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六十三章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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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也活不下來了。舒韻文一邊走,一邊覺得眼睛澀澀的。酒娘才去世一天,他深愛的男人也生死未蔔,算起來自己害了這一家人。舒韻文的愧疚快要把她淹沒。

回到府裏她沒有吃晚飯,北邊的校場已經建成了,她過去拿起一柄刀來,也不論什麽章法,發洩式的砍削著面前的稻草人,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在心裏一遍一遍的念叨。

從來沒覺得這股邪惡勢力的力量竟然壯大到可以威脅一個國家的命運地步,它們就像是藏在水底的巨大怪物,所有靠近試圖做些什麽的東西最後都會被無一例外的吞噬。

這不可以,江子群的父母不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她的母親的曾經也不能湮滅在時間的長河裏被掩埋,殺人償命,她是信天道輪回的,惡魔這種東西不能總是顛覆人心裏的良知。

她手上動作不停,刀已經一鼓作氣將幾個稻草人削的不成樣子,舒韻文汗如雨下,眼前也漸漸有點模糊,已經分不出來是眼淚還是汗水,她的虎口被刀柄磨的生疼,胳膊也沈的像是灌了鉛,可她不想停下來,似乎無窮無盡的動作能讓她稍稍覺得心裏好受一點。

這就是自己的報應,她以後不能這麽輕率的就將無辜人卷進這個漩渦。舒韻文砍到最後渾身發抖,拿不住刀,滑落下來掉到一邊,舒韻文脫力直接躺在地上,模模糊糊的睡了過去。

再回過神來,自己已經置身於霧氣氤氳的浴桶中,清水在她後面正給她擦洗後背。“我說小姐,你今天這是抽了什麽風去校場打打殺殺,最後看到你的時候沾了一身泥,你還知道自己是個公主吧?”

舒韻文覺得身上酸痛的不行,話也懶的說,放松下來靠在浴桶邊上,什麽話都不說。清水感覺到她心情好像非常沮喪,開口道:“我說吧,這個趙伯宴啊,他就是要惹你生氣,自己就開心了,你知道的吧?”

舒韻文順了順自己濕淋淋的頭發,喃喃的道:“其實他說的也沒錯,我自己這些日子辦的事,確實不像是腦子清醒的人能幹的出來的。”如今我在雲國這京城裏,名聲怕是臭的不行,就算這樣,想要做的事情一件都沒有做成,那我留在這裏一天天的是要幹什麽呢?”

她抹了把臉,清水覺得自己再多嘴,舒韻文會更傷心,索性就不出聲,服侍她洗完澡後,囑咐她好好休息。不如明天就哪裏也不去,好好想想下一步要怎麽辦。舒韻文看著清水,心裏有那麽一點的小感動。

公主府中上下陷入死寂,月國的皇宮裏,躲過前幾天那一劫的暗月,最近又要出去一趟送消息,她半夜從鋪上爬下來,身姿瞬間變的靈活無比,她將一件貼身的黑衣從頭套到尾,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腰間纏了一條軟鞭,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冷冷的金屬光澤。

這估計就是她同人交手時用到的武器,子離派過來一個十分擅長追蹤的暗衛,他輕功極好,目前看來,暗月還沒有發現他,她轉身看了看周圍,提一口氣躍上房梁,柔軟的仿佛根本就沒有骨頭支撐著就從幾片瓦片大的縫隙中鉆出來,屋頂上的風非常大,幸虧她提前將頭發束好,外面還纏了一層布。

她沒有多逗留,勘察了一下方位就離開了這座宮殿,後面跟著的江子群的暗衛在她後面如鬼魅一般跟上,他出神入化的輕功只需要一片飄落的樹葉,或許又是枝頭新發的嫩芽,耳邊是呼呼的風聲,暗月註意力極為集中的趕路,後面的暗衛如魚入水,跟的游刃有餘。

他早在暗月出發的時候就給子離發了暗號,估計他也接到了。他跟著暗月來到京城裏一座廢棄的宅子裏,有一個人正在等她。後面的暗衛知道那是個男人,不動聲色的凝氣將自己“化”成了這建築的一部分。

“頭兒,我來了。”暗月跪地道。那男人渾身上下包的極為嚴實的轉過身來,暗衛根本看不出來他什麽模樣。“最近宮裏如何?”暗月擡起頭來:“一切正常,不過何青衣那個蠢女人,總是得不到江子群的歡心,屬下覺得,不如還是棄了她培養另一個棋子。”

“說起來計劃也實行了這麽長時間了,你不是同我交待她已經同江子群身邊的暗衛勾搭上了嗎?所以為什麽還是失敗?”那高大男人緩慢釋放了一點威壓,暗月有點喘不過氣來,連忙澄清:“何青衣她太蠢,應該是上次同那暗衛在一塊的時候將從前拿肚子裏第一個孩子陷害舒韻文的事說漏嘴了,兩個人鬧翻,現在那個暗衛已經不受她轄制了。”

“這蠢貨!”那男人忍不住低低的罵了一聲,從肢體動作裏看出他氣得不輕:“好不容易有這麽好的一個機會,就被這個蠢貨自己給葬送了,怪不得鬥不過舒韻文。時間已經不多了,上頭下達了指令,這邊收網還有十個月的期限,你看著辦吧,到時候完不成任務,你知道自己會怎麽樣,我就不提醒你了。”男人露出來的鷹隼一樣的眼神深深的看了暗月一眼。

暗月聽到這裏臉色白了一瞬,想到任務失敗的後果就渾身發麻:“頭兒放心,暗月知曉了。”男人點點頭,暗月重新出了宅子,一直在旁邊的暗衛又重新跟著她回了皇宮,目睹了她全程幾下將夜行衣脫下來,卷成非常緊的一團,系在腰間,日夜不脫。

暗衛眨眨眼,見她已經躺在床上了,自己也很快就回到禦書房旁邊自己的據點。子離已經在等著他了,後頭的暗衛眨眨眼,覺得自己知道的這件事大概可以弄死子離。“你知不知道那女人說了什麽?你真的同何…”他緊緊的盯著子離。

子離點了點頭:“看來你都知道了,是我對不起皇帝,你該如何辦就如何辦吧。”他走過如拍了他一下肩膀,也沒有攔著他。

那年輕的暗衛回頭盯著他背影好長一段時間,轉過眼來進去了。“皇上。”禦書房裏一片黑暗,江子群卻沒有在床上熟睡:“如何?”暗衛氣息悠長:“屬下跟蹤她到了京城裏一處廢棄住宅,她與上面的人接了頭。”

“那他們都說了什麽?”江子群的聲音似乎很平靜。暗衛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眼神微微波動:“何妃只是他們的棋子…”簡短的對話很快結束,兩個身影在說完必要的話後沈默了一瞬,江子群出聲讓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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