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四十七章病體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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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韻文在府裏度過了一段平和的時光,她自從年夜回來後,晚上把清水,還有李召李月亮兄妹叫到一起守夜,舒韻文這些日子來看著李月,發現她確實是個好苗子,然後她就想把她放出去歷練歷練,本來還想讓她去她買下的那幾個鋪子裏去做活。

可是李月親自來找她,磕了個頭道:“月兒知道公主在煩惱些什麽,要是公主想要做寫什麽事不方便,盡可以交給奴婢,奴婢雖然哥哥在府上當差,可是公主對奴婢的恩情何止是救命之恩能說的過去呢?”

舒韻文轉過臉來看著她:“你倒是懂我,如今我買下了一間四五街上的酒樓,這是個收集消息的好地方,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妓院和酒樓,向來都是這樣,我到時候會再找一個人過去當掌櫃,你就當過去投奔他的侄女。”

她的神色很嚴肅,全然沒有從前兩個人互相見面時的親和。“奴婢一定好好替公主做事,公主放心就好,奴婢在妓院裏這些年,早就看出來了。”李月目光堅定。舒韻文嘆了一口氣:“要不是我這邊還缺能信任的人,怎麽也不會讓你一個小姑娘去做這麽危險的事,你到了那裏要萬事小心,到時候我會找人教你一點易容術,相貌稍微改一點,千萬記住,不要讓原先妓院裏的人看出你的身份。”

李月笑了一下,脆生生的道:“公主不必擔心,奴婢有信心。就是小花,她…”李月有點遲疑,最後還是開了口:“她是個好孩子,公主也應該能看出來,奴婢覺得她還小,以後是個能忠心護主的,公主不妨把她收到身邊,慢慢帶帶她。”

舒韻文同意了,李月放下心來,回去把這件事同她哥哥李召說了,兩個人大冷天的窩在一處,李召聽完半晌沒說話,最後還是擡眼看著自己秀氣文弱的妹妹,沈聲說道:“雖然我作為你大哥,不想讓你以身犯險,可是這命也是公主給的,你既然決定了,萬事小心吧。”

舒韻文看著府邱蔚庭過年的賞賜裏還有幾種很罕見的藥材,就讓清水裝了給酒娘老川他們送去,不過很快她就哭著回來了,舒韻文問她怎麽了,清水嗚咽著說道:“小姐,酒娘好像快不行了,我去的時候她都已經瘦成了一把骨頭,我把藥放下,老川說已經晚了,從咱們那次過去看她,大夫過去開了藥,用上之後好些了,人能下地活動了,可是後來不知怎麽酒娘就越來越瘦,怎麽吃都胖不起來,如今躺在床上,眼睛都看不清人了,小姐,怎麽辦啊?”

舒韻文沒想到能變成這樣,伸手一把捏住了清水的肩膀,眼眶已經有些泛紅了:“我不是說了有什麽事讓他過來找我?老川這是怎麽回事!走,帶上大夫再去一趟!”說完就自己動手拿過旁邊掛著的鬥篷,一手拉住清水,急急忙忙就往外走。

清水一邊抹眼淚,一邊跟著她上了馬,這次她不敢大意,還帶了幾個護衛,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小巷子裏去了。

到了門口,原先看起來就破敗的門更顯的破舊不堪,舒韻文親自下馬過來拍門,沒過多久,裏面響起了緩慢的腳步聲,老川疲憊不堪的臉出現在舒韻文面前。幾個月不見,老川原本飽滿的精氣神都消失了,他的胡子再沒打理過,在臉上長的到處都是,顴骨都瘦的高高聳起,他擡眼看見是舒韻文,馬上睜大了眼。

“到底是怎麽回事?”舒韻文看見他恨不得立刻就打他一頓,本來他們夫妻幾個月沒有消息傳過來,她還以為酒娘好了,畢竟上次大夫回來的時候過去通報,情況也就到了風寒有點嚴重的地步。

“進去再說!”舒韻文見老川局促的站在她面前,一股邪火湧上來無處發洩,舒韻文回頭看了看跟過來一圈人,抓住清水,進去關上了門。舒韻文進了裏間,再也忍不住了,她快步上前攔住了老川,眼神像是能吃人:“老川,到底怎麽了?酒娘原來不是好了嗎?既然後來又出現了問題,為什麽不去公主府找我?”

老川定定的看著她,鼻子一抽一抽的,良久低頭嘆了一口氣,眼淚就滴進了濃密的胡子裏,聲音聽起來沙啞異常:“都怪我沒早點看出來她不好了,酒娘那次好了後,一直很瘦,但是飯量卻沒有減少,我問她她也感覺不出來哪裏不對勁,我們就以為這是正常的,沒想到就在前天,她又突然暈倒了,醒過來身體就已經沒有力氣,眼睛越來越看不清東西,幾天又瘦下來一大圈。她下不了床,也離不開人,我,我,都怪我,都怪我。”

他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蹲下身子去,堂堂七尺男兒傷心成這樣,舒韻文也不好再說什麽。裏面的酒娘好像聽到什麽動靜,抖著嗓子道:“老川,老川,怎麽了?”老川聽到她喊自己,應了一聲,起來把臉上的淚擦幹凈,捏了捏鼻子,將門打開,示意舒韻文進去。

舒韻文看了他一眼,往裏面走了幾步,酒娘躺在床上,兩邊的帳子掛起來,面色蠟黃,眼窩凹陷的厲害,真的是和清水說的一樣,皮包著骨頭,死氣沈沈,確實是病入膏肓的樣子。

“酒娘,你這是怎麽了,啊?我過來看你了,上次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嗎?”舒韻文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冰涼冰涼的,她眼淚立刻就湧出來了。

酒娘感覺到有人握住她的手,因為眼睛看不清,下意識抽動了一下,聽到舒韻文的聲音才反應過來。“公主,你怎麽來了?”她的聲音非常虛弱,說幾個字就要小小的喘一口氣,可以想象剛才她出聲叫老川,用了多大的力氣。

“你怎麽會突然就病成這樣?藥都好好吃了嗎?”舒韻文用剩下的一只手抹掉快要滴到酒娘身上的眼淚,悶悶的道。酒娘使勁睜了睜眼睛,仿佛是要認真看看她,舒韻文感覺到她的手在用力握住自己的。

“公主問我,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可能就是老天爺的安排,我這副破敗的身子算是撐不了多久了。”舒韻文趴到她耳邊,酒娘就這麽對她說,也是不想讓老川聽到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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