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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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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抿了抿嘴,他的想法其實非常簡單,姜映楚在此前失蹤,任他如何派人尋找就是無用,查也查不出來,他心死之下其實對於當不當皇帝,要不要和沈陣爭皇位的事沒有絲毫興趣,反正沈陣當上皇帝他還是個死,不如在死之前玩一玩,沈陣那張臉上緊張的表情看得他一陣舒爽。

“二弟,你再不下來,皇兄可不跟你客氣了。”沈陣回過神來,其實還有點高興,正愁找不到理由來殺他,沈墨自己立刻就作死,正好省了力氣。沈墨琥珀色的眸子裏寒冰一片,對沈陣的話置若罔聞。說起他們兩個人的恩怨,那可就多了,沈琛死之前,朝臣迫切要站隊,自然要將兩個人原本就僵的關系攛掇的更僵。

氣氛肅殺,沈陣終於按捺不住示意索尼放箭。正在這時,原本緊閉的宮門被人從外面撞開,馬蹄踏在地面上揚起一陣塵土,沈陣回頭一看不好,怕是沈墨還留有後手。索尼目光投向沈陣。沈陣一咬牙,直接就示意索尼放箭。

“噗”的一聲,沈陣不敢置信的轉頭看索尼,身子晃了晃倒在地上。一支羽箭從他的後心穿過,箭頭從前胸冒出來。沈墨楞了一下,把太監放開,太監見沈陣倒下去,慘叫一聲,從臺階上滾下來,爬過去看了看,人已經死透了,血漫了一地。

索尼將重箭放下,單膝跪地,抱手高呼萬歲,其餘被這一幕震驚的忘了出聲的臣子,士兵一看大勢已去,如夢初醒般呼啦啦跪了一地。

沈墨瞇起眼睛隔著人群望著騎在馬上,面容冷峻的姜映楚。恍惚之間,想起兩人初見的情景,眼前一黑,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下臺階,暈了過去。

再醒來眼前是一片霧蒙蒙的淡金色,沈墨仰面怔了一下,隨即就要用力起身,可能是最近不眠不休照顧沈琛,他的身體很虛,面白如紙,整個人羸弱的很。姜映楚聽到動靜,原本在外殿正同索尼交談,不得已暫停進了內室:“你怎麽樣?頭還暈嗎?”

姜映楚擡手撩開紗帳,她那雙又大又有伸的眸子正跟沈墨對上,沈墨目光閃爍了一下,朝下栽過去,姜映楚眼疾手快將他撈起來,沈墨的手緊緊的握住了她的,唇褪去血色,神情卻很滿足,他頗眷戀的用半邊臉頰摩挲了下姜映楚的手背,口氣輕快:“這次抓住你,不會再讓你有機會離開我身邊了。”

姜映楚眨眨眼,莫名其妙心裏泛起點酸楚,她傾身抱住沈墨清瘦的身子,下頜擱在他肩膀上:“以後你就是梨國的皇帝,再也不會有人將我們分開了。”聲音輕的像怕擾了一場好夢般輕柔。

索尼不動聲色的朝內室望了一眼,提前告辭。他身上的鎧甲還沒來得及卸下,剛到宮門,後面趕上來個太監:“主子交待了,將軍時機把握的好,從前的許諾過些日子就能到手,索將軍大可放心。”

索尼沈沈應了聲,轉身走了。他雖然明面上確實是沈陣的人,不過他年輕時可是娜布其的家將,沙國勢力入侵中原失敗後,就被派到梨國埋伏,為的就是能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助娜布其一臂之力。往後,他會有爵位,宅子,女人,權力財富,這麽多年的辛苦總算不是白費。提心吊膽的日子終於能告一段落了。

沈陣的死很快就被掩蓋下去,娜布其實際一已經徹底掌握了京中禁軍,索尼對她中心不二,在鐵血鎮壓下,朝堂上的文臣也不得不屈服。沈墨登基為帝已成定局。娜布其也就是姜映楚,將成為他的皇後。

娜布其既然從前能指揮的了沙國的兵馬,婦人之仁這種東西在她這裏是不太可能存在的,沈陣死的同時,他的家眷一個不落的被她的人抓住,捆起來,預備沈陣要對沈墨動手同時作為要挾。大事已成,沈陣的人被一個不落的秘密處死,送往陵墓。

真是便宜了沈琛,娜布其夜晚在沐浴的時候又想起來,內心還是會有強烈的不甘,她母親被沈琛害死,多少年來她埋伏在沈墨身邊,就是要伺機結果他的性命,為自己母親報仇,結果她還是晚了一步,本來他咽氣之前可以被自己割斷喉嚨再死,可惜了。她曾經告訴過沈墨自己對沈琛的恨意,她知道他也不是沈琛的親生,皇位絕不可能落到他頭上。

娜布其不止一次勸過他盡快解決沈琛。不過她還是低估了沈墨對沈琛的感情,兩人話不投機,眼看沈琛的身體狀況江河日下,娜布其再也等不了,找個理由在眾人面前設計了場戲,騙過所有人的眼成功金蟬脫殼,聯系舊部。

娜布其不喜歡自己沐浴時有人在邊上,她自己從湯池中起身,披上寢衣,濕著頭發朝寢宮裏去,沈墨在那裏等她。沈墨安靜的倚靠在榻上,手執一本怪志,看上去讀的入迷。實際上半個時辰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算是對娜布其的真實身份了解的差不多,沒想到她竟然要扶持自己當皇帝。

她來自己身邊目的不單純,野心絕對不會讓她只滿足於當一個後宮裏的皇後。她該還有別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他猜不出來,不過很快就會知道。如今她沒有再瞞著自己的理由。他真心喜愛姜映楚,不過她的謀略總讓他有點不知所措,她做什麽自己都不會拒絕的了,只是她到底會不會有一天利用完自己就會毫不猶豫的離開,沈墨到現在都不知道。

“在看什麽?恩?”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副馨香柔軟的身子,沈墨思緒瞬間被打亂。娜布其沒給他張口的時間,一個旋身就坐在他懷裏,翹著腳去看他手裏的書,沈墨一笑,把書塞到她的手裏,自己松松的攬住她的纖腰。

“這書確實有意思,我從前不曾看過。你從哪裏淘換來的?”娜布其立刻就被裏面的圖吸引了,翻的興致勃勃。沈墨打趣道:“你不知道我是個出名的紈絝麽?什麽書我能拿不著啊。”說完,就去親她的臉,和肩膀。

娜布其看了沒有多長時間,因為相當長時間沒見面,沈墨粘粘糊糊的纏著她。娜布其一手抵住他的下巴,埋怨道:“幸虧沈琛已經下葬了,你也不必再守著了,看看,本來身上就沒多少肉,這些天熬下來就剩一把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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