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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我那朋友,還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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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的那個人必須活!他要是活不了,你這個院長包括這家醫院通通都跟著他完蛋!”

院長被蕭雨諾威脅,臉被脖領嘞的通紅,看著平日裏活潑可愛的蕭二小姐,此刻她瞪大了眼睛像極了處在暴怒邊緣的母獅子,院長忙點點頭,並艱難的對她說:“小姐,放心,我,我一定盡力,盡力,而為!”

蕭雨諾聽著這才像個人話,便放開了院長,高傲的揚起了頭,示意他趕緊進急救室!其實急救室裏已經有一個醫生了,但她並不放心,畢竟顧誠言看起來被撞的很嚴重的樣子,所以她便找來了這家醫院的院長,反正是自家醫院,不用白不用。

待院長進了手術室,她便安靜了下來,她坐在急救室外面的椅子上,其實她剛剛只是有些著急了,她只是覺得,顧誠言不能死,畢竟顧誠言是顧家的人,顧家在桐城勢力也是很大的,雖然之前跟他之間鬧了點小矛盾,但是他還那麽年輕,死了太可惜了。

這是蕭雨諾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產生了好奇,蕭家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她的哥哥蕭景昊更是視她為珍寶,因為哥哥,蕭家在醫療領域上也算是有名氣,可是她卻不喜歡學醫,所以他義無反顧的投身入了音樂。

顧誠言那個人說來也是奇怪,好端端的車子突然加速,搞得現在好了,人進了醫院,生死未蔔的,他死了倒是幹脆,顧家上下恐怕也就垮了,可惜了,顧家那麽大的勢力,顧家好像就他一個兒子吧。

就在蕭雨諾胡思亂想的時候,急救室的門開了,她立馬站了起來,可惜出來的不是醫生,而是一個小護士,她剛想上前去問問情況,可是護士神色匆忙的離開了,這讓她有些坐立不安了,這無論在急救室的人是誰,哪怕不是顧誠言,一個活生生的人要是死在自己面前,她的心裏總歸是不安的。

現在,蕭雨諾只能拜托上天,讓顧誠言相安無事,這樣對誰都好!這時,她的電話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餵?”

“小姐,您好,我是xx保險公司的,感謝您替顧先生聯系我們,現在我們正在車禍現場,可是對方肇事司機還在車裏面。”蕭雨諾眼睛一瞇,略帶不耐的說道:“人死了沒?”

“額,沒有,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受的傷不重。”蕭雨諾看了一眼依舊亮燈的急救室,他是傷得不重了,這還有個人生死不明呢!她沒好氣的對保險員工說道:“既然他傷的不重,那麻煩您把他送到警察局,謝謝!”

說罷便掛了電話,開玩笑!顧誠言現在還躺在醫院,難道就任由肇事者逍遙法外?

另一邊車禍現場的工作人員一臉黑線的望著被掛斷的電話,現在的女人啊!身邊一個小弟問道:“老大,這人怎麽辦?”

只見他滿臉的不耐煩,揮了揮手說道:“先給警察局打電話,然後再把他扔到醫院,接個這活,真特麽晦氣。”

蕭雨諾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這時,旁邊的急救室裏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男男女女的,吵得她頭都疼,這時,旁邊診室的大門都推開了,三四個帶著口罩的醫生推著車子,身後跟著哭哭啼啼的家屬,她知道,這個人怕是已經去世了,因為她看見推床上蓋著白單,從頭蓋到尾。

她莫名的有些難受,心口像被堵住了一團棉花一樣,想哭哭不出來,想說話便發現聲音嘶啞,她的手腳是冰涼的,這個時候,她似乎理解了生離死別這個詞的含義,從未有過如此深刻的見解,她背過身去,直直的望著面前的急救室,身後依舊是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據說醫院每天都要死好多好多人,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意外死的,有的是被人害死的,那麽多的人,他們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連死亡或許也不是自己可以選擇的,如果可以,蕭雨諾希望顧誠言可以好好地活著,至少不要這麽憋屈的死去,他是一個能者,不該這麽默默無聞的死去,或許他可以更轟轟烈烈一點。

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此刻她聽不見任何的哭聲,她只想顧誠言可以平安就好。

這時,躺在手術室裏的顧誠言,此刻陷入了一個夢境,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在霧裏走來走去卻始終走不出去,後來,他放棄了,這時,他看見了兩個小孩子,他們互相追逐打鬧,十分開心,顧誠言看著這兩個孩子覺得分外的眼熟,但卻始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他們。

當他想要伸手去抓住他們的時候,小孩消失了,他拼命的去追逐,去尋找,可是卻再也沒有看見過他們,他莫名的有些難受,但卻說不出因為什麽,這時顧誠言的身體有些疼痛,眼前頓時一黑陷入了沈睡。

急救室裏,醫生們剛給顧誠言打完麻醉針,開始清理腦部的創傷,由於受到撞擊,腦部還是傷的比較嚴重的,醫生們忙得直打轉,護士們幫忙替器械還要給醫生們擦汗,時間非常緊迫,這時,院長帶著口罩嚴肅的說:“病人失血過多,快去血庫調稀有血型RH陰性。”

一個護士忙去調稀有血型卻發現,血庫告急,忙高聲喊:“院長院長!不好了,血庫告急,RH陰性,沒有!”

護士無比艱難的說出這段話,因為這段話也許就葬送了這個病人的一生。急救室頓時一片寂靜,只剩下機器滴滴的聲音,畢竟醫生見過太多的生死別離,大多數的人心裏早就麻木了,這時院長淡淡的對其中一個醫生說道:“你繼續給病人治療,暫時穩住他,我去跟病人朋友說一聲,讓他早做準備。”

另一名醫生點了點頭,繼續手中的活,院長走到玻璃外,摘下自己的已經沾血的手套,和口罩,其實院長是一個微微有點潔癖的人,也或許做醫生的都有點小小的潔癖,他擼起自己袖子,然後將手緩緩的放進水裏,院長輕呼一聲,像是完成了一個很重要的儀式一樣。

他望了望玻璃內的病患,輕嘆了一口氣,他自從當了院長以來,已經很久沒有給患者做過手術了,醫生可是高危的職業,它的手上沾滿了鮮血,人人都說醫生是一個神聖的職業,可是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他們是一個劊子手,見過了太多的生死,也見過太多的人情冷暖,有的人家庭富裕卻作惡多端,結果到死都沒有人來送他照顧他,有的人家庭貧窮掏不起醫藥費最終病死家中。

這些故事就算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而其中的酸甜苦辣醫生最清楚不過,但是他們只是個旁觀者,他沒有權利幹涉別人的未來,幫助患者跟死亡賽跑這是他們唯一的使命,但同時也是最艱難的使命,有很多人都不理解,醫生不就是救死扶傷的麽,但是如果當有一天醫生沒有救回來患者,那就會遭到萬人的唾罵,這些他都是經歷過得。

只有經歷過這些,才可以稱之為醫生,院長滿含深意的望著玻璃內工作的護士和醫生,他們的人生還很長遠。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她越發的焦急,急救室的燈依舊紅通通的亮著,她在門前轉來轉去,這院長怎麽還沒出來,顧誠言是死是活倒是給句痛快話,吊著人可真難受!蕭雨諾在心裏打著鼓,怎麽時間過得這麽慢,裏面也不知道什麽情況,這時,急救室的燈滅了,院長前呼後擁的從門裏走出來。

她趕忙上前問去:“怎麽樣了,院長,我,我那朋友,還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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