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五章鳳凰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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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星稀,舒韻文在公主府的寢室內看江子群給她寄的信,自她走後,還不知道何青衣又懷了孕,已經是很早的事了,如今她已經順利生產,給月國生下了皇太子。舒韻文看的直皺眉。

她知道何青衣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子,也理解江子群守著偌大的後宮臨幸幾個妃子再正常不過,甚至她還希望他能很快有繼承人。自己既然出了皇宮,就不再是屬於他的人了,可是市井流言仍不肯放過她。

反正後宮空虛是因為她霸占皇帝的寵愛,江子群不納妃嬪也是她的過錯,皇帝沒有兒子還是她的原因,當一國之君的妻子太累,舒韻文自覺她自身還沒有達到那等胸襟氣魄,也沒有什麽為國母的責任感。

信紙在跳躍的燈光下暈染出溫柔而又歲月靜好的氣氛來,江子群似乎是分別太久不知道說些什麽,又像是語無倫次急切的想要表達什麽。舒韻文用手指輕輕的剮蹭了下信紙,一縷柔軟的發絲垂了下來,她的鼻梁和長長的羽睫在細瓷般的皮膚上留下淺淡的陰影,雖然她的嘴角沒有笑意,但莫名其妙卻多了一絲繾綣的味道。

半晌過後,舒韻文手指夾住薄薄的信紙,在燈火下付之一炬。看江子群的信讓她有些煩躁,他的信裏除了何青衣生下的那個兒子叫江誠外,就是朝堂上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反正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重點找不出一個,她還有點疑惑,這確實不像是江子群慣做的。

已是深秋,她還清醒的很,白天多事,還要應付流雲,公主府裏呆著反正就鬧哄哄的,只有夜晚能幹點自己想幹的事。舒韻文托著腮,輕輕的晃悠著自己的身子,想起江子群最後落在信紙上的一行小字:無論如何,願你放達自在。

字體像是沒有用力書寫,墨色單薄,一撇一捺像怕驚著什麽東西一樣不覆他以往的瀟灑流暢。舒韻文想不清楚自己對他的感覺,想來他也是一樣。

陸德容果然是派人遞過來消息,約她在當初的酒館一聚,舒韻文疲於應付公主府裏無處不在的眼線,全京城的人在他的婚禮上沒有看到自己的笑話,消停了一點,舒韻文可不敢為了點消息兩人碰頭再被人說閑話。

陸德容不願意了,他給舒韻文收集消息,自己冒著風險,還什麽都得不到,就是因為仰慕舒韻文的風采光華,願常常得見,以慰相思。舒韻文卻讓他找個心腹之人與清水見面,傳遞機密,他當然不高興。

舒韻文想不到他內心戲這麽多,她這點人脈和關系財力對於查找當年的真相來說還是太少了,她這幾個月經常出府去各大酒樓,或者是人群密集的地方坐著喝茶吃飯,也了解了不少江湖上的風風雨雨。

她辛辛苦苦蹲守了幾個月,終於得到了有用的消息,傳言江湖上有一個專門替人消災的組織名為鳳凰樓,只要交的錢財夠入他們的眼,就能達成目的。不過鳳凰樓有三不管:不管皇,不管獄,不管朝堂。

皇室裏面的秘辛太多,鳳凰樓裏曾經接了一筆生意,當時參與的人十之八九都成了皇室暗衛的刀下亡魂,鳳凰樓因此元氣大傷,一把手也被屬下毒殺,幾股勢力爭權奪勢,鬧的鳳凰樓差點傾覆。

最後其中一方將剩餘幾個勢力絞殺,才重新統一了鳳凰樓,新上位的樓主吸取了上一任的教訓,設立了如今的鳳凰樓裏的規矩。遠離朝廷,皇室,是存亡的關鍵,至於不管詔獄,純粹是新樓主不想惹麻煩。

舒韻文打定了主意,從長遠來看,她可以必要的時候出手救些人下來,為自己所用。抓住公主府裏關鍵人物的什麽把柄,至少讓自己在流雲面前能喘口氣。近的嘛,只要錢能掙來,讓鳳凰樓滿意,她實在不介意把查找當年真相的事交給他們一部分,如今最讓舒韻文感覺棘手的就是鳳凰樓的忠誠度實在讓人擔憂。

一個全身都鉆進錢眼裏的組織,實在讓她無法放心,她想要得到的消息甚至關乎於雲國的存亡,舒府的興衰,舒韻文雖然動了念頭,不過當下她還不敢輕舉妄動。

鳳凰樓的行跡橫跨四國,有鬼面手之稱,舒韻文思來想去,還是準備讓自己的大哥先接觸一下,試探試探,她就可以加以利用。

舒韻文沒有留神,一整晚就過去了,清水推門進來,發現她穿著寢衣坐在窗邊,立刻開始大呼小叫,舒韻文這才反應過來,起身活動了活動手腳,一骨碌滾到了床上,隔著錦被含混的說道:“清水,我太累了,讓我睡一會兒,你小點聲,對流雲說我有點不適,早膳直接端過來吧。”

清水見她那個樣子還以為她研究了一整晚帳本,想到就是那本東西讓自己生不如死,馬上就閉緊了嘴巴,怕她再讓自己看帳本,腳下生風,一溜煙就出去了。

沒一會兒流雲就過來了,手裏端著早膳,後面跟著耷拉著臉的清水。舒韻文聽到動靜也懶的睜眼,流雲就無視了清水,把東西放下就站到了床頭。“奴婢今日整理各府裏送來的帖子,最近倒是有不少人過壽辰,奴婢就想起來公主自回了國,還從來沒有提過您的生日。今日特地過來一問。”聲調溫柔可親,是她一貫在人前的面孔。

舒韻文艱難的動了動自己已經快要陷入夢鄉中的腦袋,想了想自己的生辰,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她的生辰早就過了,就是在來雲國的路途上,快到雲國京城的時候。當時焦頭爛額的,舒韻文自己都忘了這件事了。

不過她還有點小私心,並不願意讓流雲知道自己的生辰,這樣的時刻她還不想在公主府擺個宴席,請來些心懷鬼胎的人來群魔亂舞。根本沒有必要。當然有個名目讓她再打探京城裏的消息她還是很樂意的。

舒韻文剛開口想胡亂編個日子,清水又像個炮仗一樣開口了:“怎麽,要你假好心,公主的生辰早就過了,你要真有心,早該問了。”一句話把流雲噎的不輕,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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