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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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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蔚庭一連宴請了宗族三天,該問的都問了,確實沒什麽問題,四海生平,他們胸無大志樂得在封地裏做一個逍遙王,看來是這麽多年的紙醉金迷消磨了他們的志氣。邱蔚庭前幾年見他們,眼裏還有光,如今光都不見了。

邱蔚庭知道他們沒那個心思動什麽手段,自己的精神也放松下來,再看他們一個個群魔亂舞的樣子就感覺不耐煩了,過了最後一天,果斷賜了點東西,意識是讓他們快滾回去。幾個宗室還很莫名其妙,他們這一次來的路上膽戰心驚,到了就樂不思蜀,畢竟地方上再有意思,花樣也沒有京城裏天子腳下的多。

幾個人年少時就是能混的主,呆了幾天簡直都不想回去了。邱蔚庭麻溜的讓他們滾,實在有些不適應。

“皇上,要不你再讓臣在這邊留幾天吧,臣府上的母老虎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邱泗頂著幾天下來又粗了一圈的腰圍,過來觍著臉要繼續留在這朝享樂。

“晚了,你夫人派來看著你的人早就出發要回去了,你要不想回府被她打死,還是快點坐車趕上吧。”邱蔚庭靠著案幾,眼也不眨的開始忽悠他。

邱泗一聽就急了,走的時候還多謝邱蔚庭提醒他,沒過一個時辰,人就過來通報說是最後走的榮王也上車啟程離開了。邱蔚庭與老太監對視了一眼,但笑不語。

沒過半個月,王漳和常蘇就傳來消息說被私開的鐵礦山找到了。在那朝做工的人一共一百多個,深山裏物資匱乏,他們管事的人定期下山到小鎮裏采買,才被他們的人查除端倪。常蘇和王漳不愧是邱蔚庭的得力心腹,很快就抓住幾個領頭的,剩下的都押回去關在牢裏。

一輪審問下來,底下做工的男人都是根本不知情的樣子,他們還以為那鐵礦是官府要開采的,加上待遇也好,飯管飽,還能月月拿工錢,領頭的人告訴他們幹完一年就可以回家,不過中間是不允許他們下山的。

那些窮苦的人家看到他們還有官府的文碟,金印都有,紛紛當真了。畫完押就跟著上山了。

領頭的那幾個人如何審問就是不說,王漳和常蘇認為他們犯的罪相當嚴重,不得已,要派人將他們押回京中交給大理寺審問。邱蔚庭同意了。不過路上到底會不會出事,幾個人聽心裏都沒有底。

晚上暗衛來報,說是查到幾位低級官員在一間青樓裏密會,彼此交流都是用暗語,他們順藤摸瓜,查出一家地下錢莊裏,同時有大量不明的財物,源源不斷的匯過去,雖然分了流,有多個戶頭,但最終都集中在了一個叫孫翼的人的戶頭。

邱蔚庭高度重視,派人連夜封了那家錢莊,派大理寺的人查找這個叫孫翼的人,結果晚了一步,人已經跑了,根據路線,應該是要出雲國邊境到沙國去,也不知道他是誰的人。

邱蔚庭被一系列最近京城裏發生的事弄得焦頭爛額,上朝的時候戶部侍郎出列彈劾戶部尚書,他的上司私自將國庫裏的白銀借給不知名人士。

戶部尚書忍不住出來同他罵起來,說他汙蔑中傷自己,事態迅速發酵,兩個人在朝堂上一言不合動起手來,戶部尚書比侍郎大十多歲,不小心被對方打到眼眶昏過去了。邱蔚庭看著亂成一鍋粥的朝堂,氣的渾身發抖。

贛江那邊的事還沒有徹底查清楚出了什麽事,到底誰,哪方勢力是幕後主使。京城裏就開始騷亂,邱蔚庭看著他們這麽多個大臣,有的頭發都已花白,還在人群裏推來搡去,怒吼了一聲,讓禦林軍進來把他們都分開。

當場讓人開國庫照著帳本清點,結果一直到了月上梢頭,不論是天子還是朝臣,整整餓了一天,誰都沒有吃一口飯,清點完畢,一共莫名其妙不見了整整十萬兩黃金。這真不是個小數目,十萬兩黃金是平常國庫裏財物的五分之一。邱蔚庭心裏咬牙,發誓就算今天晚上覺不睡了,也要查清楚到底是誰有這個膽子貪了國庫裏的銀子。

大臣們被禦林軍堵在朝堂上沒辦法出去往家中送信,他們的家人可是已經慌了神,能走動的有關系的,費盡心機往宮裏傳消息,後宮裏也開始不安分,派人過來這邊探頭探腦。邱蔚庭差點被氣死,冷著臉下令:後宮裏再有妃子底下的人過來打探消息,一旦被抓住,妃子立刻連降三級,宮人也要被牽連去掖庭裏做一個月的苦力。

後妃們伸長的脖子又縮了回去。舒韻文早就發現今日有異動,尤其是她住的地方是高官宅子集中的地方,基本每過半個時辰就會有哪個夫人坐車前來拜訪,無一例外都是問她知不知道今天宮裏發生了什麽。

舒韻文當然不會知道這個,她在宮裏又沒有人,朝臣的事與她沒什麽關系。來人又急匆匆的走了。

不多時,禦林軍就帶著武器去戶部尚書劉銘專府上抄家,舒韻文的人遠遠的看著,有好多身著綾羅綢緞的人想跑,被重新抓了回去,反而是一些人微言輕的下人,從角門裏偷偷摸摸不聲不響的抱著包袱溜出府去。

隔著老遠都能聽到府裏男男女女鬼哭狼嚎的叫聲。戶部尚書陳宿光小妾通房就有一大群,加上生的兒子女兒,府裏伺候的下人,滿滿當當站了一院子。

他的大兒子也是朝廷裏的官,還沒回來,夫人抱著不滿一歲的孩子被禦林軍從院子裏趕出來,同其他眾人站在一起,孩子聽到院子裏一浪高過一浪的聲音,從夢中驚醒,哇哇開始哭。

他夫人摟著孩子看著邊上皺著眉頭的禦林軍,嚇出了一身冷汗,不得不換了個抱法,好好的哄孩子。劉銘專的二兒子站在前頭,勉勉強強還能穩下心來同禦林軍交涉:“不知軍爺這是要到府上做什麽,在下的大哥和父親還未回來,不知可否同他們同他們通個氣?”他年紀尚小,沒有什麽門路,最近在準備秋天的科舉,他一向只讀聖賢書的文人,還從來沒遇見過這種陣仗,也不知道他們是過來抄家,只是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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