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流行樂壇風雲榜之誓不為男兒·巔峰之NO.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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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巴洛克會場大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身穿白色燕尾服的侍者,微笑著歡迎每一個來賓的到來。

空氣中飄揚著輕快優美的音樂,暖暖的燈光在歐式水晶吊燈上折射著,撒開一片夢幻之光。

長長的餐桌上,精致的菜肴盛在大大的白色瓷盤裏,光可鑒人的銀質刀叉擺放整齊。當中最顯眼的是,用鈴蘭花和星星草編織出“生日快樂”四個字的花籃,漂亮的無以覆加。

賓客們巧笑兮兮地於會場中周旋聊天,誰也沒有註意到,在會場小舞臺一角的羅馬圓柱後面,一個身穿絲質白色小禮服的女孩正以“八爪魚”的姿勢偷偷地掃視著整個會場,完全不顧及穿銀色高跟鞋的腿叉開的動作多麽不雅、以及粉色的薄紗披肩滑落露出大半的雪白酥背。

“爸爸、媽媽正在招呼客人……看起來是個大好機會哦!”

她一邊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一邊幹脆摘掉及腰的“黑色長發”——假發下面竟然是一頭栗色的齊耳短發!

“OK,梁末末,趁著十四歲的生日宴會,以真面目示人吧!沒錯,用你的音樂告訴所有人:其實梁末末是一個女生!結束十四年女扮男裝的悲劇人生!”

梁末末深吸一口氣,撩起裙擺準備走上舞臺表演,舞臺中央擺放的那把精致的吉他似乎在召喚著她。

沒想到剛剛才邁出一步,卻險些失衡摔倒——哇嗚,好險好險!梁末末拍著胸口大喘粗氣,看來女孩子還真不是那麽容易當的,這裙子、這鞋子、還有這頭發……嘖嘖,真是累贅死了!看來像嬌滴滴的小公主一樣的女孩子般維持“淑女風範”,對她來講還是太難了些。

可是,既便如此,仍舊無法阻攔梁末末“闖禍”的信念和決心!

是的,接下來她要做出的事情無異於給斡旋在會場招呼賓客的老爸、老媽、爺爺還有死黨們還有爺爺扔一顆重磅炸彈——就當是自己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吧!

“今天是我的十四歲生日PARTY,謝謝大家抽空前來參加!”

站在舞臺中央的梁末末,利落的短發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微微向上翹起的發梢顯示出她倔強的個性。濃黑的眉毛挾著颯爽英氣,一股強烈的自信油然而生。明亮靈動的眼眸環視了一下四周,緊繃的嘴角極其不自然的扯出一抹“淑女式”的微笑。

“末末!你……”隨著媽媽的一聲驚呼,爸爸手中的酒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坐在會場裏,整整兩年來一直稱呼梁末末是“老大”的死黨們,此時集體變成了一動不動的恐怖蠟像。

哢嚓——“吳揩油”吳凱友握碎了手裏的杯子。

剛才還吃個不停的“006”江陵柳把叉子叉進了鼻孔。

小胖子張大炮,本名張帥的家夥兩眼空洞地喃喃自語:“老大,別嚇我——嚇我的代價是要花錢收魂的!”

砰!

會場中央最尊貴的席位上,一個坐在高級輪椅上,頭發花白的老頭瞪圓了憤怒的雙眼,重重地頓了一下手裏的南海黃花梨拐杖,一聲鈍響如同海神波塞冬的憤怒,將會場震動得鴉雀無聲。

“乖孫……誰,誰讓你穿女孩子穿的衣服的,誰讓你穿的?趕快給我脫了,我的孫子怎麽可以被打扮成女孩!誰出的主意,看我不敲死他!”說著,老人拄著拐杖開始搜索“嫌疑犯”,有膽子讓他的乖孫扮演女孩娛樂大眾,就要有膽子承受他的怒火!

“是,是,是!爸,我馬上讓小末去把衣服換了,這是大家在開玩笑呢,您老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劃算!”回過神來之後,看見小舞臺上站著的女裝“兒子”,梁媽媽三兩步迎上老人,趕緊拍撫著老人的背,嚇得眼睛抽筋一樣使眼色給傻在臺子上的梁末末。眼下,她恨不得讓會場失火,大家各自四散逃命,就不用面對“兒子竟然以女裝出現在生日會場”的醜聞,讓尷尬變成徹底的浮雲。

生氣怒吼的老人呼呼喘著粗氣,仍舊用淩厲的眼神殺著宴會廳裏的眾人,包括他那個不孝順的兒子和他那同樣不孝順的兒媳婦!

“哼!不氣我就趕緊給我生七八個孫子,怕我生氣怎麽就沒想著哄我高興!真是不孝順!”老人順手一拐杖砸到哈著臉往身邊湊的梁爸爸身上。

“老爸,你看,今天不是末末生日嘛!所以就想出一個奇特的方法來逗您老開心一下……”被砸得呲牙咧嘴的梁爸爸賠著笑臉。

“混賬!男孩子怎麽可以去打扮成女孩子!”老爺子氣呼呼地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火氣開始從眼睛向不孝子飈過去。

哄——宴會場上所有人都笑了,了解梁家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嘿嘿,梁老教授又開始訓子三十六計了!”

“那你說,末末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哎呀,肯定是男孩了,其實還是因為孩子太小,長的面嫩,所以打扮起女孩子也多少是有些像……你沒見過他打架的狠勁,才五歲的時候就把我家寶寶給打的見到他就嚎啕大哭,是女孩子才有鬼了!”

“說不定哦!興許是梁老爺子太重男輕女了,所以梁家夫婦把一個好好的小姑娘當成男孩子養了吧?”

“哈哈,開玩笑,那也不可能裝男孩子十幾年吧?”

Bingo!恭喜你,答對了,加10分!她就是裝男孩子裝了整整十四年!梁末末郁悶地癟癟嘴,對著以上的想象畫面無辜地眨了眨濃密的睫毛。

此時此刻,雞飛狗跳的想象畫面就像放在九月烈日下的冰激淩,轉眼間融化成一灘無力的廢水!可以預見的“現場版高成本災難大片”,讓她懸在距離地面十五公分處、顫抖不已的腳尖遲遲無法落地。

冷戰,黑線,瀑布汗,北極寒流……

僵硬的梁末末就這樣,保持著高難度擡腿動作,良久良久,終於長嘆一口氣,把腳又縮了回來。

“怎麽辦,我做不到……還好剛才只是自己在幻想而已。萬一爺爺心臟病發作,後果可不是我能承擔的。與其這樣,還不如幹脆放棄計劃、不要出現比較好……”梁末末垂頭喪氣地一個“向後轉”,拖曳著沈重的步伐向會場外走去。

“末末呢,末末怎麽還沒有出場?”

身後會場上傳來老媽大嗓門的疑問,可是她卻仿佛置若罔聞般,絲毫沒有停頓地徑直走掉。

還有什麽,能比放棄生日重大決定更讓人灰心失意的事情呢?!

梁末末英雄氣短地嘆了口氣,要知道,自己每年偷偷許下的生日願望都是“讓我以真面目做回女孩子吧”!直到今年才下定決心一定要把生日願望實現成真,沒想到在關鍵時刻還是打了退堂鼓……

“世界上還會有比我——梁末末更杯具的人生嗎!”走出會場,她終於仰天長嘯,爆發出一聲驚人的怒吼。

沒錯!

極端重男輕女主義的爺爺+無敵孝順兼迷糊、膽小的老爸老媽= 梁末末,21世紀最傳奇、最荒誕的結合體!

當年梁媽媽生下小末末的時候,由於怕期望過高的爺爺承受不住抱孫子的夢想幻滅的打擊,梁家夫婦暫時告訴他老人家生的是個孫子。沒想到為了圓這個謊言,她竟然陰差陽錯地做了十四年的男生!

“老媽,為什麽我一定要扮成男孩子?難道我是女孩子,爺爺就不喜歡我了嗎?”

年幼的小末末拉著自己的齊耳短發問梁媽媽。

“乖寶寶,當然不是啦!可是爺爺認為有資格繼承梁家家業的人必須只有男孩子,所以為了不讓他老人家生氣,不得不委屈我家寶寶裝成男孩子咯!”梁媽媽撫摸著她的頭發,心疼地說。

“為什麽女孩子就不行呢?那末末要扮多久呢?媽媽再生一個小弟弟不就好了嗎?”

小末末的問號一個接一個,問得梁媽媽應接不暇。

“啊……我的寶寶,可是媽媽只要有你一個孩子就覺得很滿足了呢!末末就再忍一忍吧,爺爺對你寄予了太多的期望……再過幾年,媽媽一定會找機會告訴爺爺真相的……”梁媽媽抱著小末末搖啊搖的,哄著她說盡甜蜜的話。

沒想到,“再過幾年”一拖就拖了十四年。

雖然這些年來,梁末末自認為做一個男孩子還蠻方便的,想幹什麽調皮的事情都被允許,每次被老媽念叨還可以竄到爺爺那裏告狀……尤其是進入中學以來,收服了三個極品活寶死黨:吳揩油、006和張大炮,在三個小弟的前簇後擁之下更是稱霸中學!

可是……摸著身上那件月牙緞的公主裙,梁末末嘆了一口氣,可是偶爾走在路上,看到女孩子打扮得像驕傲的公主,無時無刻成為男孩子們關註的焦點,不知為何,一股羨慕之情日漸浮上梁末末的心頭。慢慢的,她甚至開始有自己的秘密願望:如果……如果可以不用裝成男孩子,如果爺爺不那麽重男輕女,如果不需要被寄托那麽多期望,如果不用承擔繼承梁家的重擔……就算只有今晚,可以嗎?

將熱鬧的酒店留在身後,梁末末鬼使神差一般穿過大街,只想離開生日會場越遠越好。

然而梁末末奔走的步伐驀然停住了,她緩緩地轉過頭,向路邊的一間音像店看去:讓她停住腳步的,是一大張白色的巨幅宣傳海報!

在數盞明亮小燈的照射下,純白的海報中,十三個特色各異、天使裝扮的美少年,用純凈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在詢問這個失落的女孩到底遭遇了什麽事情——這張海報正是時下人氣最火爆的偶像組合“LOVE12+1”。

“啊……看什麽嘛,如果你們真是天使的話,就來搭救我啊……”梁末末的目光一一掃過海報上的美少年,苦笑著輕聲自言自語。

噓——

“吆,漂亮的小妞,今天的月色挺不錯的,要不要哥哥陪你逛逛公園啊!”

一聲輕佻短促的口哨聲在身後響起,梁末末警覺地轉過身去,只見不知何時,四個頭發染成不同顏色的小流氓將她團團圍住。

“你、你、你說什麽?”梁末末結結巴巴的聲調,讓幾個小流氓很是得意。

“不要害怕嘛,哥哥們不是壞人哦!嘖嘖,看這小臉多可愛,短頭發還挺有味道的,話說現在似乎流行中性風格呢!”其中一個紅發流氓用詭異的眼光掃描她全身。

“你、你、你們真的覺得我很漂亮嗎?”

出乎流氓們意料之外的,梁末末沾沾自喜地捧著自己的臉,星星眼天真狀地問道。

梁末末“神奇”的反應讓流氓微微楞了一下,一般這種情況下,美女們都會丟來一記大白眼和“呸!不要臉!”的狠話,然後逃之夭夭嗎?

“啊?哈哈哈,這個小妞還蠻有意思的嘛!當然漂亮啊!不然哥哥們怎麽會來調戲你呢?”紅發小子更加得寸進尺,一邊說著一邊走過來摸她的臉。

“調戲?”梁末末微微一楞,她是第一次女裝示人,遇到“調戲”的情況當然也是第一次。

“哈哈,別糾結那些字眼上的問題啦,走,哥哥陪你逛公園去!那邊有很多可愛的小樹林哦……”

“敢調戲我!你們不想活了!”

沈浸在“自己是漂亮女生”喜悅中的梁末末,直到快要被流氓摸到臉,才意識到自己差點被調戲了!

她猛然大喊一聲,氣勢頓時超過那幾個小混混一大截。鏗鏘有力的聲音,淩厲的眼神,只見梁末末一撩裙角,擺開標準的馬步Pose,月牙緞的裙擺在風中輕舞飛揚——身後立刻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

呼啦啦——吭鏘鏘——

只聽見一陣稀裏嘩啦的巨響,包括梁末末在內、和四個小混混統統成功地化身雕像,目瞪口呆地看著身後一片大災難現場:在她身後的停車場裏,長龍般的自行車、電動車、摩托車、以媲美“多米諾骨牌”的傾倒速度,從巷子這頭順利地倒向巷子那頭,其姿態之美、速度之快讓人屏息——(驚訝嚇的忘記呼吸了!)要知道,這條詭異的“多米諾骨牌車陣”可是有足足一百米的長度哇!

“哪個該死的混蛋!誰幹的?給老娘滾出來!”包租婆式的怒吼聲從巷子的這一端響徹整條街,“咚咚咚”一陣媲美大怪獸出場的腳步聲,嚇得四個小混混成功的從雕像轉化為活人,四散奔逃。

“哇啊啊——不是我們幹的!”

“不是他們幹的……那麽,是你嘍?小姑娘?”

又胖又壯、比三個梁末末還要寬的陰影籠罩在她的頭頂,謔謔的磨牙聲惡狠狠地像是要吃人!

“我……哪裏知道……裙子那麽麻煩啊……”梁末末很小聲。

“你——說——什——麽——?!”惡魔包租婆繼續磨牙。

風蕭蕭兮易水寒,梁末末一去兮不覆返!

梁末末鼓足勇氣,閉上眼睛,大聲吼出來:“剛要打架,裙子不小心掛到車子上邊啦!”

“所——以——?”惡魔包租婆的眼珠充血了!

梁末末眼睛都不敢睜,她十分確信,眼前的超級巨無霸型活火山快噴發了。

“所以……所以就成這樣啦!”梁末末心一橫,死就死吧!索性大聲地吼了一句。

“哼!別以為是年輕漂亮女孩子我就不會懲罰你!最討厭有人在我面前裝嬌嫩!你!去把所有的車子全部扶起來,做不完,不準走!如果一會我來檢查,你還沒有扶起來所有的車,那麽……嘿嘿……我會讓你後悔見到今天的月亮!”

龐大的黑影撤走了,砰砰砰的腳步聲震得墻上的灰塵窸窸窣窣地往下掉,冷風卷著一片黃綠色的落葉飛舞離開,梁末末忍不住渾身一哆嗦:好胖的女人啊!蒲扇大的巴掌簡直堪稱人間兇器,一巴掌扇下來肯定腦震蕩!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鳥,想要跑,卻沒膽跑~~哦~~”

不堪包租婆的武力威脅,梁末末苦著臉,耷拉著腦袋,把裙子撂起打了個結,開始漫長的“喚醒自行車之路”。

誰知道她剛剛扶起一輛自行車,轉身去扶下一輛的時候,裙擺又一次熱情地撩動第一輛自行車大哥,把它撩翻在地,一下子把梁末末砸倒在兩輛自行車之間!

“啊——有沒有搞錯啊!還能有比我更加悲慘的十四歲生日嗎!”

手腳都被自行車死死地壓住,梁末末像擱淺在海灘、四肢亂劃的海龜一般尷尬地趴在地上,腿上某個部位傳來清晰的痛感,她委曲地想要大哭一場。

“看來,你似乎有一點麻煩哦。”

就在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時候,頭頂上方飄來一個聲音,溫潤的嗓音聽起來如敲擊在玉石上的雨滴,讓人迷醉。

壓在身上的自行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把她扶了起來,甚至細心地幫她拍了拍積滿灰塵的裙擺。

不等梁末末眼眸中的霧氣褪去,一條散發著淡淡的青草香味的手帕在她面前展開。

月光淡淡地灑在手帕上,柔柔的棉布,仿佛有一種溫暖的味道。順著好看的超級適合彈鋼琴的修長手指看過去,一個身材頎長挺拔的少年站在她的面前,昏黃路燈下看不清楚他的五官,雖然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線條,也足以證明這是一個超級大帥哥!

“謝、謝謝……”不知為何,梁末末突然覺得耳根滾燙滾燙的,像有一大團火焰在燃燒,心跳也劇烈得像要沖出胸膛。

奇怪,這是怎麽了……梁末末悄悄把手伏在胸口,試圖緩和劇烈的心跳。只不過被好心人扶了一把,幹嘛這麽緊張慌亂?梁末末,這可不像你哦!

“女孩子是世界上最柔弱的,絕對不可以受傷哦。”對方體貼地將手帕折疊成一條臨時繃帶,冷不防俯下身體,單膝跪地將手帕系在她擦傷流血的膝蓋部位。

借著月光,梁末末看到他裸露在T恤外面雪白的鎖骨,稍長淩亂的黑色頭發遮掩住光潔的額頭,濃密的睫毛低垂著。

糟糕,心跳……心跳似乎比之前更加激烈了!

梁末末有點懊惱這說不出來的奇妙感覺,但她唯一確定的是,這絕對是十四年來從未有過的!

“待會記得清理一下傷口,留了疤就不漂亮了。”少年站起身,舉手投足之間帶出一股偶像明星的味道。

“哦,哦……”梁末末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時之間竟然什麽話也說不出,只是呆呆地看著他模糊不清的身影。

“還是我來幫你吧!”少年似乎看出梁末末的窘狀,沒再說什麽,只是回頭看了看一地的自行車“屍體”,善解人意的說道。說著,他脫下外套扔給梁末末,再把黑色背包放在大樹下,動作利落地幫梁末末一輛又一輛扶起那些還躺在地上“裝死”的車子。只見他每扶起一輛自行車,都要輕微地晃一晃,以測試車子停穩再繼續扶第二輛車子。

真是個細心體貼的人啊……梁末末滿眼讚賞地看著帥哥的背影,在心中感慨萬分。這似乎是她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個會不在武力的威逼之下,為自己做這麽體貼事情的男生。

拿著少年還略帶體溫的外套,借著微弱的路燈,梁末末看出它正是績優學院的校服!

啊,就是那個傳說中匯聚了本市所有精英二代、財閥二代、官二代……所有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二代們”的聚集學院嗎!更誇張的是,據可靠消息報道,“LOVE12+1”的組合團隊的所有成員也都是從績優學院中挑選出來的耶!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嘖嘖嘖,梁末末不由得對著手中的校服望而興嘆。

等她感慨一番後再擡頭,百米長的自行車長龍已經被被重新排列,整齊得閃閃發光!

就在她瞠目結舌的時候,少年從地上拿起自己的背包,瀟灑地甩在肩頭,再伸手鉤過梁末末抱得緊緊的校服,搭在背包上邊。迎著晚風輕輕甩了甩前額的劉海,笑著擺擺手:“任務都完成了,趕緊回家包紮一下傷口吧,免得傷口感染。那麽,小丫頭,再見嘍!”

說著,少年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頎長的背影在巷子口的路燈下越拉越長,他一手插進褲袋,一只手隨意地扯著肩頭的背包帶,用溫潤的嗓音哼起輕松的曲調。那一幕,那一身純黑的績優校服,在梁末末心中定格成了永恒。少年在暗夜中的背影仿佛散發著一種淡淡的藍色光暈,就像在無邊無盡的黑夜之中、盡管微弱卻帶來希望和勇氣的螢火蟲之光。

“他……看起來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呢。”她低頭看著縛在膝蓋上、隱隱殷著鮮紅血跡的手帕,突然間覺得有一種奇怪的暖流,在心中湧動。

那天晚上,梁末末做了一個溫暖的好夢。

夢中,她仍舊穿著那件月牙緞的小禮裙,站在那扇巴洛克風格的會場大門前,微笑的侍者恭敬地歡迎她。

踏入會場,撲面而來的是鈴蘭花的花香,映入眼簾的是錚亮發光的餐具、五光十色的水晶吊燈……一切都十全十美極了。

穿著禮服的老爸、老媽端著香檳酒杯沖著她欣喜的微笑,坐在輪椅上的爺爺慈祥地拄著拐杖,不斷發出讚美聲的滿棚賓客……所有人都接受了她女孩子的身份,並沒有上演雞飛狗跳的火爆場面。

最後,梁末末看到一個令人傾心的身影站在燈光絢爛的舞臺上,就站在她最喜愛的那把吉他旁邊,緩緩地轉過身向她伸出邀請之手,修長白皙的手指一如當初幫她包紮傷口的手,似乎在邀請她跳一曲最優美的華爾茲。

一陣令人暈眩的粉紅色夢幻泡泡騰空升起,將梁末末包圍簇擁著,那麽有安全感,那麽幸福……

梁末末躺在床上靜靜地睜開眼睛,黎明的晨曦漸漸照亮房間,幾束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地板上,有透明的微粒在陽光中游浮著。她躺在床上回想著剛剛的美好夢境,還有昨天晚上的神奇經歷——那個憑空出現、熱心幫助她的少年,那種令她心悸不已、陌生的震蕩,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真想再一次見到他啊……”梁末末把臉埋進柔軟的鵝毛枕頭裏,悶聲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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