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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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音方落，就見一個大概四十歲上下，穿著一身銀青色華服的男子走了出來，他的身後，跟著低眉斂眸，做溫婉賢淑模樣的謝婉玉。
那中年男子身姿修長，眉眼的輪廓和謝婉君像了七八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就是謝婉君的生身父親，當朝鎮國公謝思玄。
看來，父親大人這是聽說了府門前的鬧劇，前來興師問罪了呢！
謝婉君狀似委屈地一擰眉，脆生生道：“父親大人，女兒可是差點兒就死在陳靖容這個小人手裏！可您倒好，一出面，第一個關心的，竟然不是親生女兒，而是那個八竿子打不著，讓國公府面上蒙羞的平南侯府世子。難不成和婉君比起來，陳靖容才是您親生的孩子嗎？”
“好端端一個大家閨秀，從哪裏學來了這些胡言亂語！”鎮國公怒叱了一句，走出府門後，忽然見著了雲崢，面上一驚，忙斂了怒容，訝異道：“國師大人，您怎麽來了謝府？難道婉君這個不知禮數的丫頭，竟然闖禍闖到了國師府上？”
“父親大人，國師大人是女兒的救命恩人！”謝婉君高聲嚷嚷了一句，快言快語道：“謝婉玉把女兒誘到了落霞河邊，趁著女兒不註意，掐住了女兒的咽喉，推女兒落水，試圖讓女兒淹死在落霞河裏。
可是，她殺人的手段顯然太業餘了，一見女兒背過氣去，就以為女兒必死無疑，甩手放心離開了。再之後，國師大人的車駕路過落霞河，把女兒從河裏救了起來，送回了謝府。要不然啊，父親大人現在見到的，就應該是婉君的屍身了！”
話落，她倏地把衣領扯開，指著咽喉處兩道青紫色的掐痕，說道：“您看，這就是證據！您若是不信的話，只管讓人比對一下這掐痕和謝婉玉的指痕就是了！”
謝思玄看清了婉玉脖子上的青紫痕跡，倒吸了一口冷氣。謝婉玉身子一個激靈，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個幹凈！
“父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謝婉玉站了出來，哽咽道：“女兒愛護妹妹還來不及，如何忍心傷害她？再說了，這傷痕也證明不了什麽，但凡是年紀和女兒相仿的女孩子，手指的模樣應該都差不多，留下的傷痕應該也是如此。再說了，，從大清早起，女兒一直不曾出門，身邊的侍女仆婦都能證明這一點，哪裏有機會飛出謝府，去落霞河邊害妹妹呢？”
謝思玄定了定神，冷然斥責道：“婉君，不得胡說，陳靖容怎麽會勾結婉玉，聯手去害你？你看不上陳靖容就罷了，何必這般去抹黑他和你親姐姐！”
謝婉玉眼神微冷，淡淡瞧了謝婉玉一眼，目光落到了她的鞋尖，瞧著她鞋尖上沾著的一片粉紅色花瓣，說道：“喏，那是水荇花的花瓣，這種花只長在河邊。我不記得，咱們謝府裏有這種東西，倒是落霞河邊，滿滿都是這種野草。不知大姐姐可能解釋一下，它究竟是怎麽落到你的身上的？”
該死，都怪她回來的太匆忙，根本沒來得及換衣裳！謝婉玉心頭一涼，辯解道：“姐姐昨日去過落霞河，也許是那時候不小心沾上的！”
謝婉君笑了笑，說道：“可是，這花瓣還很新鮮，上面還沾著露水呢，可一點兒都不像是昨日留下的！再說了，我可是記得，婉玉姐姐的衣服鞋襪，簪環釵釧，都是日日更換，少有連著穿戴兩天的，昨日，你穿的可不是這雙繡鞋。”
謝婉玉百口莫辯，謝思玄此時也覺得，這事兒只怕真和謝婉玉脫不了幹系，重重咳嗽了一聲，說道：“那麽，這事兒和平南侯世子有什麽關系？”
“這就要問大姐姐了！”謝婉君不帶任何感情地笑了笑，攤手道：“這可是她自己承認的，說是平南侯世子陳靖容允諾她，一旦女兒這個雲陽郡主沒了，她就是平南侯世子夫人。這話女兒倒是相信的，大姐姐就算是不喜歡婉君這個嫡女，也不至於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若不是陳靖容從中作梗，惡意教唆，只怕她也不會有做這種事情的底氣！”
小姑娘很清楚，任何一個父親，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子女同室操戈。但若是因為外人作梗的話，這些怒火就都會被引到“外人”身上。
若是謝思玄也恨上了平南侯府，兩家的門親事可就斷然做不成了！
誰料，謝思玄卻全然沒在意謝婉君的話，冷叱道：“婉玉怎麽會害你？小姑娘家玩鬧的時候，一時失了分寸也是常事。婉君，你是嫡長女，要大度體諒人，不要一門心思借題發揮，陷害姐妹。再說了，平南侯府這門親事，是你祖父在世時，親自定下來的，不是你們兩個小孩子，這兒戲一般的一場退婚，就能一拍兩散的！”
謝婉君心裏一冷，淡淡道：“謝婉玉一個庶女，差點兒害死了女兒這個嫡長女，在父親大人的眼裏，原來只是一場兒戲！陳靖容不顧兩家長輩的承諾，也不顧本郡主的顏面和清譽，打上門來退親，在鎮國公大人眼裏，原來也不過是小孩子的胡鬧而已！是不是等女兒橫屍落霞河，去黃泉地府裏尋母親告狀了，父親您依舊會對陛下和承安王說，我雲陽郡主謝婉君的性命和顏面，在您的眼裏，就是一場無足輕重的兒戲？”
小姑娘淡然而立，眉眼間不見憤慨之色，說出的話卻是字字誅心。謝思玄心頭一窒，忽然間意識到，小姑娘這份氣度，和顧皇後足足像了七八分。
昔年，顧君盈也總是這般淡然，用最無所謂的態度，說著最決絕冷酷的話，做著最讓人絕望心死的事情。
她讓他成了大興國有史以來，第一個被妻子休棄的國公；她讓他成了天京城所有男人眼裏，最軟弱無能的笑柄！
而現在，謝婉君，她顧君盈留下的女兒，又要讓他如此難堪一回嗎？
前事今事相重疊，舊人今人相掩映，謝思玄額頭青筋直跳，眼睛裏漸漸染上了血色，猛地逼上前一步，惱羞成怒。
“謝婉君，誰教了你這些混賬話？對著你的親生父親，你就是這般肆意妄為，毫無禮數！這長幼尊卑的規矩，你都學到哪裏去了？”
謝婉君一看謝思玄情緒不對，想也不想地往後一躲，藏到了雲崢身後，嘴上卻毫不示弱道：“長幼尊卑？大興國的規矩，歷來都是君為尊，臣為卑，嫡為尊，庶為賤。父親大人，你可知道，就憑著謝婉玉謀害嫡女，謀殺當朝郡主的罪名，女兒就算是直接殺了她，也沒人敢說出一個不字來！”
謝思玄滿心滿眼都是顧君盈的身影，連近在眼前的雲崢都忘記了，怒火融進了體內沸騰的靈力中，化作剛猛掌風，不管不顧地向著謝婉君一掌打去。
謝婉君趕緊往後一縮腦袋，雖然謝思玄只是個七階靈術師，真動起手來，未必就能傷得了她，但女兒和父親當街動手，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肯定又要敗壞她的名聲。
再說了，誰讓眼前還有個大靠山呢？哥哥說過，夫君這種存在，就是在關鍵時候，拿出來做擋箭牌和靠山，不關鍵的時候，拿出來暖床和生孩子的！
雲崢身形微動，手掌疾出，精準地捏住了謝思玄的手腕，冷然道：“謝國公，你這是想當街向雲崢討教嗎？”
他的聲音清冷如冰，謝思玄的身子一個激靈，乍然清醒了過來，匆匆收回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誠惶誠恐道：“謝某冒犯了，還請國師大人勿怪！”
謝婉君一見危機已經解除，也從雲崢身後鉆了出來，脆生生道：“國師大人，你這可是第二次救了婉君的小命了！”
雲崢收回手，一手提著小姑娘的衣領，後退了一步，淡淡說道：“謝國公，這靈術修煉的過程中，一味貪功求快，很容易走火入魔，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謝思玄心裏頭一驚，方才明白，自己方才是入了心障，險些走火入魔，忙俯身道：“多謝國師大人提點，謝某一定謹記在心！”
雲崢微微點了點頭：“謝國公走火入魔的原因，似乎和雲陽郡主脫不了關系。既如此，雲陽郡主若是留在謝府的話，只怕不大安全！”
謝婉君馬上接話道：“是啊，既如此，為了避免父親大人再次走火入魔，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來，婉君還是先離開謝府，在外暫避一段時間為好！哦，哥哥就在君城，婉君就先去他那裏住一段時間，好不好？”
“可是，此去君城路途遙遠，多有不便！”謝思玄的臉上閃過一抹猶豫。
他的確不想再看到婉君，可若是把這個女孩子趕到君城，未免又顯得謝家心量偏狹，一看皇後不在了，就把皇後的親生女兒發落到外地去了！
“國師大人，你送婉君去君城好不好？您可是大興國的第一高手，有您在，肯定沒人能欺負得了婉君！”謝婉君馬上扯著雲崢的衣袖，搖啊搖，晃啊晃，一副“你要是敢不答應，我就一直糾纏下去”的嬌嗔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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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婉君狀似委屈地一擰眉，脆生生道：“父親大人，女兒可是差點兒就死在陳靖容這個小人手裏！可您倒好，一出面，第一個關心的，竟然不是親生女兒，而是那個八竿子打不著，讓國公府面上蒙羞的平南侯府世子。難不成和婉君比起來，陳靖容才是您親生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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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大人，國師大人是女兒的救命恩人！”謝婉君高聲嚷嚷了一句，快言快語道：“謝婉玉把女兒誘到了落霞河邊，趁著女兒不註意，掐住了女兒的咽喉，推女兒落水，試圖讓女兒淹死在落霞河裏。
可是，她殺人的手段顯然太業餘了，一見女兒背過氣去，就以為女兒必死無疑，甩手放心離開了。再之後，國師大人的車駕路過落霞河，把女兒從河裏救了起來，送回了謝府。要不然啊，父親大人現在見到的，就應該是婉君的屍身了！”
話落，她倏地把衣領扯開，指著咽喉處兩道青紫色的掐痕，說道：“您看，這就是證據！您若是不信的話，只管讓人比對一下這掐痕和謝婉玉的指痕就是了！”
謝思玄看清了婉玉脖子上的青紫痕跡，倒吸了一口冷氣。謝婉玉身子一個激靈，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個幹凈！
“父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謝婉玉站了出來，哽咽道：“女兒愛護妹妹還來不及，如何忍心傷害她？再說了，這傷痕也證明不了什麽，但凡是年紀和女兒相仿的女孩子，手指的模樣應該都差不多，留下的傷痕應該也是如此。再說了，，從大清早起，女兒一直不曾出門，身邊的侍女仆婦都能證明這一點，哪裏有機會飛出謝府，去落霞河邊害妹妹呢？”
謝思玄定了定神，冷然斥責道：“婉君，不得胡說，陳靖容怎麽會勾結婉玉，聯手去害你？你看不上陳靖容就罷了，何必這般去抹黑他和你親姐姐！”
謝婉玉眼神微冷，淡淡瞧了謝婉玉一眼，目光落到了她的鞋尖，瞧著她鞋尖上沾著的一片粉紅色花瓣，說道：“喏，那是水荇花的花瓣，這種花只長在河邊。我不記得，咱們謝府裏有這種東西，倒是落霞河邊，滿滿都是這種野草。不知大姐姐可能解釋一下，它究竟是怎麽落到你的身上的？”
該死，都怪她回來的太匆忙，根本沒來得及換衣裳！謝婉玉心頭一涼，辯解道：“姐姐昨日去過落霞河，也許是那時候不小心沾上的！”
謝婉君笑了笑，說道：“可是，這花瓣還很新鮮，上面還沾著露水呢，可一點兒都不像是昨日留下的！再說了，我可是記得，婉玉姐姐的衣服鞋襪，簪環釵釧，都是日日更換，少有連著穿戴兩天的，昨日，你穿的可不是這雙繡鞋。”
謝婉玉百口莫辯，謝思玄此時也覺得，這事兒只怕真和謝婉玉脫不了幹系，重重咳嗽了一聲，說道：“那麽，這事兒和平南侯世子有什麽關系？”
“這就要問大姐姐了！”謝婉君不帶任何感情地笑了笑，攤手道：“這可是她自己承認的，說是平南侯世子陳靖容允諾她，一旦女兒這個雲陽郡主沒了，她就是平南侯世子夫人。這話女兒倒是相信的，大姐姐就算是不喜歡婉君這個嫡女，也不至於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若不是陳靖容從中作梗，惡意教唆，只怕她也不會有做這種事情的底氣！”
小姑娘很清楚，任何一個父親，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子女同室操戈。但若是因為外人作梗的話，這些怒火就都會被引到“外人”身上。
若是謝思玄也恨上了平南侯府，兩家的門親事可就斷然做不成了！
誰料，謝思玄卻全然沒在意謝婉君的話，冷叱道：“婉玉怎麽會害你？小姑娘家玩鬧的時候，一時失了分寸也是常事。婉君，你是嫡長女，要大度體諒人，不要一門心思借題發揮，陷害姐妹。再說了，平南侯府這門親事，是你祖父在世時，親自定下來的，不是你們兩個小孩子，這兒戲一般的一場退婚，就能一拍兩散的！”
謝婉君心裏一冷，淡淡道：“謝婉玉一個庶女，差點兒害死了女兒這個嫡長女，在父親大人的眼裏，原來只是一場兒戲！陳靖容不顧兩家長輩的承諾，也不顧本郡主的顏面和清譽，打上門來退親，在鎮國公大人眼裏，原來也不過是小孩子的胡鬧而已！是不是等女兒橫屍落霞河，去黃泉地府裏尋母親告狀了，父親您依舊會對陛下和承安王說，我雲陽郡主謝婉君的性命和顏面，在您的眼裏，就是一場無足輕重的兒戲？”
小姑娘淡然而立，眉眼間不見憤慨之色，說出的話卻是字字誅心。謝思玄心頭一窒，忽然間意識到，小姑娘這份氣度，和顧皇後足足像了七八分。
昔年，顧君盈也總是這般淡然，用最無所謂的態度，說著最決絕冷酷的話，做著最讓人絕望心死的事情。
她讓他成了大興國有史以來，第一個被妻子休棄的國公；她讓他成了天京城所有男人眼裏，最軟弱無能的笑柄！
而現在，謝婉君，她顧君盈留下的女兒，又要讓他如此難堪一回嗎？
前事今事相重疊，舊人今人相掩映，謝思玄額頭青筋直跳，眼睛裏漸漸染上了血色，猛地逼上前一步，惱羞成怒。
“謝婉君，誰教了你這些混賬話？對著你的親生父親，你就是這般肆意妄為，毫無禮數！這長幼尊卑的規矩，你都學到哪裏去了？”
謝婉君一看謝思玄情緒不對，想也不想地往後一躲，藏到了雲崢身後，嘴上卻毫不示弱道：“長幼尊卑？大興國的規矩，歷來都是君為尊，臣為卑，嫡為尊，庶為賤。父親大人，你可知道，就憑著謝婉玉謀害嫡女，謀殺當朝郡主的罪名，女兒就算是直接殺了她，也沒人敢說出一個不字來！”
謝思玄滿心滿眼都是顧君盈的身影，連近在眼前的雲崢都忘記了，怒火融進了體內沸騰的靈力中，化作剛猛掌風，不管不顧地向著謝婉君一掌打去。
謝婉君趕緊往後一縮腦袋，雖然謝思玄只是個七階靈術師，真動起手來，未必就能傷得了她，但女兒和父親當街動手，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肯定又要敗壞她的名聲。
再說了，誰讓眼前還有個大靠山呢？哥哥說過，夫君這種存在，就是在關鍵時候，拿出來做擋箭牌和靠山，不關鍵的時候，拿出來暖床和生孩子的！
雲崢身形微動，手掌疾出，精準地捏住了謝思玄的手腕，冷然道：“謝國公，你這是想當街向雲崢討教嗎？”
他的聲音清冷如冰，謝思玄的身子一個激靈，乍然清醒了過來，匆匆收回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誠惶誠恐道：“謝某冒犯了，還請國師大人勿怪！”
謝婉君一見危機已經解除，也從雲崢身後鉆了出來，脆生生道：“國師大人，你這可是第二次救了婉君的小命了！”
雲崢收回手，一手提著小姑娘的衣領，後退了一步，淡淡說道：“謝國公，這靈術修煉的過程中，一味貪功求快，很容易走火入魔，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謝思玄心裏頭一驚，方才明白，自己方才是入了心障，險些走火入魔，忙俯身道：“多謝國師大人提點，謝某一定謹記在心！”
雲崢微微點了點頭：“謝國公走火入魔的原因，似乎和雲陽郡主脫不了關系。既如此，雲陽郡主若是留在謝府的話，只怕不大安全！”
謝婉君馬上接話道：“是啊，既如此，為了避免父親大人再次走火入魔，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來，婉君還是先離開謝府，在外暫避一段時間為好！哦，哥哥就在君城，婉君就先去他那裏住一段時間，好不好？”
“可是，此去君城路途遙遠，多有不便！”謝思玄的臉上閃過一抹猶豫。
他的確不想再看到婉君，可若是把這個女孩子趕到君城，未免又顯得謝家心量偏狹，一看皇後不在了，就把皇後的親生女兒發落到外地去了！
“國師大人，你送婉君去君城好不好？您可是大興國的第一高手，有您在，肯定沒人能欺負得了婉君！”謝婉君馬上扯著雲崢的衣袖，搖啊搖，晃啊晃，一副“你要是敢不答應，我就一直糾纏下去”的嬌嗔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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