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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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婉君一驚:“容唯?方才,燕青告訴我,容唯潛入了你這雲王府中。”

雲崢微微頷首,說道:“我知道,他是來取東西的,我早就把東西放好了,就等著他來取呢!想來,冰皇宮會很樂意看到本座送給他們的禮物。”

謝婉君覺得這裏面的故事很多,但她不想再細問下去,轉而說道:“還有,昨日,容唯帶人去刺殺我將來的長嫂了。”

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懷疑,容唯已經和大皇子結成了一派。你現在也算是大皇子一派的人,對嗎?”

雲崢搖了搖頭,說道:“我算是康寧帝的人,不是大皇子的人。但是現在,陛下打算扶持大皇子,特別是在天鑒臺一案中。”

謝婉君笑了笑,說道:“陛下真的信任你?”

雲崢道:“他不得不信!”除了他,康寧帝現在很難找到一個制衡謝瑾之的人了。

謝婉君好奇道:“那麽,你究竟打算如何做?我也知道,對於這朝堂紛爭,你原本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的。”

她很清楚,雲崢的興趣,全在冰皇宮身上。對於封王拜相,位極人臣,他都是不在意的。應該說,這些俗物遠沒有他的修為重要。這是個真正的修煉者,把修煉看做重中之重。

雲崢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我做這些,原也不過是為了襄助你哥哥,除此之外,還能順便惡心一下冰皇宮,但最重要的,卻不是這些。”

謝婉君微微頷首,低聲說道:“我明白,你原本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從縹緲仙塵中來,終究是要往縹緲仙塵裏去。現世的這些恩恩怨怨,都是一時浮雲。

浮雲或許能遮一時望眼,卻終究要消散。真不知道數百年後,你恢覆了過去的身份和尊榮,還能不能記得,曾經有一個女孩子,在今夜,就這樣坐在你面前。”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的時候,已經是低得像夜風的呢喃,讓人聞之心碎。

雲崢心神一動,伸出手,輕撫著女孩子的眉眼,目光靜靜地看著她,說道:“阿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一直回避我的心思嗎?我本以為,你這樣的女孩子,永遠不會逃避。”

謝婉君倏然一笑,說到:“也許吧。就像我很明白,你之於我的所謂心動,不過是一時興之所至,或者為了避免心魔誕生的不得已選擇。而我的所謂心動,說起來就更膚淺了,不過是女孩子的爭強好勝,還有些許現實利益的考量。你看,我們兩個人間的感情,說穿了,就是如此……不堪。我不想辱沒了你,也不想辱沒了自己。所以,現在這種距離就不錯。”

雲崢淡淡笑了笑,說道:“你看得到是明白。那就索性更明白一些吧,和本座親近一些,對你來說,總是利大於弊的,不是嗎?”

他算是聽明白了,這小姑娘也就是面上瞧著霸道而已,心底還是藏著幾分溫軟和良善。她不想吃虧,但也不想平白占人便宜。

更多地,應該是不想變成患得患失的女孩子,也不想在一段不平等的感情之中,迷失了自己,拖累了對方。所以,她寧願先退一步。看似糊塗,實則精明。

但是,對雲崢來說,這已經是個很好的開始了。願意坦誠相待,倒是比敷衍做戲強多了。這至少說明,小姑娘對他的感情,已經從最初百般防備,升華到真心相交的境界了。

謝婉君眨了眨眼睛,說道:“可是,你不覺得,自己會吃虧嗎?”一直以來,兩個人的關系裏,她覺得,自己都是占便宜的那一方。

雲崢不以為然道:“吃虧與否,現在下結論還太早。再說了,這種事情,你說了不算。公平這個詞,那是要在水平相當的強者身上的,就以你現在的實力,不需要顧慮這些。”

謝婉君聽明白了,點了點頭,碩大:“是啊,有時候,弱者是用不著去想將來會怎麽樣的,反正想了也沒有用處。”

雲崢微微點了點頭:“也罷,既然你不想提情感糾葛,那我們就不談這些。本座一直以為,眼下,你最重要的任務,便是盡快把實力提上去,進階大宗師境界。”

謝婉君點了點頭,她也同意這一點。不管什麽時候,實力掌握在自己手裏才是最靠譜的。

雲崢又道:“在這方面,謝瑾之能給你的指導不多,等過一會兒,我會讓燕青把府中的進出路線交代給你,日後,你可隨時到這裏來。本尊會安排好你的課業,燕青也能指點你一二。”

謝婉君繼續點頭,問道:“燕青既然是你身邊的舊人了,他的實力為何如此……普通呢?”燕青的靈術實力,只和這個世界普通侍衛相當。

雲崢道:“他的身份特殊,和旁人不一樣,不需要修煉,自會隨著我的實力增長而增益修為。”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謝婉君覺得驚奇,見雲崢沒有多說的意思,就識趣地不再多問。

雲崢接著說道:“此外,心境也同樣重要,謝家的事情,你可以少插手,但不能置身事外。就處事手段上,謝瑾之身上可圈可點的地方很多,多見識一些,對你的將來大有好處。”

雖然很不喜歡謝瑾之的存在,但從性情才幹上,他還是很賞識謝瑾之的。能養出謝婉君這樣的妹子,也委實不容易。

……

聽得出來,雲崢這樁樁件件都是在替她考慮,謝婉君一一應了下來,心裏面著實有點兒感動。

但與此同時,她也無比明白,不對稱的實力下,她在他的眼裏,永遠不可能擁有足夠的分量。或者說,她不會是他心裏頭最重要的存在。

正如雲崢所說,公平和平等,都是用在實力相差不是太懸殊的人之中的。對於實力天差地別的兩個人來說,這筆賬永遠也算不清楚。

既然如此,就不如先專心於修煉之道,專心應付眼前的情況。謝婉君想,從本性上講,她是不適合作為太弱勢的一方去談情說愛的。

謝婉君在雲王府停留了兩個時辰,離開雲王府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十分了。過去的兩個時辰裏,她還真沒雲王殿下說什麽情意綿綿的話,兩人就是單純的交流靈術上的東西。

雲王殿下用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給她講解一個覆雜的靈術法則。

那是個用來開辟隨身空間的法則,屬於無數空間法則中的一個。因為涉及了龐大的陣法奧義,還有符文奧義,她只聽明白了一小半。

臨走時,她從雲王殿下那裏帶走了一本講解這個法則的書,打算回去之後慢慢琢磨。據雲王殿下所說,若是能在三個月內掌握這個法則,便稱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曉得這是個細水長流的活計,謝婉君倒是不著急了,回了自己的住處後,先向守夜的安寧問起了楚蔓蘿的事情。

安寧說道:“郡主離開後,殿下便親自過來了,接走了蔓蘿公主!”

謝婉君問:“他們可曾說過什麽話嗎?”

安寧搖了搖頭,說道:“殿下的臉色很不好看,蔓蘿公主瞧著倒像是受過大委屈一般,一見了殿下,就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哭哭啼啼跟著殿下離開了。”

謝婉君點了點頭。

安寧又道:“郡主,還有一件事,您離開後,宮中送來了宮宴的帖子。明日上午,陛下要在昭陽宮設宴,款待北戎議和使團。到時候,天京城的貴女貴婦都得出席。”

謝婉君了然,問道:“宮中也把帖子送到我這裏來了?”

安寧點了點頭,說道:“謝府幾位姑娘也有,聽說陸家的兩個姑娘也收到了請帖。奴婢問過殿下,要不要給您準備進宮的衣裳,殿下說,明日的宮宴,陳靖容世子也會到場。”

謝婉君皺了皺眉,問道:“北戎人的議和使團中,都有些什麽人?”

安寧道:“為首的是九皇子耶律思齊,長寧公主耶律長寧,還有太子傅雪寒舟,再就是北戎的勳貴和重臣了。

此外,據說北戎和大興有意互結姻親,九皇子要從我們大興國挑一位皇子妃,長寧公主則要在大興國尋一個駙馬。”

謝婉君道:“所以,這一次的宮宴,其實也是為了挑出和親人選吧?陳靖容的長相,倒是個慣會招蜂引蝶的。也罷,你去準備好衣裳,明日隨我入宮!”

她可不想自己的婚事再起波折,陳靖容現在不能出事,她還是親自去盯著為好。

次日一早,謝婉君用早飯時,就聽侍女來報,說是鎮國公府謝氏的馬車到了王府門前,準備接了她一起去皇宮赴宴。

像是這樣的宮宴,男子與女眷通常是分開來出發的。謝瑾之自然是打算陪著謝婉君過去,但謝家人既然到了門前來接人,論理他也不能攔著。

謝瑾之對她笑了笑,說道:“記著,別讓安瀾離你太遠,宮裏能克制你的手段,也就是各種下九流的迷藥了。”

謝婉君點了點頭,說道:“哥哥放心,常用的藥物我都帶在身上呢,誰能讓我輕易中招?哦,蔓蘿公主人呢,是回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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