是好手,幾乎是清一色的高階靈術師。雙方打起來的時候,謝婉君以一對多,還能保持在不敗之地。

連著過了幾十招之後,永國公府那邊的一眾侍衛都打出了真火。自然也沒有註意到,謝婉君在有意識地向著南方移動,悄悄將東北角上的戍衛力量都拉到了偏南的地方。

在無人註意的時候,有三條人影悄悄翻墻而出,徑直進了北方的連綿大山。

沒多會兒,永國公慕容戰就收到了消息,說是這邊打起來了。他匆匆帶人趕了過來,高聲道:“都住手!”

永國公府那邊的侍衛停手了,謝婉君身子向後一躍,也停了手,看向慕容戰,道:“永國公,這沈香寺不是牢獄,本郡主也不是囚犯,是不是?”

慕容戰冷冷看了她一會兒,沖著方才動手的侍衛道:“都杵在這裏幹什麽?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

那些侍衛也反應過來了,忙回到東北角上值守。

這時候,慕容戰才看向謝婉君,道:“郡主真是好身手,不愧是顧皇後的血脈傳人,承安王殿下的同胞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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