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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滿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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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兒,別理那些妖魔鬼怪,以後出事找老公!”

趙恬兒怔楞片刻,隨即展顏一笑,心像是盛開的茉莉,沁人心脾,心裏的郁結漸漸散去。

“嗯,我知道。”

梁楚笙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原位,漆黑如墨的瞳孔溢滿了愛意,揉了揉她順柔的長發。

“媳婦兒,我們得相信惡有惡報。”

趙恬兒抿了抿唇,慢慢收緊了抱住他的雙手,悶悶道:“阿笙,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她所做的一切。此後我倆之間再無瓜葛。如若她乖乖的,我便不理會,若她還不死心要蹦跶,你就給我咬回來!”

當他小狗呢?咬回來?!

梁楚笙想哭,轉念一想,又忍不住得意起來,媳婦兒總算沒辜負他的期望。

惡有惡報,這並不妨礙他動動手,提前收點利息不是?

等到報應來臨,世界末日都來了。

不過!重點不是童勁那廝心懷不軌,不甘寂寞,害得丈母娘聲名狼藉,厄運連連嗎?

梁楚笙拿眼瞪她。

趙恬兒被他看得諦笑皆非,卻怎麽也笑不出來,有些無奈道:“阿笙,叔叔這些年來,一直充當著父母的角色。”

那些無法磨滅的記憶,深刻地烙印在她的生命裏。

梁楚笙洩氣,悶悶不樂想,感情他都白嘚瑟了?

阮晚菲蘇醒之後,看著空無一人的VIP病房,心中滿是瘡痍。

悲戚之下,總是忍不住回憶過去,曾經的一幕幕猶如放電影般在眼前一一滑過。

她發現自己的記憶中竟然沒有一絲美好,她過去近四十年的人生,圍繞著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在渾渾噩噩中度過,沒想到算計來算計去,竟是一場空。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傷口撕扯般疼痛,入骨錐心,卻怎麽也抵不住滿心的傷。

疲憊的闔上眼,熱淚汩汩而落。

趙恬兒的月子,在梁楚笙的悉心照顧中結束。

這不得不提被一家大小捧在手心的一對雙胞胎。

兩個寶寶雖然才剛剛一個月,小臉早已張開。

白嫩嫩的臉龐哪怕不笑也好似一朵花兒一般,葡萄似的眼眸很亮光澤。長睫毛、大眼睛,無辜萌動,只一眼,就讓人整個心都軟了下來,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到他們面前。

雖然是雙胞胎,兩個小家夥的脾性卻又是完全不同。

大寶寶除了餓了、尿了、拉了,會哼哼唧唧兩聲來引起大人的註意力,乖巧得幾乎不像個嬰兒,故而,趙恬兒給取了小名哼哼。

小寶寶性子卻是格外的鬧騰,日夜顛倒,還得24小時在線陪聊,如若沒人理他,他可以不停歇的哭一晚上,讓人擔心他會不會哭得背過去氣。這有人陪著吧,倒是笑得眼睛都要瞇起來,仿佛十分容易滿足一般。趙恬兒幾乎是不假思索給取了哈哈作為小名。

兩個寶寶在趙恬兒養身子的期間,把艾雪晴和兩個月嫂折騰得夠嗆。

伊始,老爺子也是熱衷得不行,後來被哈哈折騰得實在扛不住,再也不敢誇下海口親自照顧。然而為了彌補心底含飴弄孫的遺憾,老爺子抱著一本詞典,翻來覆去,琢磨著給兩個小孫兒取名。

日色漸暗,梁宅在淡黃色大宮燈的照耀下閃耀著熠熠星光。

琉璃燈盞上微微顫動的流蘇讓人恍惚,暈染一般散開黃色的光圈,溫柔的滑落在人們心頭,樂隊輕柔的法國童謠讓人心神微蕩。

長長的餐桌上錯落放置著五個精巧的小藤籃,無人得知裏面是什麽。

滿月宴拉開序幕,賓客魚貫而入。

雖是滿心的疑惑,嘴上恭維卻不少半分。

滿月宴在趙恬兒的堅持下十分低調,受邀而來的都是連城舉足輕重的人物。

只是,這世界上不管什麽地方總難免會出現幾個奇葩不是?

本家代表在那頭與梁家上下恭維應酬,這後院的幾個女人卻忍不住嚼舌扯後腿。

“誒,你說這次梁家人會拿兩孩子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這滿月酒都辦了,還是這麽大張旗鼓的辦的,不就是說明要認下嗎?”

“可是不是說那倆孩子是那誰的種麽?”

“這要是不認不就會死啪啪打臉麽?之前可是義正言辭的說這兩孩子孩子就是梁家的重!”

……

梁楚笙站在暗處,聽著那幾個長舌婦幸災樂禍的話語,眼底閃過一道嗜血的光芒,嘴角微勾,揚起一抹冷笑。

真以為他梁楚笙不打女人麽?!

可惜趙恬兒還在樓上等著自己,他才不要為了這些蠢貨,浪費自己與親親媳婦兒相處的時間。

“哼,暫時放過你們,回頭讓你們後悔長了一張嘴出娘胎。”一副不屑與無知婦孺計較的樣子,高傲地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原本熱火朝天的女人們頓時覺得寒風陣陣,然而很快便將滿腔的狐疑拋之腦後,渾然意識到,因一時口舌之快,害得家族被連累。

趙恬兒並不知道樓下發生了什麽,此時的她,守在兩個孩子身旁,滿含深情的看著他們,全身縈繞著母愛的光輝。

吃飽喝足的兩個小家夥十分地乖巧,對於提供口糧的母親大人,回以無齒熱情的微笑,那模樣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趙恬兒幾乎生出了,縮小版梁楚笙的錯覺。

梁楚笙徑直推門而入,一眼便註意到趙恬兒臉上慈愛溫暖的笑容,漆黑如墨的瞳孔波光瀲灩,狹長的鳳眼溢滿情意,目光灼灼盯著眼前的人。

趙恬兒忽然擡眸看向他。

四目相對,趙恬兒眼底的柔情依然。

梁楚笙看罷,眼角微揚,眼中的神色卻是忽然一轉。

“媳婦兒,我受傷了……”

趙恬兒不由汗毛直立,眉頭一蹙,嗔怒:“又發什麽瘋?!”

梁楚笙神情嚴肅,煞有介事控訴道:“你心裏、眼裏、嘴裏都只有那兩個臭小子,你果然不愛我了,用過就丟,我怎麽這麽可憐……”說罷竟捂臉“嚶嚶”的哭了起來。

嘴角抽了抽,趙恬兒撫額,微微嘆息一聲,忍不住催眠自己:“我不認識這個神經病,我不認識……”

梁楚笙卻不願就此罷手,一近身立馬化作八爪魚一般,手腳並用的緊緊黏在趙恬兒身上。

“嚶嚶,我的命怎麽那哭啊?有了小的,老的就不沒有用了。嗚嗚,我不要啊,媳婦兒,我還是很厲害的,我老當益壯,你要相信我!”

趙恬兒欲哭無淚的聽著耳邊,猶如唱大戲一般抑揚頓挫的“哭訴”,有剎那間,恨不得手上有一把刀,幹凈利落的把眼前的人給剁了。

“梁楚笙!你有完沒完?”壓抑的怒意從齒縫漏出。

梁楚笙聞聲抖了抖,只覺得腰上一陣劇烈的疼痛,隨即忍不住哀嚎:“哎喲,媳婦兒,疼疼疼……”

趙恬兒根本不上當,瞪著他,卻還是松了手。

梁楚笙忍住腰上軟肉的劇痛,水光粼粼的雙眸彌漫著委屈的神色。

趙恬兒不禁有一絲懊惱,何必對他的話太過認真?!

可是還未等她疑慮三秒,眼前的人瞬間又聲淚俱下的“討伐”起她來了。

“嗚嗚,媳婦兒你不愛我了,肯定是嫌棄我人老珠黃了,才會家暴我!”義正言辭的指控著。

趙恬兒忍不住對天翻了個白眼,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沈默的瞬間,房間的門被緩緩打開。

來人動作很輕,正在激情盎然的表演的人,絲毫未註意到。

趙恬兒看清來人後,嘴角忍不住上揚,眸中幸災樂禍的神色暗自浮動。

梁楚笙沒有錯過她轉變,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預感,剛想回頭,“砰”的一下頭就被人敲了一下,力道還不小。

行兇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雄赳赳氣昂昂的梁老爺子。

梁老爺子杵著拐杖一臉不悅的瞪眼:“臭小子,看什麽看!你兒子的滿月酒,你不下去招呼客人,在這演什麽大戲!滾滾滾,趕緊下去,不要影響你媳婦和兒子。”說著拿著拐杖像驅趕牛羊一般把他往門外趕。

看著他磨磨蹭蹭的動作更顯不耐了,忍無可忍伸手將人一把推出了門外,毫不留情的“啪”的一下關上,還順手把門反鎖了。

趙恬兒目瞪口呆的看著梁老爺子如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不禁感慨老爺子寶刀未老。

“老頭子,你嫉妒也不能棒打鴛鴦呀!”

聽到門外傳來的哀嚎,趙恬兒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擡眸看去,發現老爺子臉色一下子黑了,心裏忽地平衡了許多。

梁老爺子心中默默直嘆家門不幸,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咳了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孫媳婦,你好好休息,一會時間到了,我會讓管家上來叫你,別管那臭小子。”

趙恬兒乖巧地應著,老爺子心裏總算舒坦了些許,孫子不靠譜,娶回來的媳婦靠譜就行。自我安慰了一番,忍不住飽含擔憂的看了嬰兒床上的寶寶一眼。

“你們未來可千萬不要長你們爸爸那樣,可真是太恐怖了。”老爺子喃喃自語地往外走。

趙恬兒回神後,伸手摸了摸寶寶滑嫩的皮膚,想著老爺子的話不禁莞爾失笑。

寶寶們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反應卻各不相同。哈哈咯咯的笑了起來,哼哼只是擡了擡眼皮淡淡掃了一眼,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趙恬兒眉眼彎了彎,嘴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然而,只一瞬,眉梢卻染上了一抹憂愁。

“你們怎麽可能會像他呢,你們都不是他的孩子。”

默默無語地凝視了他們一會後,趙恬兒將視線移向窗外,心情如茫茫夜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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