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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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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韻文第二天也沒同江子群說,自顧自準備好了東西,領著清水出宮。沒避著宮人,她們前腳剛走,後腳宮人就去禦書房通報皇後已經出宮。江子群剛開始還以為她們兩個要回舒府。後來仔細一想,若要回舒府,她們不會不找人同自己匯報。

果然,再派出去的人很快回來:“啟稟皇上,皇後娘娘往北邊去了,看樣子不是要回府。”江子群翻奏折的手一下子停住了,完了,她這是要去祭拜趙伯宴!江子群“呼”一下子從位子上起身,緊張的追問道:“看清楚了嗎?皇後真乘車往北去了?她們沒帶什麽東西嗎?”

瘦高個的侍衛略一遲疑,低頭想了一下,道:“確實是往北邊去了。皇後娘娘沒有帶東西,倒是清水姑娘拎著個籃子還是包袱的,隔的有些遠,奴才看不太清楚。”

江子群最不想發生的事被證實了,回身捶了一下桌案,冷汗已經沁出來了,他擺手讓人下去,也無心處理朝政,想起之前暗衛說趙伯宴活過來,自己一怒之下讓人開棺驗屍,裏面確實沒有屍首,所以為什麽說,舒韻文幾次在信件裏同他提到那個餘生,他都不相信是別人。

看樣子,她自己還是不承認同趙伯宴死灰覆燃,不過行動倒是完完全全暴露了自己的心。江子群來回搓著手,本來是想找個理由待她回來同她解釋,沒想到憶起從前的這些事,加上最近她一年裏對自己的冷淡,讓江子群越想越窩火,女人都是這樣,自己一邊說著不會,行動完全不受控制。

自己又有什麽錯?之前的孩子又不關自己的事,趙伯宴的人也不是自己殺的,憑什麽背了這麽多年的黑鍋還不能得到她的原諒?趙伯宴人都死了這麽多年,她倒是親親熱熱還一直念念不忘。趙伯宴說到底只是年少時陪了她幾年。

那自己這麽多年付出了多少她就能不看在眼裏,記在心上了嗎?江子群這一刻仿佛理智與感性分離,他很清楚自己這種情緒非常不理智,若回來一旦控制不住與她吵起來,只會把人越推越遠。

可是感情上他真的不能忍受舒韻文明顯的厚此薄彼。若是舒城在這裏,肯定會在心裏笑他鉆牛角尖,舒韻文一年只去看了趙伯宴一次,去年為了他歷盡千辛萬苦從雲國用最短的時間回來,江子群或許是急火攻心忘了。

舒韻文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會看到一副不敢置信的景象。趙伯宴是從前月國正統皇室的兒子,後來,越淩即位,把整個趙氏皇族陵墓都封了。趙伯宴去世的時候就沒辦法再進去,只能陵墓周圍圈了塊地埋進去。

舒韻文每次想到他原本一個天之驕子,為了自己落得這種下場,就變得非常難過。他說值,可自己才知道配不上他這份心意。很久沒有人來過了,趙姓被越淩趕盡殺絕,江子群即位自然不會再管前朝的陵墓。

春夏之際,草木崢嶸,墓地外的草瘋長,人走過去都要費好大的勁。清水怕這個地方有蛇蟲鼠蟻,撅了根樹枝替舒韻文撥開草叢,不停敲打周圍。舒韻文走近了,兩邊的草逐漸稀少,能看到墳頭上的草不多,稀稀拉拉的,看上去像有人修整過一樣。

“小姐,這裏似乎有人來過,感覺有點不對勁啊。”清水也覺出怪異,扭頭扯住了舒韻文的手臂,讓她註意點周圍。舒韻文皺緊了眉頭,頗為讚同:“不是最近才來的,墳頭上的草都長起來,剛才過來,周圍的草木也沒有被壓倒。”

說完,兩個人已經走到碑前,發現墓碑也起了變化,底座歪斜。舒韻文仔細地轉圈瞧了瞧,眉頭越皺越緊,看到墳後面的明顯同下葬時不同的土堆,已經能肯定有人挖開過趙伯宴的棺槨。

人還能有誰,舒韻文捏緊了拳頭,念頭一冒出來,她馬上就想到了江子群。不是她對江子群有偏見,實在是太可疑了。趙伯宴已經沒有什麽親人,也從沒同誰結過仇怨,人都死了,大動幹戈再挖開墳墓,除了江子群,她想像不出還有誰能幹出這種事來。

舒韻文忍著火祭拜完趙伯宴,上馬車的時候手都在抖,臉色已經徹底黑下來,連清水都勸她不要大動肝火,對身體無益。剛才她就已經能猜到舒韻文心裏在想什麽:“小姐,先別急,回去好好問問皇上,萬一他是有什麽不得已…”舒韻文話聽了一半,忍不住打斷她:“都挖別人的棺材了,能有什苦衷?”說完別過身子去,再不理會人。

清水臉上訕訕,也覺得這事辦的真讓人說不過去。難不成皇帝正好趁著她家小姐不在月國,將趙伯宴的屍首挖出來鞭屍嗎?清水一面胡思亂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下車的時候舒韻文臉色稍稍好了一點,不過進宮的時候步子飛快,也顧不得什麽儀態,清水跟在她後面,為皇帝捏了一把汗。

“本宮有事要同皇上商量,其他人先出去吧。”舒韻文確定江子群還呆在禦書房,直接推門進去,門口的小太監都來不及阻攔。裏面伺候筆墨的太監放下手裏的東西朝兩人行了一禮,默默的把門帶好。

江子群背對著舒韻文,還沒等她開口就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承認趙伯宴的墓是我下令挖的。”舒韻文楞了一下,隨即滅頂的怒火就覆蓋了她的理智:“他都死了!你為什麽要挖他的墓!”舒韻文眼睛睜的很開,聲音都變了調。

江子群轉過身來,直視她:“我發現了一個你會感興趣的東西,那副棺材裏的屍首不翼而飛。開棺的時候裏面沒有東西。”舒韻文失聲道:“這絕不可能,他下葬的那天我就在場,怎麽可能呢?你是不是在騙我?”

江子群喉結上下滾動,對舒韻文這個反應很是不忿,他朝前急走幾步,離舒韻文一步之外停住,顯而易見的正在壓抑著怒火:“不相信你可以帶人再挖開看看。這種事我為什麽要騙你?難道讓你知道他可能還活著會對我有什麽好處嗎?”江子群嘴角又擠出一個嘲諷的笑意:“你跟我說雲國出了個和趙伯宴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我就開始懷疑。挖開一看果然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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