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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大結局世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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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玉升,都會擡頭了。”舒韻文抹掉臉上的淚,把孩子送到他身前,江子群有些窘迫的接過來,在手裏一掂量,笑了:“這小子真沈啊,你抱了這麽長時間不累?”舒韻文依偎著他,笑的甜蜜:“玉升可乖了,我抱著他一點不鬧騰,以後肯定會是個好太子的。”

江子群哈哈大笑,一手抱孩子,一手拉著舒韻文,邁進宮門。

邊關大捷,皇帝順利回了宮。舒城不久也過來了,同他說了說最近朝堂上發生的事,他處理的很好,江子群聽完了,完全不用擔心。

出去打了場仗,找到自己的親兄弟,江子群一路上諸多感慨,面對舒韻文不知如何開口。又過了幾天,兩個人沐浴完躺在床上,江子群摟著舒韻文道:“文文,我要告訴你個事,你聽完了一定會驚到。”

“梨國皇帝,沈墨,他原來是我的親弟弟。”舒韻文本來趴在他旁邊,聽了這話,立刻彈起身來:“怎麽回事?他一個皇帝如何會成了江家的人了?”江子群坐起來,把前因後果給她解釋清楚了。舒韻文望著他,張了好幾次口都沒說出什麽。

江子群突然變得煩躁:“他的皇後不知怎麽回事成了娜布其,我同他交談時,都能感覺出來他門兩個人感情甚篤,這可如何是好?”

“娜布其!她不是逃了,什麽時候又去了梨國?”舒韻文沒見過她,但至少聽過,從前江子群也同她交過手,極不好對付,野心非常大。“恐怕這次仗,也是她挑起來的。”舒韻文面色凝重,沈沈的道。

兩個人想到一塊去了,沈墨回去後絕對不會把這麽大的事瞞著,不敢想象娜布其那個瘋女人會對沈墨做出什麽事來。夫妻兩人面面相覷,非常擔心沈墨的處境。

果然被他們猜對了,沈墨渾渾噩噩的回到宮裏,因為狀態不對,馬上就被娜布其查覺出來。剛開始如何問他也不說,沈墨只借口軍隊夥食不好,夜裏動靜大睡不著。娜布其當然不會信他的鬼話,他抖在軍隊裏半年多了,要是不適應也不會在這個時候。

“我知道你定然有事瞞著我,你說不說?好,沈墨,我就不信問不出來!”娜布其咬牙切齒,轉身出去把幾個將軍通通叫過去,還有在他身邊的親兵。幾個將軍都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所以只說了臨走前同江子群比武被打敗的事。娜布其不相信他僅僅因為這件事就變得如此古怪。將軍她動不了,幾個親兵還是沒問題的。

娜布其親自審了幾個親兵,終於撬開了他們的口:“皇後娘娘,大軍要走的那天夜裏,月國皇帝曾經同皇上見過面,還帶來了一把劍,讓我等去擡。”娜布其越聽越亂。親兵只知道這麽點,娜布其感覺到不對勁,又回去逼問沈墨。

沈墨見她已經知道江子群見他的事,只能把真相全盤托出。娜布其聽他親口對自己說自己這輩子夜不能寐,發誓要殺死的仇人竟然是自己愛人的親兄弟,怔怔的楞一會兒,頭也不回的往外跑。

沈墨要攔住她,上前捏住她的手腕,娜布其咬牙往她肚子上踹了一腳,掙脫後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他視線裏。沈墨吃痛,一手捂住腹部,朝外大喊:“快點,來人,攔住皇後!”幾個太監反應過來,人早就不見了。

沈墨沒過一會兒緩過來,立刻讓人騎馬去追,一行人打馬道宮門前,才知道娜布其也騎了馬跑出去。沈墨心急如焚,顧不上多說,夾馬肚子跑了出去。冬季來了,外面狂風大作,騎在馬上臉好似能被風刮出口子。

娜布其不知不覺淚流滿面,自己識人不清,竟然和仇人結成夫妻,還將他扶上皇位,簡直是恥辱。到底要怎麽辦?她越往前跑,腦子越亂。待她跑到城郊,面前就是河水。她翻身下馬,有點不知所措。

娜布其身上著室內薄衫,馬上內心震動太過劇烈感受不出來,下了馬才遍體生寒。正當她伏在一塊巨石上哭的時候,沈墨也過來了。黃昏十分,天邊的火燒雲如同要將人焚盡,沈墨讓其他人遠遠等著,自己大步過去,娜布其聽到聲音,一下子站直了身子,手裏的九節鞭指著沈墨:“你給我站住!不準再往前走!”

沈墨臉上見淚,只得停下腳步:“映楚,你聽我說,這是個意外,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娜布其潸然淚下,變得格外癲狂:“誰能證明你原來不知道?誰?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跟你的好大哥串通起來害我?你這禽獸不如的東西!”

沈墨聽她大罵,心下一片冰涼,半晌才哀哀的道:“我與你相識五載,我的為人你應該早就清楚,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出征也事為了你,為何你到頭來知道我的身世會變得如此,難道我的出身就能抵過我們兩個朝夕相對?”

娜布其如今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自己要說什麽話,要做什麽,完全控制不住。“我再說最後一遍,不要再朝前走!”她眼裏醞釀著風暴,可沈墨淒慘一笑,步子不停:“既然你已經痛恨江姓一族入骨,恐怕回去也會忍不住將我殺掉,與其在你不愛我的時候死掉,還不如你扔把我放在心上的時候死在你面前。”

娜布其心中大慟,忍不住以手掩面哭泣,沈墨走到她面前,將她擁入懷中,閉眼在她發間道:“若我下輩子還是江姓,你會愛我嗎?”娜布其不出聲,沈墨嘴唇輕顫,泛出不正常的血色,眼窩裏緩緩淌下熱淚:“你不會,我知道,娜布其不會,姜映楚也不會。我還是會是一個人。”

他的身子劇烈的一抖,抱緊了懷中的人,娜布其低頭一看,他的肚子上插了一柄匕首,刀身全部沒入,血染紅了他們腳下的土地,娜布其失聲尖叫:“沈墨!”

遠處的幾個侍衛驚覺情況不妙,打馬飛奔過來。娜布其覺得自己耳中隆隆響,什麽都聽不到,只能摟緊了懷中的沈墨。

不知多久,陷入一片安靜的世界裏突然傳來一陣笑聲,眼前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子,年幼的她被父親抱在懷裏,念著中原的書: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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