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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狗頭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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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威回神來,看著空曠曠的四周,自覺一陣窒息。

當年失去摯愛的悲痛幾乎將他淹沒,終是沒有忍住,轉身追了上去。

不想,一出大門,就看到不遠處,坐在臺階上微微聳動的背影。

彌漫著濃濃的悲戚,低低的抽泣聲傳入耳中,令人揪心不已,心疼的難以呼吸。

再也壓抑不住的情緒,擡腳奔向那心心念念的人兒。

被人一把擁住時,強烈的撞擊不僅是身體上的,還直擊到心靈最深處的悸動。

李斐瞬間呆住,倏然感覺全世界都是安靜了,瞳孔漸漸有了一絲焦距。

林威心口發燙,胸口一陣一陣發脹,難以呼吸。

李斐無聲的哭著,一直仿徨不安、飄忽不定的心,在這一瞬,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安寧,猛然側過身,投入了熟悉的懷抱。

“林威,你這個笨蛋!”

林威感受到了她的回應,疼痛的心得到了安撫,他慢慢起身,將懷中人橫抱而起,回了家。

將李斐安放在床上後,貼心的幫她拉好被子,低頭在她的額頭印下了一個輕吻,柔聲說道:“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李斐很清楚眼前的人根本就是生活白癡,說這話不過是在安慰自己罷了,卻不忍拆穿,微微頷首,乖巧的“嗯”了一聲。

林威剛準備離開的時候,李斐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動作雖輕,依然阻止了林威離開的腳步。

他回眸凝視,李斐撇了撇嘴,輕聲說:“我不餓,陪我睡會吧。”

林威自然不會拒絕,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若無骨的小手,走到床邊坐下。

“你睡,我就在這陪著你。”

手心傳來的溫度直抵心房,好似寒冬的暖陽,讓人昏昏欲睡。

本就發虛的人,沒一會就睡著了。

看著她熟睡的容顏,林威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雙眸中盡是滿足。

只是,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中,只覺得心頭一震鈍痛。

趙恬兒渾然不知道病房之外的動靜,端詳著眼前清潤如玉的男子一眼,忍不住道:“你……我們在哪裏見過嗎?”

話音剛落,目光觸及到對方促狹的笑容,不禁暗惱。

難道記錯了嗎?

不料對方倏然展顏一笑,臉頰泛起淺淺的梨渦,“忘記了嗎?婚禮。”

聞言,趙恬兒雙眼一亮,眨了眨眼,驚訝道:“原來你是醫生?”

葉飛凡點頭,拿出病歷表,仔細查看裏頭的數據,片刻笑道:“梁少將你照顧得很不錯,情況都很好。”

趙恬兒臉頰微微一熱,點頭道:“他確實很用心。”

葉飛凡挑了挑眉,正要說什麽,只聽吱呀一聲,大門從外往裏打開,站在門口的赫然是去而覆返的梁楚笙。

“媳婦兒,我回來了。”

趙恬兒對於梁楚笙的黏糊勁兒實在無可奈何,揉了揉隱隱發疼的太陽穴,沒好氣道:“別告訴我寶寶都檢查完了。”

梁楚笙揚了揚唇,露出白燦燦的門牙,得意道:“保姆來了,我自然要來守護媳婦兒。”

他們帶一對雙胞胎來檢查,保姆也並非在家閑著,想來又是梁楚笙鴨霸地要求她們趕過來。

心底微微替兩位保姆哀嘆了數秒,有些苦惱道:“阿笙……”

梁楚笙不以為意,鄭重其事道:“媳婦兒,你這就不對了,難得兩位保姆如此用心,難道我們不該給別人一次機會?”

趙恬兒聽著他瞎扯,抿唇不語。

梁楚笙一本正經道:“難道不是嗎?照顧寶寶本來就是她們的工作,你不但剝奪了她們的工作,甚至不給她們機會表現,實現自我價值,豈不是大大打擊了她們的積極性。”

趙恬兒突覺有種,很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的感覺。

梁楚笙無視掉佇立在一旁饒有興致的人,抱住自己的親親媳婦兒道:“媳婦兒,檢查沒問題,我們回家吧。”

“我說梁少,我這一個腦科大夫,被你拉來看婦科,我就不說什麽了。您這病看完了,連句謝謝都沒有麽?”話語裏添了幾分憤憤不平。

不知是不是錯覺,趙恬兒總覺得眼前人,就好像是第二個梁楚笙一般。只是還未等她想明白,就看到一只大手,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那張俊逸的臉龐上。

趙恬兒看得目瞪口呆。

“走開,葉飛機,你敢再靠近我媳婦一步,我就把你打到爹媽都不認識!”

趙恬兒眨了眨眼,意會過來,嘴角隱隱地抽動著。

“媳婦兒,想笑別忍著,對身體不好。”

趙恬兒這會兒倒是笑不出了,見對方臉色黑了下來,不禁有些同情:“阿笙不是故意的。”

“我就故意的。”梁楚笙先聲奪人,眼底盈光閃閃,布滿了森森的惡意。

葉飛凡好似被掐住了七寸一般,嘀咕道:“都說了我叫葉飛凡,這麽多年,你怎麽就記不住?!”

梁楚笙傲嬌的冷哼一聲:“誰管你叫什麽?”就彎下身去幫趙恬兒穿鞋子準備離開了。

趙恬兒有些尷尬地輕輕推了推眼前的人,低聲道:“我自己穿就好。”

被阻止的人臉倏然就沈了下來,擡眸氣勢洶洶瞪著站在一旁的人,怒吼:“葉飛機,你還杵著幹嘛?等我請你吃晚飯啊?!”

葉飛凡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好了,臉色鐵青一片。

見對方還要發飆,臉色一變,一臉幽怨的看著對方,好似被拋棄的怨婦一般,低聲哭訴:“嚶嚶,梁少有了新歡,就忘了我這個舊愛了,虧得人家還一直不忘舊情的苦苦等待。”

趙恬兒瞬間呆住,感覺頭頂好像有一群烏鴉飛過,第一次對“人以群分”這四個字有了深刻的體驗。

梁楚笙只覺得渾身惡寒,惡狠狠瞪了他一眼,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磨牙道:“你別嚇著我媳婦兒了!”

葉飛凡故作受驚一般,將誠惶誠恐的小怨婦模樣演得入木三分,欲與還休,泫然欲泣。

“阿笙,你心裏都沒有我了嗎?”

那悲愴哀戚的模樣,簡直和入戲的梁楚笙如出一轍。

趙恬兒只覺得眼界大開,沒想到冠面如玉的翩翩少年也有如此一幕。

梁楚笙見趙恬兒目光圍著葉飛凡轉,只覺得滿心不是滋味,狹長的鳳眼微微瞇起,皮笑肉不笑道:“葉飛機,你這麽愛演,怎麽不去慕恒東那演戲算了?”仿佛忘記他也是深谙此道的個中好手。

不料葉飛凡絲毫沒有被打擊到,反而躍躍欲試,興致勃勃道:“真的嗎?你也覺得我顏值氣質適合去演主角嗎?”

趙恬兒再也忍不住撲哧一笑。

“博得佳人一笑,也不枉我千裏迢迢趕過來。”話一落,便接到梁楚笙刷刷飛來的眼刀子,葉飛凡不以為意,對著趙恬兒狗腿道:“還沒正式自我介紹,我是阿笙的同窗好友,葉飛凡。”說著,眨了眨眼桃花眼,朝她伸出手。

趙恬兒伸出的手半路被梁楚笙攔截,只聽他氣死人不償命道:“媳婦兒,他的手沾滿鮮血,你還是別碰了。晦氣……”

趙恬兒:“……”

葉飛凡:“……”

梁楚笙貼心的幫趙恬兒穿好鞋子後,兩人便相諧離開了,至於葉非凡,被夫妻兩默契的遺忘在了腦後。

目送他們離開,葉飛凡支著下巴,若有所思低喃:“阿笙,希望這一次,你是真的得償所願才好。”

趙恬兒與梁楚笙從病房中出來後,便直接去了兒科,聽醫生說兩個小家夥的檢查報告,得知一切正常後,暗自擔憂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一家四口謝過醫生後,便一同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趙恬兒逗弄了兩個小家夥一會後,想起葉飛凡,不禁好奇的問:“阿笙,你和葉飛凡關系很好嗎?”

梁楚笙聽罷,不悅地撇了撇,失聲否認:“才不熟,我才不認識那個神經病,哼!”

誰人少年不輕狂,而梁楚笙最混亂的時期就是在大學時代,而每一個行將踏錯的少年身邊,總有一個扇陰風點鬼火,幫忙“出謀劃策”的狗頭軍師。

而在那時,葉非凡所扮演的角色就是那個狗頭軍師。

梁楚笙的黑歷史,他都一清二楚。

對於葉飛凡,梁楚笙的態度很微妙。兩人雖然是好朋友,但是湊在一起,從來都不會好好說話,甚至會一言不合而大打出手,不過這結果嘛……一向是他單打就是了。

想到這裏,梁楚笙得意地揚了揚眉,毫無壓力地胡扯道:“媳婦兒,你不知道,這個神經病以前就是個彎彎。”

趙恬兒瞪眼。

梁楚笙撫額,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痛心疾首道:“為了讓他幡然醒悟,我只能見他一次打他一次,誰知道他始終對我癡心不已,我怕對方一條路彎到底,一畢業就回國了。”完了,還一副“我真是偉大”的模樣。

趙恬兒眨了眨眼,好半晌才消化掉他的話,有些難以置信:“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問問慕恒東。”

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回想起兩人種種的表現,趙恬兒忍不住道:“那你還邀請他參加婚禮?”不是該避猶不及嗎?

梁楚笙重重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媳婦兒,我這是為他著想,讓他對我徹底死心,走回正道。”

趙恬兒怔怔地看著他,只覺得眼前的人,形象瞬間光輝高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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