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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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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婉君一驚:“這所謂的內命婦,指的不會是德妃娘娘,而所謂的外勳貴,指的不會就是鎮國公府吧?”

陸希言點了點頭,說道:“大皇子雖然沒有明言,但隱喻的的確是他們。”頓了頓,又道:“僅以血緣看來,白九玄,其實是我外祖父,這一次,白家怕是在劫難逃了。”

謝婉君不知道究竟應不應該安慰她,畢竟這位陸姑娘和生母的關系,一直很不好,而和父族這邊的關系,就更不怎麽樣了。想來那白家之於她,也沒有什麽意義。

至於鎮國公府,她倒是不怎麽擔心,鎮國公府家大業大,源遠流長,應該會有一兩種保命的手段。

陸希言沈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淡淡笑道:“天京城事情,我們也只能看看而已,究竟是什麽情形,倒是不需要我們關心了。”

“也對!”謝婉君說道:“只可惜我那位新進門的繼母,才一過門,就碰上這種糟心事,怕是又要惹來一堆閑言碎語了。”

陸希言一笑,說道:“哦,對了,陸繼業把雲陽郡的事情傳到北戎後,北戎人的南下,只怕就近在眼前了。”

謝婉君也笑了笑,說道:“既然你們敢讓消息傳回去,自然是早就準備好了應對之策。”

陸希言點了點頭,說道:“雲陽郡中,倒是不需要太擔心。這次的事情,殿下心裏頭自有分寸!哦,最遲明日,殿下會從君城駐軍中調三千人過來,聽憑郡主調遣。”

謝婉君點了點頭,說道:“三千人也不算少了,對付雲陽郡的各路牛鬼蛇神,已經是足夠。”話落,心頭忽然一動,暗暗想到,或許可以去見一見顧鴻鈞,請他們幫忙做個局。

這邊談完,便見謝然和韓正奇在書房外求見。

謝婉君笑了,走出門去,笑道:“兩位來得正好,本郡主正想去訊你們說話呢!”

韓正奇文文弱弱地笑了笑,眼中卻流轉著一絲碎光,說道:“郡主突然有此念頭,莫不是君城方面送了什麽消息過來?”

謝婉君點了點頭,說道:“韓先生神機妙算,此言絕非虛傳。進來敘話如何?”

韓正奇淡笑著點頭,道:“郡主謬讚,在下正覺得身上冷寒,正想尋個地方避避風呢!”

謝婉君側身一讓,謝然帶著韓正奇前後走進書房中,那邊安寧正好送了陸希言離開。

幾人走進房間,各自落座,謝婉君道:“本郡主以為,今日宴會上的消息傳出去後,肯定會有人不滿意,然後動趁火打劫的主意,對雲陽城,或者是本郡主下手。”

韓正奇道:“郡主所慮,不無道理。我白骨幫自然得了郡主的承諾,就肯定不會聚眾舉事,做那等燒殺擄虐之舉。”

而後,又笑了笑,說道:“不過,或許,郡主想讓他們以為,我白骨幫人多勢眾,肯定會先下手為強,是不是?”

謝婉君點了點頭,誠心誠意讚道:“韓先生所言不錯,本郡主的確有此意。”

韓正奇揚了揚眉,道:“可是,郡主難道就不怕我們假戲真做,真的裏應外合,趁火打劫嗎?”

謝婉君道:“貴幫既然有韓先生這樣的神算做軍師,想必能清楚,有國師大人在,你們想要攻破這個雲陽城簡單,想拿下郡主府也不太難,想要將本郡主和國師滅口,卻是千難萬難。”

到時候,只要有一個人能活著逃出去,把消息送到君城,到時候,等著這些亂黨的,就是滅頂之災。

韓正奇點了點頭,了然道:“原來郡主的底氣在這裏,也對,本幫若是真聰明,就定然不會用如此蠢笨的辦法行事。不過,若是君城也出了事,令兄無暇他顧呢?”

謝婉君淡淡笑了笑,說道:“婉君信得過兄長的布置,而且,你們幫派行事狹義,幫主顧鴻鈞又是名臣之後,通敵賣國這種勾當,應該還是不屑於做的。”

韓正奇笑笑,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郡主就不怕自己看走眼了嗎?”

謝婉君灑然一笑:“韓先生為何會覺得,本郡主對你們幫派和北戎人之間的關系,真的一無所知呢?這裏面的玄妙,通常都不是擺在桌面上,是不是?”

這話的意思是說,她也摸過白骨幫一眾人的底細了,若非是以為他們可信,是斷然不會有現在的合作的。

韓正奇沒了別的話,自顧自笑笑,端起桌子上的茶盞來暖手,擡頭說道:“既然郡主都放心了,韓某便代幫主做個主,這一次,白骨幫會出動兩千兄弟,襄助覬覦郡主的各路鬼雄!”

謝婉君也笑了,端起茶盞道:“韓先生真趣人也!”

她也明白,對方願意出動兩千人,就是顧慮到府兵大營的三千人,不肯威脅到雲陽城而已。

韓正奇低低咳嗽了一聲,舉了舉茶盞,說道:“郡主過獎,韓某先以茶代酒,謹以此杯,祝郡主此計能成,雲陽郡亂局可定!”

謝婉君也舉了舉茶盞,見韓正奇這一咳嗽,面色又開始發紅,不由道:“韓先生的身體可還好?”

韓正奇笑笑,說道:“老毛病了,之前得了君遠書院中的一位老先生相助,已經調理得好了許多,許是今日飲了酒,這才又不消停了!”

謝婉君問道:“韓先生說的這位老先生,可是姓楊?”

韓正奇點了點頭,說道:“不錯,聽說,方才從郡主書房中離開的那位姑娘,是楊老的弟子,是嗎?”

謝婉君點了點頭,說道:“正是!”

韓正奇笑道:“楊老倒是不止一次和在下提起過這位陸二姑娘,說他因早年重傷,功力退不了許多,奈何不了我這天生的弱癥,但若是陸三姑娘願意出手的話,情況或許會好上很多。”

謝婉君問道:“既如此,方才,韓先生為何不開口呢?”

韓正奇道:“在下與陸二姑娘非親非故,這般貿然開口,只怕唐突了人家,正想請郡主代為引薦,不知郡主可願意幫這個忙?”

謝婉君做恍然大悟狀,道:“原來如此,婉君還以為,韓先生這是在好奇本郡主和陸二姑娘的關系,拐彎抹角的打探呢?”

她才不信對方“不好意思開口”這個理由,唯一的解釋,就是這韓正奇懷疑她和陸希言的關系,畢竟能出入這間書房的,都是和謝婉君關系匪淺的人。

韓正奇笑了笑,說道:“非是試探,韓某只是偶爾聽過一點兒消息,陸家似乎是有些不妥,據說,他們家有一支商隊,頻繁往來於大興國和北戎王廷之間。”

謝婉君道:“尊駕的耳目,當真是靈通,本郡主多謝韓先生提醒了。”

韓正奇搖了搖頭,說道:“郡主別誤會,如今,韓某自然是信得過郡主的眼光,要不然,何至於求到了郡主面前呢?”

謝婉君明白了,這廝是怕陸家真的和北戎人有關系,他若是再接近陸希言,會沾上和北戎不清不楚的嫌疑。所以,他才在謝婉君面前開口,表明自己真的只是為了身體著想,非關其他。

這彎彎繞的心思,當真讓人既喜歡不起來,也討厭不起來!

謝婉君點了點頭,說道:“韓先生放心,本郡主會替你安排。不過,現在怕是不太方便,不知能否等到三日後?”

韓正奇點了點頭,說道:“三日的時間,在下還能等!”說完話,理了理衣裳,道:“如此,在下先告辭!”

謝婉君站起身,親自送了他出去,而後取出了一張輿圖,在桌面上鋪開,對謝然道:“此事,你心中可有了打算?”

謝然看向那輿圖,將幾個緊要處指了出來,又挑了幾個咽喉之地,道:“這些地方,宜提前張網,守株待兔,如此,可防住城外的悍匪。”

言外之意,城內的內患,就得想別的辦法了。

謝婉君道:“這個倒是不太困難,反正城中有能力一呼百應,又有犯上作亂的實力的,不外乎就那麽幾家,我讓郡主府的隱衛去盯著,一有異動,便先下手為強。”

謝然點了點頭,說道:“如此,事情便要簡單許多了了。”

謝婉君也點了點頭,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枝末節,直到宴席散去後,方才各自分開,去準備接下來的事情。

謝然自在府兵大營中布置兵馬,謝婉君則叫了顧寒秋過來,讓他將府中的隱衛撒出去,密切註意各方的動靜,同時讓府中的護衛都打起精神來,隨時準備應付刺客。

眼看著就要進入十月份,白日是一天比一天短了,黃昏則來得越來越早。

宴席散去的時候,日頭便垂到了西院墻上,等到送走前來赴宴的各路賓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夜色如一張巨大的幕布,將小小的雲陽城兜頭罩住,不留一點兒月光和星輝。

謝婉君按照過去的習慣,去了雲崢那邊修煉。

到了半夜時候,夜風陡然猛烈了起來,風吹過光禿禿的樹梢,掠起一片颯颯之聲。

謝婉君去關窗子的時候,只見天幕依舊是一片濃黑,夜風中帶了薄寒,打在臉上的時候,隱隱有點兒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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