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韻文進了一趟宮，成功地將自己從困境中擺脫出來，所以收獲還不錯？流雲也沒有辦法，只好同意了，但是希望再派一些人跟著他們。舒韻文知道她不會放棄跟蹤她們，反正自己爭取到能隨意出府就行了。

然後她回屋子裏換了一身男裝…清水相當無奈，怎麽又穿男裝，穿上癮了麽，舒韻文把眼一斜：“哎呀，男裝好示人嘛，走路方便，行了行了，你快去換上衣服，收拾收拾出門了。”

清水不情不願地回去換了男裝，打扮成小廝的模樣，頭上還歪戴著一頂八角藍帽，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舒韻文一見她出來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怪她怎麽穿戴成這樣。清水本來就是因為這套行頭太惹人發笑才不想換的。

“你從什麽地方搞到的這套衣服？以前的男裝呢？”舒韻文和她在月國的時候出門也曾經穿過男裝，沒記得有這種怪模怪樣的衣服。“是我娘塞給我的嘛，我不想要她非讓我拿著，還跟我說不許不戴帽子，頭發一露很容易就會被認出來的。”

清水擡頭打量了一下舒韻文的裝扮，她今天穿了一身玄黑色的長衣，怕被人認出來，沒有束腰帶，胸口也很平坦。清水低頭看看自己，又認命地回去束胸，只是她看著舒韻文露出的白脖子，還是嘆了一口氣：“小姐，你的脖子和臉還是用東西塗一塗吧，把眉毛畫得粗些。”

舒韻文乖乖地回去畫眉毛，又用一種塗到皮膚上可以發黃的汁液抹了抹臉和脖子，清水回去把胸束好了，又將頭發仔仔細細固定好，戴好帽子，走了出來。

兩人剛出了門，清水瞅見舒韻文的側臉，驚了一跳，立刻抓了一眨舒韻文的手臂：“小姐，我們忘了還有耳洞和喉結了。”舒韻文拉著馬的韁繩，空出一只手來敲了她的頭一下：“清水，你是不是真當自己是男的了？穿男裝就是不會那麽起眼，要是真有人仔細觀察，一定會認出來我們都是女人，你可真笨啊。”

說完還怕清水打她，手上一用勁就翻身上馬，清水的視野立刻就從舒韻文轉換成了健碩的馬前腿，還有它打著響鼻的長臉。

舒韻文在馬背上得意洋洋的俯視著清水，清水豎眉，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清水只能認命的拉起了韁繩，往四五街的方向走去。

舒韻文隨著馬一搖一擺地往前移動，心情因為今早上欺負了清水變得十分好。兩個人就那麽走馬觀花地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思考著下一步應該怎麽進行。

舒韻文神情雖然放松，但一直暗中註意著身後的動靜。流雲派的人跟在後頭，同樣打扮地非常不顯眼，隱匿在人群之中。這些人好處是遇上沖突保護她，壞處就是充當皇帝的耳目。舒韻文不想今天出什麽亂子，本來讓皇帝同意她出府就是算計的，一出府就出事，他一定又有了理由將自己困在府內。

她想著自己剛買好的鋪子，是已經開始做生意的那種，她這次出來也是想要去看看近期經營地怎麽樣。不過這件事她好不容易瞞住了流雲，可不能自己暴露了。舒韻文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不能在開始的階段夭折。

她昨天晚上就跟清水商量好了到時候如何行事。她們一進四五街，舒韻文立刻就從馬背上下來，把馬拴好了，交給看管馬的人，給了他一些碎銀子，讓他給餵些好草料。舒韻文那匹黑馬非常好，是皇帝賜下來的。

它是沙國馬和雲國的良種馬交配產下來的馬駒，是精挑細選送進宮裏供皇子皇孫挑選的，性情比沙國馬溫順，又繼承了它的個頭和好體力。送進宮裏之後有專門的馬倌看管，精心餵養長大，吃的草料是曬幹的牧草，還有一天一餵的豆餅。

它渾身毛發黑亮，腿幹健碩有力量，確實是一匹好馬。上次舒韻文就騎著它跟陸德容一堆人出去跑馬，結果陸德容的馬跟她的比絲毫不差，而且禦馬術也比她強，所以也沒能贏了他。

陸德容是那種一跟人比個什麽都非要贏的人，他雖然喜歡舒韻文，但是自己的能力擺在那裏，他也不想故意讓著舒韻文，那樣太沒有意思了。

馬倌摸著馬，眼睛放光，收下銀子，小心翼翼地牽著它進去了。舒韻文和身上穿著藍色粗布小廝打扮的清水混進了人群。舒韻文的黑色衣服大街上幾乎沒有人穿，所以還算好認，後面得了命令的侍衛忙跟上。

舒韻文舒展開身體，大步往前走，清水個子小，好不容易才跟上。她們走到第一次買糕點的店面，又買了點棗泥酥。舒韻文看見前面有很多家書鋪，進去看看也無妨，反正最近自己府裏也沒什麽好看的書，買幾本也不錯。

她沒忘在月國的一間書鋪裏蓄意和陳婷婷的攀談，那次友好的相見，促成了她二哥的好姻緣。她可是大功臣，不過陳婷婷是真的很有意思，也很對她的脾氣就是了。她從邊上順著，一間間進去轉。

結果令她十分失望，舒韻文既沒有碰到什麽有意思的人，也沒有挑到自己想看的書，這些書鋪都非常正經，主要都是賣給文人雅士和讀書準備考功名的學子。等閑的那些怪志小說畫本子是沒有的。

舒韻文翻了不少，最後實在不得不承認月國這一方面還是比雲國要開放一些。書籍只要寫出來有人看，不帶什麽忌諱，那麽就會有地方印制，放到書鋪裏賣，等得了錢作者就會拿分紅，十分方便。

舒韻文和清水從最後一間裏出來，只買了一把竹扇，還是臨走的時候舒韻文朝墻上暼了一眼，看到了這一把。它用的絹紙和支撐的竹骨都很普通，但是面上的畫還挺特殊。一般扇面上不管是提字還是作畫，都會盡量集中在中間，只題字就會寫地盡量大，一般是四個，八個，或者是豎著的幾排，這樣撐開的時候顯得大方。

這個畫扇面的人很有意思，扇面的中間和左邊都是大片的空白，只在頂上用筆點了個不大不小的墨點，充當太陽。最右邊用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只站在梅枝上的畫眉鳥，在舒韻文看來是極靈動，有意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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