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可不能讓紅顏禍水給教歪了

關燈
“看見了嘛?就是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就是池大小姐,逃了太子的婚,同戲子跑了的那個!”

“噢呦,長得可真俏,難怪將太子迷得神魂顛倒,五迷三道……”

“如今沒了池府,又哪裏還有池大小姐?不過是同戲子茍且的賤貨!”

“可憐了這百八十口的人,都受其連累……”

“這些人可不無辜,能養出珠胎暗結臟貨的地方,還不知有多藏汙納垢呢!”

“活該!”

街頭巷尾烏泱泱擠滿了人群。

原本,在清河侯府小住的谷嬤嬤,一聽說池府正在抄家滅門,趕忙聚了過來。

只見,十街萬戶的百姓都在看池府的熱鬧,她拼盡全力擠了進去。

這會兒,池玨是裏外不是人,池家不拿他當自家血脈,差役覺得他是想臨陣脫逃的懦夫。

差役嫌棄他慢了半步,一拳對著池玨的臉招呼了過去,又快又狠。

池玨根本沒有招架之力,身子一歪,便重重摔倒在地上,被脖子上的枷鎖擱得差點斷了脖子。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尚未褪下的錦衣占滿了塵埃,狼狽不堪。

“玨兒……池玨!”

徐瓊正在準備稍後同道仁帝如何回話了,猛然耳後就傳來一道犀利叫聲。

他扭過頭看去,只見那人堆裏擠著一個穿金戴銀的老太太。

隨從附耳幾句,他才知道這是高夫人的奶娘,正猶豫著是否要下令將人一起收押,就聽谷嬤嬤將十四年前,高氏以子易女固位一事,在大庭廣眾之中大咧咧高聲喊了出來。

“大人,這是我嫡親的外孫,並非池家嫡子,更不是池大小姐的胞弟。

十四年前,池老夫人見池三爺與高夫人極少同房,且又一直未能再誕下子嗣,就要將她娘家的侄女接來納為貴妾,分了高夫人的中饋之權。

恰逢我女兒有孕,又與高夫人月份相近,這才以女易子,以此鞏固在夫家的地位……

老奴所言一字不假,還請大人明鑒啊!”

徐瓊目色驟然一緊。

僅此一遭,他明顯是不能省事了。

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睨著。

“此女在數月前,嫁與清河縣舉人村的稷澂為妻,便是這次北直隸的解元郎稷澂之妻夏藕!”

谷嬤嬤恨不得立刻就讓人捉來夏藕,那是半分隱瞞都沒有。

“咳咳……”當即,徐瓊被自己的口水嗆得直咳嗽。

好家夥的……那人豈不是稷貴妃的侄媳婦?

“你這個無恥之徒,貪生怕死之輩,為了活命竟然編造出如此荒謬之言,簡直不配為人!”

池澤瞠目怒吼,一拳重重揮到池玨的身上。

方才,他不敢多想,情願相信自己寵愛多年的兒子,只是貪生怕死。

可眼下卻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原來,他同一生中最愛之人的孩兒,早就被那自命清高的蠢婦換了。

當初,清河縣的事,也傳到了自己的耳目裏,他還為那個稷家少年和小狗子同情了好一陣。

可不成想,他的女兒就是那個被夏家蹉跎的小狗子!

十四年來,他竟像個傻子一般,將個鳩占鵲巢的玩意,捧在心尖上疼愛,而他親骨肉卻在山村受盡苦楚……

“哈哈……”池瑤聽到自己的胞妹,居然是那個救了太子的賤民,仰天大笑。

若是之前她也許會不認夏藕,但現在她可是樂意至極。

“徐大人,如今我的三族除父族以外,其餘人可都還空著虛以待位呢!”

登時,池澤神色驚駭。

他嚅動唇瓣,正準備反駁谷嬤嬤,保住小狗子一命,不成想眼前的長女居然還要拉一個無辜人下水。

且不論事情真假,哪怕她們說的是真,可夏藕沒入池家,更不曾享一日的天倫之樂,就要受池府之故被砍頭,也太冤枉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不認識長女了……

人群中原本來買菜的夏藥,生生地被看熱鬧的人流給擠了過來,正正看到這一幕。

她心裏咯噔一下,手中的菜籃子也不要了,拼盡全力的擠開人群,往東宮的方向趕去。

哪怕她人單力薄,保護不了小狗子,但她亦是會竭盡所能……

徐瓊心知事關重大,便將谷嬤嬤也一並收監,自己則去宮裏覆命。

他先寫了一封密函,尋到了稷貴妃跟前的心腹念媇,將密函呈上去。

稷貴妃這會兒心情不好,被太子氣的檀口裏都生出一個口瘡,疼得心亂。

太醫正在給她問平安脈。

待太醫開了方子,她才得空看信函。

霎時,眸子微縮。

原來,她這個便宜侄媳,竟是池瑤的胞妹,難怪生得這般貌美,她看了還有幾分面善。

想當年池澤可是燕京第一美男,高氏雖然也是美人,可嫁過去,完全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而高氏是那牛糞!

那池瑤生得更肖似高氏,不過稍微遺傳了池澤一丁點兒而已,也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人。

若不是,那副好顏色也不會勾的兒子同她離心,明明之前很乖的孩子,都是池瑤給教壞了!

她這新得的外甥,稷澂也是個好的,可不能再讓紅顏禍水,給教歪了。

“來人啊,傳下去,一旦夏藕出了東宮,便押解入獄,同池家一起秋後問斬!”

宮令女官念慈朝著稷貴妃,勸道“娘娘,這般怕是澂公子會介懷……”

“一個鄉下長大的村姑而已,稷澂是本宮的外甥,燕京大把的名門閨秀隨意他挑!”稷貴妃瞪她一眼,帶著十足的威勢,面色極是不耐。

念慈默默嘆息一聲,尋思著稍後一定要抽空去稟告道仁帝,不然怕是不好收場。

今上篤愛稷貴妃,兩人共處如民間恩愛夫妻,可這般無底線的縱容,也將稷貴妃的性子越養越左……

念媇得意的瞟了一眼念慈,邁著小碎步徑直去尋徐瓊了。

她曾是清河侯府的人,因為記恨當年稷寒山的行事,直接將稷貴妃口中那句“一旦夏藕出了東宮”給去掉了。

不僅如此,還添油加醋的說了好些稷澂的讒言,且讓徐瓊不要顧及稷澂,她們貴妃是不認這個被除了族的假外甥的。

這些都是打秋風的窮親戚,有多遠就打發多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