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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又一個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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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思是說,康寧帝扶持雲王,本就是為了制衡謝瑾之。這樣的情況下,雲王為了取信於康寧帝,避免做個“曇花一現”的異姓王,就只能去近親楚子靖了。

德妃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覺得,雲崢居然會按照康寧帝的設想處事,這事兒本身就大有玄機。

特別是他推辭了康寧帝的賜婚,不願意迎娶楚蔓蘿,還特意用了一個看起來奇葩得像是天方夜譚的理由。

她沈吟了一會兒,笑道:“婉君說得有道理,倒是本宮一時糊塗了。罷了,這些朝堂上的事情,自有男子去操心,咱們需要關心的,還是那些家長裏短的瑣碎小事。”

謝婉君也笑了笑,心中尋思著,德妃莫不是得了謝府老夫人的囑咐,來勸自己回謝家了?

果不其然,德妃道:“母親在宮宴開始前來看過本宮了,她說你回了天京城之後,根本就沒住進鎮國公府,而是直接去了承安王府,不知這是怎麽回事?”

謝婉君把“身體不好,需要到王府養病”的理由說了一遍,又道:“婉君也想留在鎮國公府裏,可怎奈這身體不中用,讓老夫人傷心了,著實該罰!”

德妃搖了搖頭,看向謝婉玉:“婉玉,事情可是如此?”

謝婉玉笑容晏晏道:“長兄的確是這麽對祖母說的,婉玉想,長兄做事一向周全,若非有萬不得已的理由,肯定不會讓祖母心裏難過。”

這話說了和沒說也沒有區別,她的立場很明確,謝瑾之的事情,她這個異母妹妹管不了,也不能管。在所有的當事人裏,她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德妃也能理解謝婉玉的處境,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嘆了一口氣,打發走身邊的下人,道:“你們姐妹兩個也不是外人,姑母有些話,就對你們直說了!”

謝婉君和謝婉玉神色一肅,露出傾聽的模樣。

德妃沈默了一會兒,像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半晌後,緩緩道:“這些日子,大皇子和永國公府一直在針對本宮和太子,你們可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

謝婉君和謝婉玉齊齊搖頭。這種時候,就算是心裏頭什麽都清楚,也得說一無所知。

德妃又嘆了一口,眼圈兒微紅,道:“都怪本宮大意了,原先竟是沒想到這裏。如今才知道,這一切的導火索,竟是在兩年前就埋了下去。”

兩年前,就是顧皇後遇刺一案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謝婉君心裏一凜,暗暗想道。

德妃眼角沁出了幾滴清淚,用帕子擦了擦,才道:“本宮也是今日才知道,兩年前的顧皇後遇刺一案裏,居然有……大皇子和永國公府的影子!”

謝婉君和謝婉玉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了凝重之色。

而後,謝婉君緊接著問道:“姑母手裏,莫非有永國公府和大皇子涉案的證據?”

德妃道:“不錯,大皇子身邊,有一個名叫青鸞的丫頭。五年前,本宮曾經救過這個青鸞一命。那青鸞感激本宮,就時常將大皇子的情況悄悄轉述給本宮。

半年前,也不知這丫頭究竟用了什麽辦法,悄悄托人給本宮送來了一封密信。那密信是永國公寫在大皇子的,其中赫然涉及了顧皇後遇刺一案的真相。

本宮見了那封密信,大驚失色,急著去向青鸞問個明白。可不曾想,第二天早晨,本宮就得了消息,說是青鸞不慎落水,在本宮得到密信的那天夜裏,就溺死了!

本宮有心把密信交給陛下,替顧皇後主持公道。可又因為手裏頭只有一封信,一點兒其他的佐證都沒有,生怕打草驚蛇,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大皇子那邊肯定早就得了消息,為了防止本宮繼續追查下去,也為了這太子之位,居然一直對本宮和太子下黑手!

如今,又要重新徹查天鑒臺的案子,試圖將本宮打落地獄,讓本宮和太子都……萬劫不覆啊!”

德妃的聲音越來越悲切,說到最後的時候,已經泣不成聲。

盡管都知道德妃十之八九是在做戲,目的還是要逼著謝瑾之對付大皇子和永國公府,謝婉君也謝婉玉兩人依舊作出了一副悲傷和憤慨的模樣。

雙方各自“悲傷”了一會兒,謝婉君問道:“姑母,不知那封密信可還在您手裏?”

德妃擦了擦眼淚,點頭道:“那是當然。這種要緊的東西,我如何能不好好收著呢!”說著話,她從衣袖裏取出一張泛黃的薄絹,交給謝婉君。

謝婉君展開那一封密信,一行行看下去。見那其實是一封關於京畿衛調動,以及宮廷禁衛軍值守情況的說明書。

書信中特別詳細地解釋了鳳棲宮(皇後的寢宮)的戍衛情況,還有皇後顧君盈之前一個月內的飲食起居狀況,並在其中某些關鍵處做了標記。

謝婉君對大興國朝堂上的事情有幾分了解,很快就從自己的記憶中搜索到,這一張絹帛上提到的各處將領或者禁衛統領的人命,都在百年後得到了晉升。

毫無疑問,這些人都是永國公府慕容氏的人。顧君盈在天京城其實是有一定規模的私兵的,總數在三千人上下,這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遇刺一案發生的那一天夜裏,永國公府慕容氏掌管的京畿衛,有意識地阻斷了中宮皇後和駐紮在別處的三千私兵之間的聯系,並保證那三千人都處於京畿衛的控制之下。

正是因為如此,顧皇後遇刺一案發生後,顧君盈的私兵不但沒有得到消息,反而被強行調離了皇城,根本不知道那一夜的鳳棲宮中,究竟發生了什麽。

謝婉君最後看向落款部分,上面印信是永國公慕容戰的,一開始的稱呼則是給大皇子楚子靖,還有大皇子的生母淑妃慕容怡的。

因上面有慕容戰的私印,謝婉君心裏明白,這東西不太可能假的。也就是說,顧皇後遇刺一案的背後,真的有永國公府和大皇子的手筆。他們就算不是主謀,也會是幫兇!

也對,中宮皇後遇刺這麽大的案子,是某幾個人,甚至某一方勢力單獨所為的可能性不大。作為執掌京畿衛的權臣,永國公府不可能一點兒都不沾手。

這時候,德妃謝雅見謝婉君看完了絹帛上的內容,悲痛道:“婉君,你一定得冷靜些。當初看到這東西的時候,姑母簡直想馬上沖進淑妃的宮裏,一劍刺死淑妃和大皇子,替皇後娘娘報仇雪恨!可是,這跟就不能讓當年的事情沈冤昭雪。陛下一向寵愛大皇子,信任永國公府,不可能因為咱們這一封信就將永國公府上下問罪。咱們必須得徐徐圖之,力求掌握更多地證據。”

謝婉君點了點頭,勉強一笑,大片:“姑母,你放心,婉君都明白。多謝您將此物一直保存到現在,又交到婉君的手裏。”

德妃苦笑了一下,說道:“本宮愧對皇後娘娘,也愧對你們兄妹。你一定要記住,出宮之後,把這東西交給你哥哥,凡事多聽聽你哥哥的主意,明白嗎?”

謝婉君連連點頭,道:“姑母放心,婉君都明白。永國公府那一灘渾水太深了,必須得步步為營,謹小慎微才行。”

德妃欣慰地笑了笑,說道:“姑母便知道,你這孩子是個明白人,分得清輕重。你哥哥做事也從來都不讓人擔心,這般年紀就建下不世之功,本宮相信,他知道怎麽做對自己最好!”

謝婉君繼續點頭,面上一片“感動”模樣。德妃見此,眼裏露出些滿意之色,又好生安撫了一番,等彼此都恢覆冷靜後,方才起身,親自送謝婉君和謝婉玉兩個侄女出宮。

鎮國公府和承安王府的馬車都還停在皇宮門口,謝婉玉沒有上鎮國公府的馬車,對謝婉君道:“臨來時,祖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我這個做姐姐的,去看看妹妹你在王府過得如何。

如今,妹妹可願意請我去王府盤桓一段時間?如此,將來祖母再問起妹妹的近況時,我也不至於無話可說。”

謝婉君點了點頭,道:“請!”

謝婉玉笑了笑,將身邊的侍女手留在了鎮國公府的馬車上,獨自一人和謝婉君一起上了王府的馬車。

馬車緩緩前行,途中,謝婉玉問道:“郡主覺得,德妃娘娘話是否可信?”

謝婉君沈吟了一會兒,說道:“聽起來也有幾分道理,而起,那張帛書也不像是假的。但這並不能證明德妃母子就是清白的!”

謝婉玉點了點頭,說道:“你明白就好。皇後遇刺那種答案,僅憑著永國公府的實力,很難做到天衣無縫。不過,你們倒是可以用太子的前途,要挾德妃娘娘說出更多實情。”

她顯然是覺得,德妃知道的,或者說手裏掌握著的,遠非這一張帛書。

謝婉君笑了,說道:“我也是如此想的。罷了,這事兒自有哥哥去做,一時半會兒還用不著我費心。嗯,德妃娘娘既然對我們明說了此事,想必也早就對老夫人明言了。”

謝婉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回府之後,祖母問起來的時候,我會把德妃娘娘說的一切,都如實告訴祖母。不過,她要是問起我為何沒能將你帶回府,我該怎麽回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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