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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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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廝居然開始當眾招兵買馬了,但他方才拿同伴當擋箭牌的行為當真惡劣,再加上那榮華富貴的諾言,也抵不過謝婉君和國師雲崢的身份,一時無人應聲。

謝婉君見此,將刀疤臉小隊中,選擇留下來的人編入了其他小隊,直接打發刀疤臉一行人離開。

可這時候,刀疤臉突然翻臉,在謝婉君轉身的時候,猛然出手,手中鋼刀向著謝婉君砍去。

謝婉君卻似早有所感一般,身形一動,避開了鋼刀,同時揮手打出本命真火,向著刀疤臉罩去。

刀疤男在境界上本就差了一籌,再加上本命真火的助陣,這會兒更不是謝婉君的對手,很快就被火焰燒成了一個火球,當場化成了灰燼。

眾人一驚,刀疤男的那個婦人又怒又怕,頓時哭的和一個淚人一般,用遍布了血絲的眼睛,惡狠狠看著謝婉君,卻始終都沒有鼓起勇氣出手。

謝婉君轉身,冷然看著那一行人道:“本郡主勉強算是個皇親,當眾謀害一國郡主,罪同大逆,爾等出手之前,不妨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那婦人呆楞楞地站著,求助地看向那些答應跟著刀疤男混的同伴。可這時候,那些同伴卻一個個轉開了臉,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

再之後,謝婉君還未離開,就聽一人跪了下去,道:“郡主,小的有眼無珠,受了奸人蠱惑,還請郡主原諒我等這一回,別把我等趕出去!”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其他人也接二連三的跪了下去,嚴詞“誠懇”地認錯,只有那個呆呆站在一邊的婦人,仍舊哭得傷心欲絕。

謝婉君知道這些人當初都是怎麽想的,肯定是覺得她是女孩子,心腸軟,他們只要造一下聲勢,再用舍小保大的大義理論一番,自己看在大局上,就不得不好言好語地留下刀疤男等人。

而對於和被拿來當擋箭牌的倒黴鬼沒關系的人,隊伍裏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安全保障,多半也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下去。

可不成想,謝婉君的態度異常堅決,刀疤男的算計非但沒有奏效,反而被謝婉君徹底拒之門外。

刀疤男不傻,知道自己那十幾個人,若是單獨離開大隊,很快就會被兇殘的兇獸吞沒。這時候,他只有跟著大隊人馬走,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可謝婉君顯然不打算給他這樣的機會。

這樣一來,刀疤男就只剩下了一個選擇,那就是奪取這大隊人馬的領導權,幹掉阻礙了他的舊頭領,讓自己成為這支隊伍的主人,利用這支龐大的隊伍,保命求生。

這才有了刀疤男偷襲謝婉君,這看似不自量力,無恥之尤的一幕。

然而,謝婉君從來就沒有放松警惕。刀疤男失敗了,而且死了,死的很慘,屍骨無存。

這時候,作為附和刀疤男的提議,參與了用軟刀子脅迫謝婉君,企圖逼迫謝婉君讓步的人,就處在了一個十分尷尬的地位上。

他們知道,若是在這個時候離開了,也是一個必死的結局,而步刀疤男的後塵,明顯更沒有生路。

這時候,出賣刀疤男,轉而向謝婉君投誠,又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反倒是雲崢先前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恩,根本就無人想起了,只有活著,並且繼續活下去,這唯一的渴求。

既然這些叛變過一次人,放軟了態度,謝婉君也不再計較,一揮手,讓眾人起身,道:“既如此,便好好留下來,再不可生二心!”

眾人忙感激涕零道:“是,多謝郡主大恩!”

謝婉君點了點頭,卻是馬上把這十幾個人打散,分散到其他是個隊伍之中,吩咐眾人繼續往前而去。

唯有刀疤男的那個婦人,仿佛流淚的木偶一般,被甩在了人群之後,沒有一個人理會。

經歷了這一番波折,接下來的日子便平靜了許多,在老冒險者的帶領下,整整一個時辰,他們都沒有遇到有威脅的兇獸。

謝婉君此時隱約明白,雲崢並非什麽都沒有做,他應該在用一種獨特的方式,控制著接近隊伍的兇獸數量。

再一個時辰後,天色已經昏暗了下來,大隊人馬在經過一片梧桐林時,遇到了一群灰熊。

這群灰熊有十來只,領頭的是一只獸王級別的兇獸,其餘的都是高階兇獸。

謝婉君的心一沈,不由回頭看了雲崢一眼,雲崢依舊沒有流露出出手的意思,袖手看著眾人人和灰熊對峙的場面。

謝婉君深深吸了一口氣,瞧了身邊的陸希言和秦恪一眼,對眾人道:“獸王交給我們,其他小隊各自對付一只灰熊,有餘力的對付兩個!”

話落,領頭的灰熊已經跑了上來,一張口,吐出了一道冰刃。

竟然是一只冰系靈骨的兇獸!

謝婉君祭出了本命真火,屈指一彈,真火化成千百紅蓮,向著灰熊罩去。

陸希言的掌心一動,整整六十四根綠色長針忽地自身邊浮動出來。她手指輕動,口中誦念出一個個古怪的音節,那綠色長針則在她身邊排成了一個整齊的陣勢,向著灰熊圈去。

這是屬於陣法師的攻擊方式,那陣勢可以用來困住敵人,也能用來殺傷敵人,甚至還能用來控制敵人。

但對於現階段的她來說,這顯然有點兒吃力,她不過維持了一會兒,額頭就已經間汗。

謝婉君的紅蓮火已經落到了灰熊身上,灰熊身體表面凝出了一層層堅冰,試圖將火焰凍結。

然而,那火焰卻不是凡品,迅速融化了堅冰,繼續向著灰熊的身體灼燒而去。

灰熊也意識到這不是辦法了,周身凝出了一層層冰霧,那冰霧模糊了謝婉君等人視線,也暫時抵制住了紅蓮花的灼燒。

灰熊趁著這個機會向著一側逃去,竟是舍棄了謝婉君,轉而去攻擊其他勢力相對差一些的靈術師。

但它正想離開的時候,忽然間面前綠色熒光一閃。然後,眼裏的景色就發生了變化,周圍竟然不是冰霧和梧桐樹了,而是一簇簇怒放的紅蓮火。

那些紅蓮火包圍著它,它似乎完全無處可逃,只能拼命地放出寒氣,凝出冰花,試圖將紅蓮花阻擋。

而此時的紅蓮火大陣外面,謝婉君的本命真火卻好好停在掌心之中。在局外人的眼裏,灰熊身邊也沒有紅蓮火,只有六十四跟散發著紅光的懸針。

這就是陣法之威,可以瞞天過海,可以惑亂心神。

陸希言面上更見蒼白,冷汗涔涔地對謝婉君道:“我只能堅持半刻鐘!”

謝婉君會意,抽身後退,手中的本命真火幻化出飛鳳虛影,向著其他的灰熊身上撲去。

她的本命真火最近越發向著兇殘的方向發展了,只要落到了灰熊身上,就是不死不休,非得將灰熊的一身皮毛燒成灰不成。

這樣一來,其他人的壓力就大為減輕了。

半刻鐘的時間,足夠謝婉君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掉一半的小灰熊,重新來面對那只獸王級別的灰熊了。

陸希言見她回來了,掌心一合,懸針的方位一變,然後齊齊倒飛了回來,沒進了她的掌心裏。

謝婉君手腕一樣,本命真火飛了出去,幻化出連城兵甲模樣,向著灰熊罩去。

灰熊本來被漫天的紅蓮火折騰的暈頭轉向,放了好一會兒冰雪之後,才突然意識到,那些紅蓮火都是騙人的,並不是實力。

它正打算不顧一切出手,視漫天紅蓮火如無物的時候,漫天的紅色火焰忽然又變成了真的,落在了它毫不設防的皮毛上。

灰熊很快變成了火熊,裹挾著一身火焰,向著謝婉君撲來。

謝婉君手中的軟劍抖得筆直,身影一閃,一個縱身,和灰熊擦肩而過,而後又在身子騰躍到半空的時候出手,長劍當空斬落,劈在了灰熊被紅蓮火灼燒過的傷口上。

那一處傷口中間,已經露出了焦黑的白骨,質地也不似以往堅硬,竟是被這一劍斬成了兩段。

陸希言不用陣法了,將幾粒草種打進了灰熊的傷口中,而後,傷口從灰熊的身體裏生長出來,舒服了灰熊的手腳,毀壞了灰熊的臟腑。

灰熊終於受不住這番折騰,仆地而倒,然後再也沒有了氣息。

她們居然幹掉了一只獸王級別的兇獸!

謝婉君和陸希言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抹驚喜。

深深吸了幾口氣,調勻了呼吸,謝婉君才把目光轉向其他人的拼鬥。

盡管領頭的灰熊已死,剩下的小熊也少了一半,這些人依舊陷入了苦戰之中。

這種灰熊皮糙肉厚,除了謝婉君那種品質獨特的火焰,尋常的刀槍劍戟根本戳不透灰熊的皮毛,尋常的靈術攻擊見效也不大。

這些人只能用連續多次的攻擊,一點點磨破灰熊的皮毛。

謝婉君施展輕身身法,游走在眾人之間,看見有人遇上了危險,就出手幫一把。

她沒有再動用紅蓮火,就用手中的軟劍來應敵,出手也不是決定性的生死之擊,而是以輔助和救助為主,不戀戰,一沾就走。

如此一來,她倒是能將隊伍中每個人的實戰能力估測了個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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