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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冰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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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婉君的神色一變再變,最後居然透出幾分森然殺機來,耶律平川笑了笑,說道:“看來,郡主是把本皇子的話都聽進去了。如此,郡主可是決定改變一下對待本皇子的態度了?”

謝婉君看著面帶得意之色的耶律平川,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一切,還得等閣下能平安抵達天京後,再行詳說!”

耶律平川眼波一動,道:“本皇子難道不好嗎?小郡主,你現在這位未婚夫也好,雪十七公子也好,都不會太願意你門前廣種桃花,朝秦而暮楚的。”

話落,又言語暧昧道:“如果你是本皇子的皇妃,本皇子保證,絕對不會攔著你遍訪章臺柳,問遍春城花。”

謝婉君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道:“皇子殿下真是海納百川,寬容之至。只可惜,北戎國的皇族耶律氏,從來就是個擺設,連自己的逍遙都保證不了,憑什麽去保護身邊的人?”

耶律平川並未覺得惱怒,反而頗有興味地笑了笑,說道:“郡主何必如此武斷呢?有道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將來的事情,誰能說得準?”

謝婉君搖了搖頭,反唇相譏道:“皇子殿下這番宏圖偉志,本郡主一定會轉告十七公子。”

耶律平川半點兒都不怕謝婉君告密,不以為然道:“看來,郡主還不大清楚,雪家的十七公子,在雪家究竟是什麽身份啊!”

謝婉君一揚眉,道:“願聞其詳,不知皇子殿下可願意如實相告?”

耶律平走到謝婉君身邊,俯首,正要低低說幾句話,就見雲崢等人從洞穴裏走了出來,面上流露出幾分不悅之色來。他微微有點兒懊惱,走上前道,訕訕一笑,問:“幾位收獲如何?”

雲崢走到謝婉君身邊,淡淡瞧了耶律平川一眼,道:“他欺負你了?”

謝婉君眼神閃了閃,果斷點頭,聲音中透著委屈之意道:“是啊,他說要去天京城,向陛下提親,娶我過門呢!”

雲崢目光中帶著淡淡的殺意,向著耶律平川看去。於青馬上擋在了他的身前,道:“十七公子,皇子殿下也不過是在逗小郡主呢,當不得真!”

雲崢收回目光,道:“但願如此!”

耶律平川點了點頭,狀似誠懇道:“不錯,本皇子的確只是在逗小郡主呢!誰不知道,小郡主的婚事,朝廷早有定論了。本皇子打算去探查一下火焰池的情況,十七公子可要前往?”

雲崢看向謝婉君,道:“你也累了一日,且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謝婉君點了點頭,和耶律長寧一起留在了巖獅的巢穴之中。

耶律長寧對謝婉君並沒有多少好感,一直都懶得搭理她,自顧自取出幹糧來,起了點兒幹糧做晚飯,便尋了個空蕩蕩的洞穴走進去,開始閉目調息,修煉靈力。

謝婉君也取了點兒幹糧做晚飯,卻是去了巖石藏寶貝和草藥的地方,靜靜查看。

她先去了藏寶石的地方,這裏已經被翻過一遍了,最有價值的東西都已經被取走,剩下就是一些看上去很漂亮,但看不出什麽用處的石頭。

謝婉君手掌一翻,本命真火在指間跳動。然後,她手指輕輕一動,火焰一化千萬,落到散亂的石頭上。

她的本命真火溫度極高,不管是活物還是死物,鮮少有燒不壞的東西,包括金銀器和玉器。

這個洞穴裏的大部分石頭在碰到真火的時候,就變成了飛灰,但也有極少數,始終都沒有燒掉。

片刻後,謝婉君收回了真火。地面上已經是一片焦黑色。她一拂袖,靈力成風,卷走了灰燼,露出一層暗紅色的巖石,還有十幾粒拇指大小,寶藍色的石子來。

這究竟是什麽材質,居然堅固如斯?

謝婉君等石頭恢覆常溫後,方才俯下身,撿起那些寶藍色的石子,細細查看。

因為洞穴裏很是昏暗,她便將剛剛從面具人那裏得來的鮫珠擺了出來,照亮了這一方空間。

這時候,她居然發現,那原本是寶藍色的石子,突然變成漂亮的橙紅色,而灰燼下的紅色巖層,也呈一種半透明的橙紅色。

謝婉君從記憶裏搜羅了很久,也沒有想起這究竟是什麽石料來。但她隱隱覺得,這大概是好東西。

將這些小石子收到革囊中,她繼續觀察那些橙紅色的巖石。仔細觀察發現,便發現那巖石上有一道道刻痕,從刻痕的形狀上看,像是某種陣法的符號。

究竟是什麽陣法呢?

謝婉君對此所知不多,這時候只能默默幾下陣法的符號,等著雲崢回來了,再向他請教。

她走出這個洞穴的時候,卻見雲崢已經回來了,正向著她走過來。

謝婉君詫異道:“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另外兩人呢?”

雲崢笑笑,道:“他們另有安排,我便先回來了。”

謝婉君本能的不相信,懷疑道:“這時候,他們還想對我們留一手不成?我們便是齊心協力,都不一定能對付得了那群兇獸,何況各有小算盤的時候了。”

雲崢靜靜看著謝婉君,忽然道:“你也希望,我們能夠采摘到凝霜草?”

謝婉君點了點頭,道:“為什麽不?那對你沒有壞處,對我亦然。”

雲崢一笑,笑容裏似乎多了點兒期待,聲音柔和道:“可是,如果有了凝霜草,說不定,我的寒毒就不再是問題了。到時候,你之於我,就不再是不可失去的人了。”

謝婉君卻沒有流露出什麽不悅之色來,而是輕輕一笑,說道:“也許吧,但我底牌,從來都不是只有本命真火一個。我想,你也不會希望如此。”

雲崢覺得有點兒失望,這個時候,謝婉君居然還在和他扯什麽底牌的事情,但也有點兒微微的喜悅,她似乎是在乎他的感覺的。

而且,一直以來,他也算是有點兒摸清謝婉君的脾性了,這丫頭似乎總是喜歡用完全相反的性情,來掩飾真實的性情,她若是真的在乎他,一定會表現出不在乎的樣子來。

而現在,謝婉君這種態度,大概能叫“半推半就”吧,介於動心和不動心之間的一種感情。

心念電轉間,他微微一笑,不再想這個惱人的問題,而是道:“陳靖容送給你的小禮物裏,多了點兒東西。我回來的時候,把那點兒小東西放在了他的身上。”

謝婉君一驚,而後道:“哦,他真的是陳靖容?看來,到底是長進了,這般奇恥大辱當前,居然還能鎮定自若!看來,他和程家相處的不錯。”

雲崢牽起小姑娘的衣角,帶著她去了巖獅所有洞穴中,最舒服的,用來做臥房的一間,在蒲草地毯上坐下來,說道:“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先好奇,陳靖容到底送了你什麽嗎?”

謝婉君不假思索道:“總歸不是什麽好東西,他一向不是個會以德報怨的人。”

雲崢淡淡一笑,道:“是金風玉露。只要一滴,就能引發一場小型妖獸潮。”

謝婉君想了想,說道:“我聽說過這種東西,據說它是用桑陽花的花瓣榨出來的汁水,再加上另外幾十種秘藥制作而成,有價無市。”

雲崢點了點頭,笑容清淺道:“程家和陳靖容這一次是下了血本了,看來,耶律皇子這次不會太好過。”

謝婉君笑了笑,她不關心耶律平川究竟會怎麽樣,卻擔心少了兩個幫手後,這凝霜草還能不能采摘下來。

雲崢瞧出了她的心思,輕輕一笑,有點兒嘆惋道:“別擔心,火焰池中,根本就沒有凝霜草。這個消息,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謝婉君一楞:“你能確定?”

雲崢點了點頭,說道:“半個月前,我親自來這裏看過。那時候,這火焰池裏根本就沒有凝霜草,現在卻突然出現了,如何能不蹊蹺!”

謝婉君皺了皺眉,想了一會兒,道:“可看耶律平川的模樣,他是篤定了這個消息一定是真的啊!想要欺騙他,怕是不那麽容易。”

雲崢笑笑,道:“他不是也十分肯定,我就是雪家的十七公子嗎?”

謝婉君猛地點頭,急切道:“對啊,他怎麽會這麽肯定,你就是雪家人呢?難道雪家的功法,和你的功法都一樣嗎?”

雲崢卻存心吊她的胃口一般,故意緩了緩,才慢吞吞道:“雪家的這個十七公子,原本就身份特殊,不曾在人前露過面,誰也沒有見過他,而我的心法和雪家的,本來就形似。”

這解釋還是不清不楚的,謝婉君顯然不滿意,繼續追問道:“雪家的這個十七公子,究竟是什麽身份?”

雲崢面上的笑容淡了淡,道:“聽說過雪域上的冰皇宮嗎?雪十七和冰皇宮大有關系。我這次用了他的身份,是想去雪家取一樣東西。”

冰皇宮,是傳聞中的隱世門派之一,絕少在人前露面,便是謝婉君,對此也知道的極少。她搖了搖頭,問道:“冰皇宮究竟是什麽地方?”

雲崢卻也搖了搖頭,站起身,面上的笑容倏然間隱沒了去,眼中透出沈沈冰冷來,輕聲說道:“不是什麽好地方,罷了,我們不宜在此久留,得快些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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