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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不過一場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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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金色的光芒透過窗簾隱隱投入房中,暖暖的微風從窗間縫隙悄然入屋,照拂在睡夢中人兒臉上,帶起絲絲酥麻的癢意,將人從熟睡中喚醒。

趙恬兒長長的睫毛忽忽煽動,鼻翼動了動,好一會兒,這才不情不願睜開眼。

才剛剛醒過來的人,眸中滿是迷茫。

坐起身來,另一半床鋪早已冰涼。

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了桌上的紙條,飛揚潦草的筆記不禁勾了勾唇。

起床收拾好後,便徑直去了嬰兒房,昨夜被梁楚笙纏著,她都沒有機會去看寶寶。

沒想到才打開門,就聽到了月嫂略顯狼狽的慘叫。

“哎喲,我的小祖宗耶,那是玩具,不能吃!”

急忙推門進去,眼前狼藉的景象令她結舌。

哼哼躺在一邊抱著自己的奶瓶認真的啄著,卻怎麽也夠不著奶嘴,小眉毛皺成一個疙瘩,哼哼唧唧地抗議著。

而哈哈那邊就像是世界末日。

他還小,不會翻身,但是手腕的力量卻已經不小了,凡是經過他手的東西,他都要先咬一口,然後再一把扔掉。

因為拿不穩,抓不牢,這麽地甩來甩去,白嫩嫩的小臉蛋早就花了一片。

嘴裏還發著“咯咯”的笑聲,好像遇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般。

月嫂看到後,急忙伸手想要把玩具拿開,卻不料,剛一靠近,哈哈隨手一扔,就將玩具砸到月嫂臉上。

趙恬兒看著手忙腳亂的模樣,忍不住抽了抽的嘴角,再扭頭看向哈哈歡樂的笑臉,忽然萌起了扶額的沖動。

打了人臉蛋,還一臉無辜,這小模樣怎麽看怎麽像某人耍賤賣萌的模樣。

荒誕的想法讓她不禁打了寒噤,急忙搖了搖頭。

“錯覺、錯覺,這一定是錯覺。”

而哼哼完全對周遭漠不關心,雙眼沒有絲毫波瀾,悠哉悠哉的抱著自己的奶瓶賣力地搗騰著,好似外界的發生的一切似乎根本影響不到他,穩如泰山的樣子令人咂舌。

有那麽一瞬間,趙恬兒想到了童勁。

一絲絲酸澀從心中蔓延,眉宇間染上一抹淡淡的哀傷。

忙亂中,月嫂也顧不上打招呼了,像是見到救命稻草般,忙道:“少奶奶,您來看小少爺們了嗎?”眼底閃爍著期盼的光芒。

趙恬兒笑了笑,點頭,忙將哼哼抱到手上,細心地將口水巾給他墊上,擦了擦沾上奶水的臉,這才將奶嘴給他對上。

哪知哈哈一見親親媽咪竟然先抱起哥哥,毫不猶豫的癟癟嘴“哇”的一下哭了起來,把趙恬兒給嚇了一跳。

月嫂倒是經驗老道,“夫人您沒抱小少爺,這是不開心了。”

趙恬兒有些不可思議,忍不住要懷疑那麽小的孩子就懂得撒嬌嫉妒,不過還是動作輕柔地將哼哼給遞給了月嫂,再小心翼翼地將哈哈給抱起來。

一頭紮進媽媽的懷中,哈哈稍稍止住了一點哭,由嗷嗷大哭變成嚶嚶的低泣,小臉蛋一個勁往她懷裏蹭。

那模樣……

月嫂臉上的笑意漸濃:“小少爺這是餓了。”

感情這是找吃的?

趙恬兒垂眸,看著懷中柔軟無骨的哈哈,只覺得一顆心軟到不行,接過月嫂遞來的奶瓶,小心翼翼地餵了起來。

哈哈先是嫌棄地吐了出來,小舌頭嘗到了奶水的味道,這才終於消停了,安靜地享用自己的早餐。

才短短的一瞬,趙恬兒的額頭便布滿了細汗,覺得這帶孩子比在公司上一整天班還累,不禁感慨。

“這帶小孩可真累。”話雖如此,心裏卻被漲的滿滿得。

月嫂笑了笑安慰道:“兩位小少爺倒不算頑皮了,尤其是哼哼,乖巧得不得了。”

心谙這不過是恭維的話,趙恬兒聽在耳裏卻是依然受用。

與兩位月嫂一來二往,很快便熟絡起來。

一天下來,除了吃飯時間,趙恬兒一整天都泡在嬰兒房裏。

學著怎麽餵奶、換尿布,雖然累,心底卻溢滿了濃濃的滿足。

梁楚笙回來時,她正趴在嬰兒床便同兩個小家夥聊天。他們雖然只會一些咿咿呀呀的單音節,並不影響她的興致。

梁楚笙知道她在嬰兒房呆了一天,心中忍不住泛酸。

“哼,這兩個臭小子,媳婦兒都沒有陪過我一整天!”

趙恬兒擡眸看向門口,看清來人後,興致勃勃道:“阿笙快來,哼哼哈哈好像都能聽懂我的話,跟我說了好一會呢。”

可不是嗎?這裏說著,他們咿咿呀呀的,倒像是對答如流似的。

壓下心中的不爽與醋意,他大步流星的走到趙恬兒身後,一把將人攬腰抱住,輕言撒嬌。

“媳婦兒,為夫快要累死了。”

趙恬兒拍了拍他的頭,順毛道:“好辛苦噢,放了一個月的產假,工作一定很多吧?”

這話怎麽聽著那麽別扭?

趙恬兒絲毫不知梁楚笙內心的吐槽,只是感覺到腰間反而越收越緊的手臂後,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感覺。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一把將自己抱了轉身面對面,淚眼婆娑,哀哀淒淒的看著自己。

“你不要我嗎?你是有了兒子以後嫌棄我了嗎?我哪裏不好,你為什麽不心疼我……”

“停!”

趙恬兒終於忍無可忍的出聲阻止了他的大戲。她很清楚,這家夥,一旦演起來,就會沒完沒了。

梁楚笙仿佛被訓斥的小狗,身後的尾巴慫拉的綴著,無聲的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那一雙濕漉漉的雙眸,浸滿了委屈。

趙恬兒扶額,有種大兒子吃醋撒嬌的錯覺。

“梁楚笙,你都幾歲了!跟寶寶爭寵,合適嗎?”

梁楚笙恬不知恥道:“我才三歲!媳婦兒,我好吃奶。”

趙恬兒忍無可忍,推開他靠過來的臉,沒好氣道:“你滾開啦!”

不要臉的無尾熊不依不饒黏過來。

趙恬兒推著他,提醒道:“你正經點,待會兒保姆要進來了!”

梁楚笙哀怨地瞅著嬰兒床上興致盎然的小家夥,只覺得這兩個小家夥怎麽看怎麽討厭,還不如B超裏頭的黑白照。

“媳婦兒,你照顧他們一天,都累壞了吧,我們回房間休息吧。”

說著,不由分說拉著人就走。

“阿笙,你幹嘛呢?”

本來還笑嘻嘻的哈哈“哇”的一下哭了起來,向來小老頭似的的哼哼也像受到了啟發一般,跟著哭了起來。

孩童的啼哭瞬間揪住了趙恬兒的心,=一把甩開了梁楚笙,立刻轉身跑向嬰兒床,一把抱起哈哈就哄了起來。

她一個沒有辦法抱起兩個孩子,看著哼哼哭的樣子,焦急萬分,忽然想起了剛剛出現的梁楚笙。

“阿笙,你快過來,把哼哼抱起來哄哄。”

聞言,梁楚笙渾身一僵,俊美的臉上溢滿不爽。

“兩個臭小子跟我搶人就算了,居然還要我去哄他?!想得美!”

趙恬兒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兩個寶寶身上,根本沒有註意到梁楚笙的異樣。

“阿笙,你快來,哼哼哭的都快喘不上氣了。”

說著想要把哈哈放下,去抱一下哼哼。可是她剛一動,懷中的小家夥哭聲更加高昂起來,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梁楚笙看著趙恬兒手忙腳亂、一臉焦慮的模樣,心疼的無以覆加,頓時洩氣,將床上的小家夥抱了起來。

奇怪的現象發生了,哼哼才剛剛被梁楚笙抱起,就乖巧的止住了哭聲,還睜著葡糖似的的雙眸,好奇的盯著他看。

梁楚笙低頭與懷中的孩童對視,心尖上仿佛被羽毛拂過一般,酥酥麻麻。

趙恬兒擡眸一看,只覺得這一幕十分溫馨,柔軟的心如註入一股暖流。

趙恬兒坐月子,梁楚笙一顆心都掛在她身上,倒是第一次如此和寶寶們親密接觸,兩人一直呆在嬰兒房到了晚飯時間。

與這一幕的恬靜溫馨相對,仍然在醫院的阮晚菲則顯得格外淒涼。

阮晚菲恢覆意識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求轉院到童勁所在的醫院。心裏的所想無人得知,事實上她也不明白為何要執著於此。

如今行動自由,她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童勁的病房看他。

看著床上躺著無知無覺的男人,她心中百轉千回。

以前每一次過來,童勁的身旁總有趙恬兒陪著。而現在,趙恬兒已經擁有一個完整的家了,眼前的男人,似乎也成為了多餘的一個。

“童勁,你後悔嗎?曾經你一顆心自由慕心媛,後來,又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她的女兒身上。現在,被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已經嫁給了別人,甚至為別人生兒育女。到頭來,你不過和我一樣,一無所有。”

“你恨嗎?如果你現在還睜著眼,這一切說不定就是你的了。”

“呵,你不忍對童喻下手,他卻一而再再而三要將你置於死地,說起來,這一切不過是自作自受,我早提醒過你,對別人心慈手軟,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連喬靜靜候在一旁,清冷的目光掃過一旁神色慘淡的人,淡淡道:“阮小姐這又是何必?”

阮晚菲呆滯的目光微微一動,遲緩的擡起臉,自嘲道:“你是可憐我嗎?還是覺得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連喬抿唇不語,古井無波的雙眸毫無波瀾。

阮晚菲垂眸,喃喃道:“這一輩子,遇到童勁,我以為是幸福的開始,呵呵,現在想來,不過就是一場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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