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被她的皇兄轉移了註意力，她跟著教騎射的武師傅也學了挺長時間，馬步紮地挺穩當，已經會禦馬了，至於別的，還是不怎麽長進的樣子。皇家子弟學這些東西不為了上戰場，只起強身健體的作用，所以教的東西也都流於形式。

幾個大的皇子都已經學了幾套劍術，舞的虎虎生風的，自己覺得厲害地不得了，其實只是個花架子，拿來好看的。射箭當然更別提了，除了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三皇子還有點天賦，其他的幾個小孩子也就是鬧著玩的程度。

射固定的死靶子當然容易，就連最小的如月都能射得不錯，可現實不是如此，所以，大皇子對如月說下次用箭來射野鴨子，完全就是太自負，想的太多了。

把小妹妹哄得開心了，大家都有好處，所以眾人也是高高興興地回了自己的宮裏，王皇後離不得如月，那可是她的命根子，所以如月的宮裏不怎麽住人，王皇後還是讓她晚上跟著自己睡。

如月一踏進皇後宮裏，她母親養的小獅子狗就跑出來了，如月一把把它抱在懷裏，推開門跑了進去。

小獅子狗叫白天，是如月給取的名字，見它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小身體胖嘟嘟的十分可愛，它性情溫順，不怎麽叫喚，在宮裏很受寵。他身上的肉因為餵養的好漲得飛快，所以最近又重了不少。

如月抱著她走到自己母親面前都有點氣喘籲籲的，可還是不肯放手。王皇後心疼她，讓她將狗放在地上逗著玩。白天歪著個頭，瞪著圓溜溜濕潤潤的眼睛看著如月，伸著舌頭。如月一下子就笑了，因為她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母後，我想要湖裏野鴨的毛，很好看的，我要取一點掛在香囊的下面。”如月站起來走近了王皇後，悄悄地對她說道。王皇後聽完了就有點生氣：“如月，你是不是又跟著你幾個皇兄出去野了？”

如月嚇了一跳，她母後怎麽跟她想的反應不一樣？“沒，沒，我們就在宮裏逛了逛，真的。”她不敢承認，怕王皇後又嘮叨她，所以回地吞吞吐吐，局促的站在那裏，低著頭盯著地面，臉也悄悄的紅了。

“那你怎麽知道野鴨的毛好看呢？還是湖裏的，母後不是告訴過你，少去湖邊玩，很危險，你就是不聽！先生留下的課業寫完了嗎？書讀了？”王皇後皺著眉頭問道。如月這些話還是聽的，課業檢查完了，又纏著她母親想要野鴨的毛。

宮裏沒有這種毛，倒是有孔雀翎子。王皇後讓宮女拿了一根遞給如月，如月看了看不太高興：“這孔雀翎太大了，而且也不油光發亮的，沒野鴨毛好看！母後，讓武師傅給我射一只野鴨吧，射一只就成。”

王皇後瞪起眼來：“胡鬧，你武師傅怎麽能去幫你射野鴨，這不是縱著你們玩鬧嗎？母後不同意。”如月的嘴角就耷拉了下來，又氣又急，她低下頭，發現白天不知道什麽時候湊到她倆的中間，擡起爪子來夠如月層層疊疊的裙角。

她忽然又想出一個辦法。“母後，要不我們再養一只小野鴨吧，這樣等它長大了，我就可以拔它的毛了，這樣就不用射了，你說好不好？”王皇後被她的童言童語逗樂了，後面的宮女也捂著嘴偷偷地笑。

“傻如月，野鴨是不能養的，即使養了它還是會飛走。你這個小腦袋裏整天在想些什麽奇奇怪怪的事呢！”王皇後點著她的腦袋說道：“你都十歲了，該用功讀書了，等你再大一點，母後會讓你父皇給你選伴讀，你要好好努力，知不知道？”

如月聽她母後告訴她不能養野鴨，知道自己算是得不到它的毛了，懊惱地很，後面的話也沒心思聽，只是胡亂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王皇後還算是滿意了，天色不早了，她讓宮女給如月沐浴，準備上床就寢了。如月因為野鴨的事，整個晚上都悶悶不樂，王皇後勸也勸了，最後也就隨她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舒韻文在公主府裏已經射到一只了。其實也就是野鴨飛走的時候發生的事。舒韻文當時在府裏百無聊賴，想起令她還算是玩的盡興的那次投壺，也組織了一幫小宮女陪她投壺。

沒想到這些小宮女水平實在是慘不忍睹，十次能有三次投進去就不錯了，這還是舒韻文為了照顧她們特意將壺與人的距離縮短了一截。舒韻文贏得輕輕松松毫不費力。連清水也是尷尬，她比公主府裏的小宮女們是厲害一點，可是完全不能跟舒韻文比。

舒韻文沒有享受到樂趣，揉著眉心低下頭站了一會兒，吩咐她們將壺和箭都撤下去。進了屋子從自己帶來的東西裏面挑挑揀揀，又拿出了陳婷婷送給她的弓弩。

清水一見她拿著弓弩出來，眼睛盯著自己就在心裏暗叫不好，腳底抹油就想開溜，被舒韻文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哎，清水，你可能別跑，我們幾個玩一玩這個游戲吧，你知道的，很刺激吧。”

清水被她抓住了胳膊，臉都嚇白了：“小姐，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陪你玩了，上次你騙我陪你玩，差點嚇死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膽子小，還是算了吧。”眾人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也都知道舒韻文看上去美若天仙，不食人間煙火，其實內裏是個兇殘貨。

見她的目光掃過來，都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舒韻文嘁了一聲，覺得她們真是沒意思，連這點勇氣都沒有。清水眼睛咕嚕一轉，笑著說道：“小姐，你怎麽不找流雲呢？讓她陪你玩，她不是整天厲害地很嗎？”

一個小姑娘就回道：“流雲姑姑去賬房對帳本了，現在還回不來呢。”清水定睛一看，人群裏還真的沒有流雲的身影，頓時有點遺憾，多好的機會啊，可以打擊報覆一下她，就這麽白白浪費了。

舒韻文是真的有點生氣，玩個游戲還這麽推三阻四的，一點都不痛快。這時候從宮裏飛出來的野鴨正好撲棱撲棱翅膀停在了她們面前的池塘裏。舒韻文瞅準時機，也沒有多說話，舉起手臂來，扳動機關將特制的箭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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