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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君遠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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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婉君卻覺得這個提議不錯,道:“這樣好了,本郡主來做書院的院主,只掛個名字,再去尋兩三個有經驗的人來,做書院的副院主,主持書院的一應事務。”

程光義道:“郡主打算請誰來做副院主?”

謝婉君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想好,先把夫子都選齊了再說吧。對了,聽說本郡主那位未婚夫和令愛令郎交情不錯,可有此事?”

程光義一驚,道:“郡主,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您的未婚夫平南侯世子,現在不是在天京城的平南侯府嗎?”

謝婉君笑了笑,說道:“明人不說暗話,郡守大人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呢?你當知道,本郡主從來不發虛言,若是沒有把握,定然不會隨便開口。”

程光義身子一顫,訥訥道:“郡主怎麽會……怎會知曉陳靖容世子在下官府中?”

謝婉君淡笑不語。

程光義定了定神,忽地跪了下去,哭喪著臉道:“郡主,實不相瞞,陳世子現在的確在下官府上,可他現在的情況,不大好。還請郡主求以求國師大人,讓國師大人給陳世子看看吧!”

謝婉君一揚眉,訝異道:“他究竟怎麽了?難道是病了不成?”

程光義猛地點頭,道:“下官府上的醫師說,陳世子早年受過寒,現在不知怎麽的,也許是水土不服,這積年的虛寒之癥突然發作了出來,病勢很是兇猛。”

“虛寒之癥?”謝婉君的第一反應,是雲崢暗地裏下的黑手,大概是為了報覆陳靖容用金風玉露算計她的事情。

“不錯,正是虛寒之癥!”程光義苦澀道:“下官請了不少郎中過府,也開了不少方子,卻是無一奏效。下官本打算前來求郡主出手相助,可陳世子不願意給郡主增添煩惱,一直攔著下官。可眼看著陳世子的情況越來越不好,若是他有了個萬一,下官真是萬死難贖其罪啊!”

謝婉君暗暗想,陳靖容不敢來求她幫忙,大概不是不想給她添麻煩,而是怕她一時興起,為了報覆而將他除之後快吧!

“國師大人並非郎中!”謝婉君說道:“本郡主會和國師大人提一提,但未必就有良方。程大人,你還是盡早給平南侯府去信,請他們做好必要的準備吧!”

“可……可陳世子的情況的確不好!”程光義為難道:“若是平南侯府曉得世子的近況,只怕反而會怪罪到郡主身上,畢竟這雲陽郡,是郡主的地盤。”

謝婉君冷笑了一聲,說道:“他既然知道這雲陽郡是本郡主的地盤,為何在進城的時候,一不投帖拜見,二不通名報姓,反而和做賊似的,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誰知道居心何在!”

程光義急了,道:“可是,靖容世子若是出了事,只怕於郡主名聲有礙啊!”本朝的宗親貴女雖然一向不大在乎名聲這個東西,可未婚夫婿早夭,畢竟不是什麽好聽的名聲。

謝婉君見此,也沒有徹底說不,而是道:“也罷,等本郡主書院的事情完成後,會和國師大人提一提,請他去看看靖容世子。”

程光義腦筋一轉,明白謝婉君的意思了,這是變著法的讓他關照應縣的這個書院呢。只要書院的事情上,他能讓這位小祖宗滿意了,那陳靖容的事情上,她也能讓他滿意。

會意的程郡守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舒展開了,連連道謝,心裏頭卻在琢磨,一定得去把把關,讓城裏幾個名聲響亮的老家夥們都出面,好好幫郡主娘娘建設書院。

謝婉君也覺得滿意,又說了幾句閑話後,便讓人送郡守大人離開。

在國師大人的名聲,加上程郡守明裏暗裏的關照,書院的事情進展的很順利。

謝婉君果然擔了書院院主的身份,同時把身邊的顧寒光調到了書院裏,去做副院主,同時請了一位學識淵博的文士,沈文清,去做另一位副院主。

夫子選上了十多個,陸希言的師尊楊青同意擔任丹藥課的夫子,陸希言卻沒能出面,她得繼續留在陸家,和叔父陸繼業鬥法。

其他幾位夫子,也都是有能力,有手段的人,托程光義的福,這批人的水平都很高。值得一提的是,白骨幫中的那位軍師韓正奇,居然也露面了,並自薦為陣法課的夫子。

謝婉君點頭,並放行了,同意讓韓正奇成為眾位夫子中,最為體弱多病的一位。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

轉眼到了七月中旬,這也是北境最熱的時候,草木在這時候繁茂至極,街上的百姓也都褪去了厚重的毛衫,換上了輕薄的夏衣。

應縣君遠山上,在程光義時不時地“關照”下,新的書院已經基本修繕好了,校舍、武場、藥田、書樓、食堂等一應俱全,仔細計較起來,甚至比之最初的設想,還要周全細致。

七月十六日,黃歷道宜動土喬遷,鋪面開張。在郡守程光義,縣令明斯遠的主持之下,書院在應縣正式開張,因其位於君遠山上,名字就叫君遠書院。

開張的那一日,書院初步打算收三百個學子,但前來報名的卻有上千人之眾,誠然,其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沖著國師雲崢的名頭來的。

書院開門的場面很是熱鬧,謝婉君無意插手太多,只在書院開門的儀式上露了一面,和諸位夫子見了一面,就將事情都交給了顧寒光,還有沈文清這兩個副院主做主。

顧沈二人很快組織眾位夫子,以面試考較的方式,從一千人中,選出三百個一心向學,且資質不俗的學子,作為書院的第一批學生。

謝婉君特意囑咐沈顧二人,所有入選的學子,第一年皆免去束脩,同時提供免費食宿,書院會擇其優秀者留下,但這些人在結業後,得聽從官府的安排。

這所謂的安排,自然是將之吸納到地方官吏體系之中,為郡守府做事。眾學子對此倒是沒有任何異議,畢竟在大部分看來,這是個很不錯的前程。

當然,如果更幸運一點兒,能夠被國師大人看中,從而成為國師府的門生,那就更妙了,

在書院住了一日,謝婉君便回到了自己的郡主府,她去見了雲崢,說起了陳靖容的事情。

雲崢聽罷,說道:“便是我去了,也沒有什麽好辦法!陳靖容,他還是盡快回天京城,另尋名醫出手為好。”

謝婉君笑了笑,說道:“也不需你特意做什麽,不過是露一露面,兌現了我在程光義面前的承諾罷了。”

雲崢點了點頭,說道:“也罷,你隨我同去,早些將人打發走了,你行事也更方便一些。”

謝婉君連連點頭,道:“是極,若是如此還送不走陳靖容的話,我就只好讓哥哥那邊派幾個人來,強行送陳世子回天京城了。”

她也想早點兒把陳靖容給解決了,但那樣一來,沒了陳靖容,朝廷說不得會另外安排一位未婚夫,一個知根知底的陳靖容,總比一個來歷出身都說不清楚的人好應付吧?

兩人略說了一會兒話,眼看著黃昏將近了,方才相攜離了郡主府,向著程光義的郡守府衙而去。

到了府門前,程光義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迎出了門,寒暄之後,道:“郡主,國師大人,我們這就去看看陳靖容世子可好?”

程家的長子名叫程永裕,今年二十歲出頭,已經成了家,相貌和二公子程永華有三四分相似,觀其行事言談,都頗有程光義的做派,這會兒見了謝婉君和雲崢,一副馴良君子的做派。

二公子程永華和程嫣早就知道雲崢和雲致遠是同一個人了,這會兒,程永華面上有點兒不自在,動作稍顯僵硬,程嫣則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偶爾眼中還露出繼續哀怨之色。

雲崢的註意力沒在程家幾個後輩身上停留,那幾人的資質,比謝婉君差得多,他還不曾放在眼裏,這會兒點了點頭,說道:“可!”

程光義提著的一顆心放心了許多,親自在前帶路,引著眾人向著客院而去。

雲崢像模像樣的上前探過脈,收回手後,說道:“北境寒氣重,世子的身體,著實不大適應這裏的水土,扥回了天京城,好好調養一番,自然無礙!”

陳靖容的心態很是覆雜,勉強坐起身子來施禮,道:“多謝國師大人提點,靖容這便讓人準備回京事宜。”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道:“郡主和國師大人已經在雲陽郡停留了一個多月了,想來該做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可否隨著在下一起回京?”

謝婉君笑了笑,說道:“本郡主還沒去見過兄長呢,只怕還得在雲陽郡久留一段時日。世子若是擔心這一路上的安危的話,本郡主這就給兄長去信一封,請他護送世子回天京城。”

陳靖容猶豫道:“這是不是太麻煩承安王殿下了?”

謝婉君搖頭道:“算不得麻煩,世子若是過意不去的話,等到了天京城,多出一點兒路費就行了。”

敢情這還不是免費的?

陳靖容咬了咬牙,道:“也好,如此就偏勞郡主了!”他自己也清楚,還是早點兒離開雲陽郡比較明智,否則,一旦金風玉露的事情洩露出去,天知道謝瑾之會怎麽清算這筆賬。

謝婉君笑容晏晏地點了點頭,說道:“世子不必客氣,你我本不是外人,用不著如此謙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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