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二章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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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七八天未見面的趙伯宴,他依然蒙著面,衣飾華貴。手上戴著同色的手套,舒韻文一瞬間知曉了,今天這場生死較量,就是他收的尾。舒韻文實在有點不敢置信,在她的記憶裏,趙伯宴是儒雅安靜的,他從來沒有這種出神入化的功夫能一次性將五個高手悄無聲息的解決掉,用的還是暗器。

難道從前自己都是看錯了他嗎?舒韻文不敢接受他接二連三的弄出什麽讓她開眼界的東西,這讓他離自己最初的預想越來越遠。兩個人中間隔著十來步,站定了,舒韻文有滿肚子的話想對他說,但看他冷冰冰不帶感情的眼睛莫名其妙就消了念頭。

有時候自己大概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舒韻文明明可以非常肯定眼前這人是她曾經認識的那一個,可是有時候又覺得畏懼,倒不是怕他,光上次他否認當初的曾經和身份,就能讓舒韻文難受好久好久。

她一直都沒清水想象的那麽豁達,因為兩人相依為命日子艱難,她才不想在清水面前表現的過於脆弱,有些事難受著難受著過了一段時間,看上去是好了,那股子讓人喘不過氣的勁卻沈澱到了骨頭縫裏。

日光明亮的有些晃眼,她不敢多問,只遙遙的喊了一聲:“這些人,你知道是什麽身份嗎?”結果像她想象的一樣,對面的男人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子,仿佛沒有聽到一樣,不理睬,不回應。舒韻文有點崩潰,這讓她感受非常差勁,忍不住就邁步向前:“告訴我,你失過憶嗎?為什麽不記得我了?”

他的眉眼沈靜的盯著舒韻文的,蒙面下的嘴唇微微的動了動:“沒有。”舒韻文不太相信,但也不想在這上面糾結:“這次我多謝你,不過,能告訴我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人要殺我呢?”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男人不說話,又恢覆成了嚴冬中的一塊木頭。

“我不知道你不承認你身份的動機是什麽,不過第一次發生這種事多虧了你趕過來。”舒韻文自說自話,臉上的笑幾乎都維持不下去,因為下一個瞬間她就要落下淚來。“不是第一次了。”男人微微低了下頭,看了看不遠處橫七豎八的屍體。

清水站在那邊不知所措,可能是天生缺根筋,剛才知道自己要死了嚇成那個樣子,如今面對五具屍體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舒韻文沒料到他會說這個,怔了怔才繼續把話接上:“屍體不處理肯定會有人發現報官,我想讓人駕馬車過來,至少處理一下。”

舒韻文以為自己開了個好頭,多說些剛才發生的事就能引的他多說些話。結果男人轉身就走,留下一句:“不需要。”舒韻文呆立在當場,看著男人慢慢的離她越來越遠。反正她控制不住,蹲在地上痛苦失聲。

清水也聽見男人說的話了,心想還真是與從前的趙伯宴差遠了,要是那時候的趙伯宴,哪裏會把她家小姐弄哭呢,恨不得時時刻刻看她笑才好,畢竟過往不是假的,喜歡這種東西從眼神裏就能看出來。

“小姐,別哭了,整理整理先回府吧。這邊屍體遍地,讓人見了瘆的慌。”清水過去按了按舒韻文單薄瘦弱的肩頭,實在心疼。見她哭的沒力氣,只好將她架起來,靠著自己的體重支撐著走出了胡同。

待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空氣中,避在不遠處的趙伯宴又走了出來。他剛才說的確實沒錯,舒韻文的確不是第一次遇襲,早在很久她想要查當年江家叛徒的時候,那群人就察覺出來了,並且一直在暗處跟著她。

自己本來沒必要現身,後來跟她共處一輛馬車的,不過是發現有人要趁機害她,為了救人,只好出面將她裹了送上馬車。結果那些人竟然還不死心,一直偷偷的跟著,他也只能坐到了馬車上,直到公主府門口,要殺她的人離開了,他才回去。

但是這不重要,只是自己今天設了一個局,讓她明白自己的處境如今一直都危機四伏。男人的眼神暗了一暗,披著他一如既往的裝扮離開了這條彎彎曲曲的小巷子。舒韻文她不需要知道剛開始那兩個偷荷包的賊是他安排的。

因為他有消息知道江家當年些叛徒所在的組織確實今天就要對她下手,為了快速的解決這件事,他就買通了兩個一直在街市上行竊的男人去偷荷包,把她們引到這偏僻的地方。讓那組織的人覺得是個好機會,忍不住現身。

然後直接解決。多好的安排啊,男人在心裏想著,舒韻文她不用知道的這麽詳細,不過等她回了公主府,再出來就知道要謹慎小心了吧。舒韻文走出了巷子,兩個人狼狽的回到府上,雖然面上的眼淚什麽的清理了清理,不過尤能看出腫脹的眼皮。一看就是哭過的。

清水扶她回了寢室,坐在椅子上,馬不停蹄的去找涼東西給她和舒韻文敷眼睛。因為李召聽說她們回來了,正有事要過來商量。舒韻文經歷了那麽大一場陣仗,真是體力透支,身上冒虛汗,頭很沈重,脖子都支不起來了。

她爬到床上,手扒拉過來一條被子包住自己,縮在裏面沒等清水回來就睡著了。清水拿東西回來有點崩潰,跑出去通知李召不用過來了,她家小姐睡下了。這死孩子不知道個中原委,還以為舒韻文就是單純嗜睡,憂心忡忡的認為公主可能是得了什麽病,提醒清水好好觀察,這快到過年了,病倒了可不行,府裏大大小小的事到最後都要她這個主子拿主意,可不能因為病耽誤了。

清水被他嘮嘮叨叨的快煩死了。自己被嚇的不輕又不是假的,扶舒韻文走了一路也非常累了,只想說完回去睡覺,結果在這破地方被人攔住了,到底還有沒有同情心啊。

清水無精打采的聽完李召的話,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轉身就翻了個大白眼,就是她娘那麽大年紀,都沒有李召能絮叨。難道太監被去了勢之後,都成了這樣麽?

她的腦子回到舒韻文寢室中的時候再轉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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