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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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寒，你方才指使手下截殺了本郡主的車隊，現在卻反而來問本郡主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不嫌前後矛盾，難以自圓其說嗎？”謝婉君道。
“你說什麽？你說，方才經過斷魂谷的，真的是你們的車隊？”
“當然，平白無故的，我們上來誣賴你做什麽？”謝婉君不耐煩道。
“這……怎麽可能？”慕容寒臉上頓時血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雲陽郡主，國師大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敢問慕容小將軍，你本來以為，自己劫殺的是什麽車隊？”雲崢淡淡道：“身為朝廷守軍，卻幹起了殺人越貨的買賣，慕容將軍好家風！”
“這……國師大人容稟！”慕容寒苦著臉，道：“末將的確不知下方經過的車隊是你們二位的，還是以為是……是流竄到附近的一支流匪呢！”
“流匪？本郡主倒是不知，我國公府的車隊，居然和流匪的車隊一個模樣！”謝婉君擺明了不信：“瞧你們方才那動手的架勢，分明就是殺人滅口，可不像是剿匪。喏，下面的戰鬥應該已經結束了，我想，你的那些手下，也許對你的剿匪計劃略有耳聞，你說，是不是？”
慕容寒咬著牙道：“剿匪的消息來得匆忙，末將還沒來得及告訴兄弟們。都怪我一時魯莽，在動手時沒有先探明敵情，險些釀成大錯！還請郡主和國師大人見諒。”他知道，今天必須得咬緊了牙關，說什麽都不能認下這個罪名。
慕容寒很清楚，他是北城大營統領慕容安唯一的嫡子，卻不是唯一的兒子，一旦坐實了今天的罪名，什麽前程，什麽仕途，就全都完了！
謝婉君擡眼，目光從山下掃過，道：“既然慕容小將軍不願意說，本郡主就只好去向慕容老將軍問個清楚明白了！反正這斷魂谷足有三五裏之長，在不能保證安全之前，本郡主是不敢冒險往前去了。”
慕容寒頓時左右為難起來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這一番說辭，在慕容安面前根本站不住腳。而慕容安那個火爆性子，指定不會在人前替他遮掩。
如今，謊言欺騙，或者殺人滅口，這兩條條出路都是死路，難道真的只能實話實說，任人宰割嗎？
慕容寒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有一個別的人影，咬了咬牙，重重跪了下去，說道：“國師大人，郡主，我若是如實說了，你們二位能高擡貴手，揭過此事，饒過慕容寒這一回嗎？”
“慕容小將軍，你不妨先說來聽一聽！”謝婉君沈著臉道：“我們這一行一百餘人，一百多條人命，差點讓都折在你的手底下！現在，本郡主的那一百護衛險死還生，心裏頭都憋著一口氣呢，我可不能保證，等他們沖上來後，會如何回報於你！”
慕容寒沒說話，只是用懇求的目光去看雲崢，他知道，真正能做主的，還是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國師大人。
見此，謝婉君心裏頭的怒火蹭地燃燒了起來，她俯下身子，探手一抓，一下子抽出了慕容寒身側的長劍，手臂一圈，動作流暢地挽了個劍花。
長劍如秋水，停在了慕容寒頸前：“斷魂谷人跡罕至，在這樣的時節，除了南來北往的商客，鮮少有人經過，當真是個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別！”慕容寒這下子慌亂起來了，忙道：“好吧，我說！你能不能先把劍收起來？如果我在這裏出了事，整個北城大營都不會放過你們！”
“得了吧！本郡主就算是殺了人，那也是在殺意圖刺殺本郡主和國師的刺客！”謝婉君冷然道：“不過，誰能想到呢，這刺客的身份啊，竟然會是北城大營的將士！反正不管在什麽地方，都不是本郡主理虧！”
慕容寒不敢再耍花槍了，老老實實道：“回稟郡主，末將真的沒想對您和國師下手，只是錯把你們錯看成目標車隊了！”
謝婉君問：“你們原來的目標是誰？這一次的刺殺，又是受什麽人知識？”
慕容寒道：“我們原來的目標，是陸家的車隊，就是諫言禦史陸修遠陸大人家的車隊！”
“怎麽又出來了一個陸家？”謝婉君想了想，沒想起這個諫言禦史是什麽人家，問道：“那車隊裏是坐著的什麽人？”
“是陸府老太君，以及陸家的一個庶女！”慕容寒道：“末將有個姑母，早些年嫁到了陸府，一直過的不如意。特別是陸府的老太君，一直很是苛責姑母。不久前，老太君打算帶著庶出的孫女回老家，姑母就求到了我身上，想讓我幫個幫。如果老太君人不在了，她的日子就能好過很多了。”
謝婉君道：“所以說，你的真正目標，其實是陸府的老夫人？”
慕容寒點了點頭，道：“不錯，姑母對我有救命之恩，她求到了我的身上，我總不能什麽都不做。所以，昨夜得了姑母的消息，說是今天正午，陸家的車隊會經過斷魂谷，末將就早早讓人準備好，一旦看到車隊，就向下投滾石，然後處理掉所有的活口，再派人回陸府報喪，就說陸家的馬車在途中翻了車，墜下了山崖。可不成想，陰差陽錯之下，卻是撞到郡主的劍尖上來了。”
謝婉君一陣無語，她看向雲崢，雲崢神色淡淡，一副讓她處置的意思。
謝婉君收了長劍，看著慕容寒，道：“這事兒雖然是你們做的缺德，但我的人並未有傷亡，只是馬車損壞了一些而已！其實，這事兒我可以幫你瞞下來，不去尋慕容安老將軍告狀！”
“當真？”慕容寒驚喜道：“多謝郡主寬容！”
“先別急著道謝！”謝婉君道：“本郡主的原諒從來都不是無償的。本郡主的馬車毀傷太多，馬車裏的貨物也被砸毀了無數，損失不知幾何。所以，你得負責給郡主修好馬車，損壞的東西也得原價賠償！”
“沒問題！”慕容寒忙點頭道：“郡主所受的一切損失，都由我永國公府賠償！”
永國公府如今當家的是他祖父，那裏的錢財不能從明面上動用，但慕容安的母親出自四大世家中最富有的周家，手裏錢財無數，完全賠得起謝婉君的損失。
謝婉君又道：“本郡主也知道，慕容小將軍是定國公周家的外孫，而定國公周家，又是以精深的煉丹之術和醫術揚名！當然，定國公府自然也是忠君愛國之輩，定然不吝嗇為北境駐軍盡一份心，是嗎？”
慕容寒愕然：“敢問郡主這話是什麽意思？您莫非需要周家的丹藥？”
“丹藥，不！”謝婉君搖了搖頭，道：“我要幾個丹方，至於是什麽方子，你們自己決定！我想，你慕容寒北城大營少將軍的名頭，應該價值不菲，如何？”
慕容寒將信將疑地瞧著謝婉君，道：“你說話算話？不該我給你什麽樣的方子，你都不會把這件事捅到永國公府中去，是嗎？”
謝婉君笑了笑，道：“不錯，只要你做到我上面說的兩條，我保證不會把事情捅到令尊面前。”
真有這樣的好事兒嗎？慕容寒覺得不可思議，這豈不是意味著，他隨便尋張藥方來，糊弄過去就行了？
而後，就聽謝婉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過，我不說，不代表我的侍衛，還有國師大人不說啊。哦，我對傳說中的寒毒比較感興趣，如果你們周家願意想我提供些許幫助的話，我一定不讓今日這事兒成為你來日的阻礙，如何？”
“寒毒？”慕容寒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才剛剛提起來，又“噗通”一聲掉了下去：“寒毒有很多種，不知郡主想找到的是哪一種？”
“玄陰之毒，至陰之毒，便是這兩種！”謝婉君說著這話，擡眼瞧了雲崢一眼，卻見他也正好低頭看向她，那瀲瀲含波的目光中，有什麽東西忽然間翻波而起，又迅速消弭於平靜。
“我會盡力！不過，這事兒比較麻煩，只怕不是一朝一夕能找齊的！”慕容寒道。
“無礙，我有的是時間！”謝婉君道：“若是尋到了，你想辦法讓人送到雲陽城來就是了！”
“沒問題！”慕容寒沈思了一會兒，道：“我曾聽母親提起過，外祖父就是冰系靈骨，也曾一度受寒毒所擾。郡主尋這方面的材料，大概也是為了尋找解藥，看在治病救人的份兒上，外祖父應該很樂於解囊！”
謝婉君笑了：“如此，本郡主先謝過你外祖父了！如果他能尋到這樣的記錄，本郡主在北境的時候，如果他有什麽希望得到的材料，本郡主和哥哥也定然願意傾力相助！”
這卻是交易了，請永國公幫忙找寒毒的資料，她則以白骨高原能尋到的珍惜藥材相酬。
“多謝郡主！”慕容寒也輕松下來了，道：“其實，外祖父過去的幾十年間，一直在尋一種名叫凝霜草的藥材，不知郡主可曾聽說過？”
“凝霜草？可是能改善體質，提升冰系靈骨純度的天地奇珍？”謝婉君道：“我從古籍裏見過這種藥材的記載，說是這種藥材能將冰系靈骨的純度提升到極致，從而最大程度地化解因為靈骨純度不足，而積聚在身體裏的寒毒。”
簡單的說，寒毒之所以滯留，就是因為靈術師修煉的功法等階太高，修煉出來的寒氣和身體不能完全相容，那些無法和身體相容的寒氣並不會散去，而是絲絲縷縷積在了內腑和骨髓中，從而阻礙靈術師的修煉，甚至是身體安康。因此，提升冰系靈骨資質，本就是一種化解寒毒的好辦法。
“郡主好見識，的確就是這種藥材！”慕容寒笑道：“不曾想，郡主也是熟知藥理的人！”
“談不上熟知，只是偶爾讀過幾本書，碰巧知道罷了！”謝婉君道：“本郡主的馬車一時無法趕路，今夜現在這裏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希望能順利啟程！”
“郡主放心！”慕容安忙應下了，道：“明日一早，一切都會安排好，不會誤了您的行程！”
“如此最好！”謝婉君點了點頭，與雲崢、慕容安一並離開了山巔，再次回到斷魂谷之下。
“郡主！”鐘石走上來，松了一口氣，不無抱怨道：“您離開之前，最好還是和屬下等說一聲。方才，要不是國師大人就在您前面，屬下都要帶著兄弟們打上山去了！”
“如果還有下一次，我會記得先說一聲！”謝婉君莞爾，道：“放走的馬還能找回來嗎？”
“沒問題！”鐘石道：“已經讓兄弟們去找了！哦，從這裏到前面長生鎮，就算是步行，也只有半個時辰的路程了。郡主，您先與國師大人移步長生鎮，去那裏歇息一夜，等明日一早屬下這裏都安排好後，再著人護送您前往雲陽城如何？”
“沒問題！”謝婉君說著話，轉頭去看慕容寒，道：“這是慕容少將軍，他會帶著手下的將士過來幫忙！”
“見過少將軍！”鐘石等護衛對視了一眼，眼神都有點兒微妙，自是猜到了慕容寒這個始作俑者的身份。
但既然主子都沒發話，他們也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而後齊齊對慕容寒見禮，商量起善後事宜。
雲崢則和燕青離開了人群，去了他們自己的馬車邊，不知在說什麽。
安瀾和安寧兩個侍女走了過來，安寧抱著一個大木匣子，木匣子裏謝婉君常用的衣物，安瀾則提著一個小藥箱，裏面放著些常用的藥物。
謝婉君這邊的護衛沒有傷亡，但受了輕傷的卻是不少，她正挨個給受了傷的人分發療傷藥物。
滾石完全堵住了道路，盡管慕容寒已經指揮部下清理露面，但要完全清理掉還得很長時間。這時候，另外一隊馬車也被擋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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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你說，方才經過斷魂谷的，真的是你們的車隊？”
“當然，平白無故的，我們上來誣賴你做什麽？”謝婉君不耐煩道。
“這……怎麽可能？”慕容寒臉上頓時血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雲陽郡主，國師大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敢問慕容小將軍，你本來以為，自己劫殺的是什麽車隊？”雲崢淡淡道：“身為朝廷守軍，卻幹起了殺人越貨的買賣，慕容將軍好家風！”
“這……國師大人容稟！”慕容寒苦著臉，道：“末將的確不知下方經過的車隊是你們二位的，還是以為是……是流竄到附近的一支流匪呢！”
“流匪？本郡主倒是不知，我國公府的車隊，居然和流匪的車隊一個模樣！”謝婉君擺明了不信：“瞧你們方才那動手的架勢，分明就是殺人滅口，可不像是剿匪。喏，下面的戰鬥應該已經結束了，我想，你的那些手下，也許對你的剿匪計劃略有耳聞，你說，是不是？”
慕容寒咬著牙道：“剿匪的消息來得匆忙，末將還沒來得及告訴兄弟們。都怪我一時魯莽，在動手時沒有先探明敵情，險些釀成大錯！還請郡主和國師大人見諒。”他知道，今天必須得咬緊了牙關，說什麽都不能認下這個罪名。
慕容寒很清楚，他是北城大營統領慕容安唯一的嫡子，卻不是唯一的兒子，一旦坐實了今天的罪名，什麽前程，什麽仕途，就全都完了！
謝婉君擡眼，目光從山下掃過，道：“既然慕容小將軍不願意說，本郡主就只好去向慕容老將軍問個清楚明白了！反正這斷魂谷足有三五裏之長，在不能保證安全之前，本郡主是不敢冒險往前去了。”
慕容寒頓時左右為難起來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這一番說辭，在慕容安面前根本站不住腳。而慕容安那個火爆性子，指定不會在人前替他遮掩。
如今，謊言欺騙，或者殺人滅口，這兩條條出路都是死路，難道真的只能實話實說，任人宰割嗎？
慕容寒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有一個別的人影，咬了咬牙，重重跪了下去，說道：“國師大人，郡主，我若是如實說了，你們二位能高擡貴手，揭過此事，饒過慕容寒這一回嗎？”
“慕容小將軍，你不妨先說來聽一聽！”謝婉君沈著臉道：“我們這一行一百餘人，一百多條人命，差點讓都折在你的手底下！現在，本郡主的那一百護衛險死還生，心裏頭都憋著一口氣呢，我可不能保證，等他們沖上來後，會如何回報於你！”
慕容寒沒說話，只是用懇求的目光去看雲崢，他知道，真正能做主的，還是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國師大人。
見此，謝婉君心裏頭的怒火蹭地燃燒了起來，她俯下身子，探手一抓，一下子抽出了慕容寒身側的長劍，手臂一圈，動作流暢地挽了個劍花。
長劍如秋水，停在了慕容寒頸前：“斷魂谷人跡罕至，在這樣的時節，除了南來北往的商客，鮮少有人經過，當真是個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別！”慕容寒這下子慌亂起來了，忙道：“好吧，我說！你能不能先把劍收起來？如果我在這裏出了事，整個北城大營都不會放過你們！”
“得了吧！本郡主就算是殺了人，那也是在殺意圖刺殺本郡主和國師的刺客！”謝婉君冷然道：“不過，誰能想到呢，這刺客的身份啊，竟然會是北城大營的將士！反正不管在什麽地方，都不是本郡主理虧！”
慕容寒不敢再耍花槍了，老老實實道：“回稟郡主，末將真的沒想對您和國師下手，只是錯把你們錯看成目標車隊了！”
謝婉君問：“你們原來的目標是誰？這一次的刺殺，又是受什麽人知識？”
慕容寒道：“我們原來的目標，是陸家的車隊，就是諫言禦史陸修遠陸大人家的車隊！”
“怎麽又出來了一個陸家？”謝婉君想了想，沒想起這個諫言禦史是什麽人家，問道：“那車隊裏是坐著的什麽人？”
“是陸府老太君，以及陸家的一個庶女！”慕容寒道：“末將有個姑母，早些年嫁到了陸府，一直過的不如意。特別是陸府的老太君，一直很是苛責姑母。不久前，老太君打算帶著庶出的孫女回老家，姑母就求到了我身上，想讓我幫個幫。如果老太君人不在了，她的日子就能好過很多了。”
謝婉君道：“所以說，你的真正目標，其實是陸府的老夫人？”
慕容寒點了點頭，道：“不錯，姑母對我有救命之恩，她求到了我的身上，我總不能什麽都不做。所以，昨夜得了姑母的消息，說是今天正午，陸家的車隊會經過斷魂谷，末將就早早讓人準備好，一旦看到車隊，就向下投滾石，然後處理掉所有的活口，再派人回陸府報喪，就說陸家的馬車在途中翻了車，墜下了山崖。可不成想，陰差陽錯之下，卻是撞到郡主的劍尖上來了。”
謝婉君一陣無語，她看向雲崢，雲崢神色淡淡，一副讓她處置的意思。
謝婉君收了長劍，看著慕容寒，道：“這事兒雖然是你們做的缺德，但我的人並未有傷亡，只是馬車損壞了一些而已！其實，這事兒我可以幫你瞞下來，不去尋慕容安老將軍告狀！”
“當真？”慕容寒驚喜道：“多謝郡主寬容！”
“先別急著道謝！”謝婉君道：“本郡主的原諒從來都不是無償的。本郡主的馬車毀傷太多，馬車裏的貨物也被砸毀了無數，損失不知幾何。所以，你得負責給郡主修好馬車，損壞的東西也得原價賠償！”
“沒問題！”慕容寒忙點頭道：“郡主所受的一切損失，都由我永國公府賠償！”
永國公府如今當家的是他祖父，那裏的錢財不能從明面上動用，但慕容安的母親出自四大世家中最富有的周家，手裏錢財無數，完全賠得起謝婉君的損失。
謝婉君又道：“本郡主也知道，慕容小將軍是定國公周家的外孫，而定國公周家，又是以精深的煉丹之術和醫術揚名！當然，定國公府自然也是忠君愛國之輩，定然不吝嗇為北境駐軍盡一份心，是嗎？”
慕容寒愕然：“敢問郡主這話是什麽意思？您莫非需要周家的丹藥？”
“丹藥，不！”謝婉君搖了搖頭，道：“我要幾個丹方，至於是什麽方子，你們自己決定！我想，你慕容寒北城大營少將軍的名頭，應該價值不菲，如何？”
慕容寒將信將疑地瞧著謝婉君，道：“你說話算話？不該我給你什麽樣的方子，你都不會把這件事捅到永國公府中去，是嗎？”
謝婉君笑了笑，道：“不錯，只要你做到我上面說的兩條，我保證不會把事情捅到令尊面前。”
真有這樣的好事兒嗎？慕容寒覺得不可思議，這豈不是意味著，他隨便尋張藥方來，糊弄過去就行了？
而後，就聽謝婉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過，我不說，不代表我的侍衛，還有國師大人不說啊。哦，我對傳說中的寒毒比較感興趣，如果你們周家願意想我提供些許幫助的話，我一定不讓今日這事兒成為你來日的阻礙，如何？”
“寒毒？”慕容寒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才剛剛提起來，又“噗通”一聲掉了下去：“寒毒有很多種，不知郡主想找到的是哪一種？”
“玄陰之毒，至陰之毒，便是這兩種！”謝婉君說著這話，擡眼瞧了雲崢一眼，卻見他也正好低頭看向她，那瀲瀲含波的目光中，有什麽東西忽然間翻波而起，又迅速消弭於平靜。
“我會盡力！不過，這事兒比較麻煩，只怕不是一朝一夕能找齊的！”慕容寒道。
“無礙，我有的是時間！”謝婉君道：“若是尋到了，你想辦法讓人送到雲陽城來就是了！”
“沒問題！”慕容寒沈思了一會兒，道：“我曾聽母親提起過，外祖父就是冰系靈骨，也曾一度受寒毒所擾。郡主尋這方面的材料，大概也是為了尋找解藥，看在治病救人的份兒上，外祖父應該很樂於解囊！”
謝婉君笑了：“如此，本郡主先謝過你外祖父了！如果他能尋到這樣的記錄，本郡主在北境的時候，如果他有什麽希望得到的材料，本郡主和哥哥也定然願意傾力相助！”
這卻是交易了，請永國公幫忙找寒毒的資料，她則以白骨高原能尋到的珍惜藥材相酬。
“多謝郡主！”慕容寒也輕松下來了，道：“其實，外祖父過去的幾十年間，一直在尋一種名叫凝霜草的藥材，不知郡主可曾聽說過？”
“凝霜草？可是能改善體質，提升冰系靈骨純度的天地奇珍？”謝婉君道：“我從古籍裏見過這種藥材的記載，說是這種藥材能將冰系靈骨的純度提升到極致，從而最大程度地化解因為靈骨純度不足，而積聚在身體裏的寒毒。”
簡單的說，寒毒之所以滯留，就是因為靈術師修煉的功法等階太高，修煉出來的寒氣和身體不能完全相容，那些無法和身體相容的寒氣並不會散去，而是絲絲縷縷積在了內腑和骨髓中，從而阻礙靈術師的修煉，甚至是身體安康。因此，提升冰系靈骨資質，本就是一種化解寒毒的好辦法。
“郡主好見識，的確就是這種藥材！”慕容寒笑道：“不曾想，郡主也是熟知藥理的人！”
“談不上熟知，只是偶爾讀過幾本書，碰巧知道罷了！”謝婉君道：“本郡主的馬車一時無法趕路，今夜現在這裏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希望能順利啟程！”
“郡主放心！”慕容安忙應下了，道：“明日一早，一切都會安排好，不會誤了您的行程！”
“如此最好！”謝婉君點了點頭，與雲崢、慕容安一並離開了山巔，再次回到斷魂谷之下。
“郡主！”鐘石走上來，松了一口氣，不無抱怨道：“您離開之前，最好還是和屬下等說一聲。方才，要不是國師大人就在您前面，屬下都要帶著兄弟們打上山去了！”
“如果還有下一次，我會記得先說一聲！”謝婉君莞爾，道：“放走的馬還能找回來嗎？”
“沒問題！”鐘石道：“已經讓兄弟們去找了！哦，從這裏到前面長生鎮，就算是步行，也只有半個時辰的路程了。郡主，您先與國師大人移步長生鎮，去那裏歇息一夜，等明日一早屬下這裏都安排好後，再著人護送您前往雲陽城如何？”
“沒問題！”謝婉君說著話，轉頭去看慕容寒，道：“這是慕容少將軍，他會帶著手下的將士過來幫忙！”
“見過少將軍！”鐘石等護衛對視了一眼，眼神都有點兒微妙，自是猜到了慕容寒這個始作俑者的身份。
但既然主子都沒發話，他們也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而後齊齊對慕容寒見禮，商量起善後事宜。
雲崢則和燕青離開了人群，去了他們自己的馬車邊，不知在說什麽。
安瀾和安寧兩個侍女走了過來，安寧抱著一個大木匣子，木匣子裏謝婉君常用的衣物，安瀾則提著一個小藥箱，裏面放著些常用的藥物。
謝婉君這邊的護衛沒有傷亡，但受了輕傷的卻是不少，她正挨個給受了傷的人分發療傷藥物。
滾石完全堵住了道路，盡管慕容寒已經指揮部下清理露面，但要完全清理掉還得很長時間。這時候，另外一隊馬車也被擋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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