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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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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五捂著鼻子晃了晃身子,向自己那桌看了一眼,跟他來的幾個狐朋狗友見幾個侍衛不好惹,都老老實實坐在位子上低眉順眼的吃菜喝酒,不敢過來為謝五出頭。

謝五一看架勢不對,怪不得美人絲毫都不慌亂呢,原來還真是出來玩的,侍衛都帶足了。舒韻文站起來,侍衛都朝她拱手,問她這胖子如何處置,舒韻文面上冷肅,叫過清水來朝她耳語了幾句,清水就眉開眼笑。

旁邊被兩個侍衛架起來的謝五還算鎮定,畢竟連舒韻文的手都沒碰到,不算過分,想來她怕聲張也不會鬧大了。

舒韻文當然不會在酒館裏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看笑話。對付謝五這種潑皮,她混跡雲國京城裏的街市,市井百態都盡收眼底,自有她的辦法。

她讓清水跟侍衛們說了,把謝五從酒館裏拖出去,這裏也就是條巷子,拖到沒人的地方按住狠狠的打一頓,不用留情面,給他留條命就行。再將他身上的錢財不論大小一律搜出來,舒韻文也不要,誰搜出來就讓誰拿著,用處一概不問,就當讓侍衛發筆小財。

清水跟侍衛說完了還捂著嘴笑,侍衛一聽相互看了看,心裏當然樂意。不多說話,幾個人立刻就扯著謝五的腰帶,領子,一氣將他拽了出去。

謝五也慫了,知道自己被拖出去免不了一頓打,就一邊嘴裏號叫著求爺爺告奶奶,一邊利用自己的重量優勢往下彎腿,企圖坐到地上,到時候這幾個侍衛再拖他就躺下,不怕他們能拖的動。

侍衛為了他身上的錢真是用盡了手段,怎麽可能讓到嘴邊的肥豬跑了,幾個人連擡帶拽將他弄出去。不一會兒,酒館裏的人就聽見不遠處就傳來了殺豬一般的叫聲。舒韻文拉著清水重新坐下,清水還偷偷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小姐,你太聰明了,對付這種人渣就應該這麽黑吃黑。”

舒韻文白了她一眼:“你個小女孩子還知道什麽是黑吃黑?跟我說說你從哪裏學的這些不三不四的流氓話。”

清水沒想到重點在這裏,支支吾吾的捏著袖子邊,擡眼小心偷瞄了舒韻文一眼,含含糊糊的說道:“就是前幾次我跟你出去吃飯嘛,就在大堂裏聽了一耳朵,然後記住了唄。”舒韻文笑了一下,用筷子頭敲了她一下:“好的不學,壞的倒一學就會。”

兩個人又在座位上邊吃邊喝,櫃臺裏的酒娘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剛才舒韻文那邊鬧出大動靜,她連眼皮都沒擡,一門心思撥弄著算盤,記著帳。

“奇怪了?陸德容的人今天到底來不來了?怎麽這麽長時間了還沒動靜?”清水實在有點沈不住氣了,鬧也鬧了,打也打了,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倒是上趕著。

舒韻文也有點心焦,嘴裏的酒也喝不出味來了,這些日子她讓陸德容打聽跟她母親當時走的親近的下人,聽說邱蔚然出逃的時候提前把身邊的奶娘等人都送出宮去了,在民間應該是能查到點蛛絲馬跡的。

陸德容前幾日才派人到舒韻文府上遞話說是有線索了,舒韻文這才出來在酒館裏等著他的人。幾個侍衛都陸陸續續回來了,臉上帶笑,舒韻文估計從謝五那混蛋身上摸下來不少好東西。侍衛圍坐在桌邊,離舒韻文和清水不遠不近,還看向這邊微微示意了一下。

清水就想凳子上帶著刺一樣扭來扭去,恨不得立刻站起來。舒韻文把自己盤子裏的牛肉都夾到她盤子裏去,讓她吃個夠,清水又有了吃的,終於消停了一小會兒。

舒韻文百無聊賴的喝著酒,這時候從門口進來一個男人,很年輕,看上去還不到而立的年紀,頭上紮著布巾。他徑直從櫃臺過去,打了幾斤酒,向酒娘說了幾句話,轉身帶著笑意就往外走。

還沒走幾步,舒韻文就發現他向自己這邊望過來了,兩人目光一對上,舒韻文直覺就是她們要等的人,見清水還在一門心思嚼牛肉,就叫了她一聲:“你光吃不喝不覺得噎的慌嗎?”清水剛擡頭想回答一句不噎啊,就見舒韻文給她使眼色。

她往大堂裏一望,見一個人朝這邊過來了,立刻就有點緊張,腦子裏把昨天舒韻文的囑咐忘的是一幹二凈,為了壓驚,她只好端起酒盅來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結果人家不是過來舒韻文這一桌的,靠墻的位置在她們身後還有一桌,那男人應該認識座位上的一個人,過去停下腳步跟人打了聲招呼,問了幾句家常話,就準備走了。

清水一看又沒戲了,失望的看向舒韻文。舒韻文快被她蠢哭了,都說了讓她出去的時候隨機應變,就算不是這個人,那她也不用哭喪著臉看自己吧,邊上還有侍衛好幾雙眼睛在盯這這邊呢。

舒韻文眼見著清水打了個嗝,把桌子上的兩個盤子摞到了一起:“嗨呀,我終於吃飽了。”語調歡快,舒韻文仿佛覺得面前的人是一只小豬,整整一盤子半的牛肉都進了清水的嘴裏,舒韻文是真沒想到她能吃光了,還連肉渣都挑著吃完了。

“怪不得你臉圓,吃這麽多,還好是跟著我,要不得餓死。”舒韻文笑著又逗她。清水平日裏最忌諱別人說她臉圓,不過對方是她的“衣食父母”,那還是算了。所以舒韻文就只得了她一個白眼。

“哎呀,不好意思啊小公子,在下不是有意,真是對不住。”剛才跟別人說完了話的青年從她們桌前經過,長長的寬袖一不留神就將桌子邊上清水的酒盞拂到了地上,“哐啷”一聲,瓷的酒杯就摔的四分五裂,酒也撒了一地。

清水被他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那青年就一面向清水道歉,一面將地上的碎瓷大的撿起來,酒娘看了也拿著東西從櫃臺後面過來,不用青年出聲就掃的幹幹凈凈。那青年臉漲的通紅,連聲對清水說對不住,又從懷裏掏了掏,摸出幾個銅板,放在桌子上,臉上陪著笑:“打擾兩位喝酒真是不好意思,在下替家父出來打酒,身上就剩下了這幾個錢,還望公子收下,也好還這酒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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