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韻文和舒坤全程聽完了舒瑾的暗戀過程，激動不已，舒韻文直接道：“你既然這麽喜歡她，為什麽還要瞞著父親他們呢？”

舒瑾就皺起眉頭來說：“婷婷看上去好像還不知道這件事，而且我同她的兩個哥哥相處了也很長時間了，不讓他們知道就上門提親，恐怕我回書院以後可能就出不來了。”他有些心有餘悸道：“她可是有兩個哥哥，一個我還能抗，兩個還是算了吧。”

舒韻文和舒坤想想也是，舒坤就道：“二哥，那你怎麽讓人家知道你的心意嘛。”舒瑾笑地很胸有成竹道：“不告訴你們！”三個一行人打打鬧鬧回了府。

第二日清晨，舒韻文起了個大早，在自己的院子裏逛了逛，突然就看見以前經常玩的那個秋千，上面的木板還是光潔如新，應該是換過，繩子也夠結實，從前上面纏繞的綠藤和花朵竟然也還在，而且看樣子是剛換的。

舒韻文忍不住就坐了上去蕩了蕩，鈴鐺聲還和以前一模一樣，她莫名其妙地就酸了鼻子。清水知道她出來，收拾好就出來找她，就見舒韻文呆呆地坐在秋千上，頭發披散著也沒有洗漱。

她走過去拍了拍舒韻文的肩膀說：“小姐，早上露重，你怎麽也不加件衣物啊？”舒韻文回過神來說道：“沒事沒事，我就是閑著沒事出來看一看。”清水扶起她來，回了房間。

院子裏的秋千架還在兀自地搖蕩，時光仿佛還停留在從前，只是坐在上面的人都成長了。清水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眼睛裏明明滅滅，似有深意。

明天舒瑾和舒坤就要回書院了，舒韻文很舍不得他們，於是中午又同他們商議，傍晚在家中花園亭裏一聚，還和從前的傳統一樣，各自演奏自己拿手的樂器。

傍晚的時候舒韻文收拾好要去亭裏了，清水要給她抱著琴，舒韻文握住了她的手道：“清兒，你不必，就同從前一樣，你可以去玩一會兒秋千。”清水聽了就露出個笑來：“小姐怎麽還跟以前一樣，如今可不同了。”

“從前小姐身邊只有我一個下人伺候，你漸漸長大了，身邊的人越來越多，我哪裏還能當著她們的面在那裏蕩秋千呢？不過小姐的心意我領會了，時辰差不多，別耽擱了。”

舒韻文就有些傷感，可是臨走前又轉過頭來說：“清兒，不管怎麽樣我對你的心還和我們當初玩秋千的時候一樣。”清水點點頭：“我知道的。”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眨眼間舒瑾和舒坤就要回去了，舒韻文十分不舍，畢竟幾年時間他們這幾個也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事不能湊在一起，看著舒瑾和舒坤已經上了馬，舒韻文淚花就迸出來。

兩兄弟內心當然不好受，但舒坤道：“文文，你怎麽這麽大還哭鼻子，一點都不像個大人。”舒韻文就氣得鼓鼓地，淚也止住了。

送走了兩個哥哥，舒韻文覺得家裏立刻就少了些生氣，可她最近不太敢去見舒雍，總覺得自己會知道一些以前從未接觸過的東西，會讓她陷入不可預知的恐慌。

舒韻文沒有兩個哥哥的陪伴，連出去走走的興致都少了，她相當沈默地在自己的院子裏看書，並不怎麽露出笑臉。

舒韻文就這麽悶在家裏幾天，突然就很想去鳴鹿書院的女院那邊去看看，畢竟當時她還年少的時候是十分抵觸去書院的，舒城百勸不聽，當時局勢又動蕩，舒雍說還是算了，帶在身邊好過送去不知道的情況下被當成人質。

舒韻文就同舒雍提了這個要求，舒雍就笑她：“文兒，從這邊到城郊騎馬都要一整天的時間，難免晚上還要趕路，你一個女孩子，這樣太危險了。”

舒韻文成長了的唯一好處就是不像以前一樣逞能，她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什麽反駁的話，悶悶不樂地回了院子。

清水看舒韻文這個樣子也心疼：“小姐這是何必，你看這些書，都快被你翻爛了，出門買些新的回來看吧。”舒韻文眼睛就亮了，她記得舒瑾曾經說過，陳婷婷有一個非常喜歡逛的書鋪，裏面很多新奇的鬼怪物志和游記，她一定也會喜歡。

舒韻文倒是不太在意書的事，女院的制度肯定是比正經的鳴鹿書院要松散的，更不用說陳婷婷這樣年紀超標，“賴”在裏面不走的大師姐了，萬一在書鋪裏碰到她，還可以近距離地看看二哥喜歡的女孩子到底怎麽樣。

舒韻文想到這裏，渾身都興奮極了，連忙吩咐清水給她找衣服，又派人去前院通知了父親，領著清水就出了府。

到了那家書鋪，店面倒是並不大，想來也是，裏面賣的大都不是正統書，能堅持下去實屬不易。舒韻文深吸一口氣進去，買書的人不多，櫃臺裏也只有一個半大小子，長得倒是白凈齊整，顯得伶俐熱情。

時下風氣還算開放，女子出門見人也並不用戴遮擋臉面的帽子，小二乍一見到舒韻文，也楞了一楞，在這裏看書鋪也算看了一年了，沒見過長相美貌到這種程度的。

舒韻文有些心不在焉，她本來主要目的就不是買書，而是等人。而且自己以前從來沒有逛過書鋪，自然也不明白這裏面的格局。

店夥計過來，就是那個白凈少年，看舒韻文梳著婦人發髻，氣質也稍顯成熟，又看周身的飾物，明白是大戶人家的夫人，心裏就有些疑惑，一般成婚的夫人，平日裏忙於宴會應酬，再不就是相夫教子，怎麽會來這樣一間小書鋪呢？

清水敏銳地註意到那個少年一直在打量舒韻文，心裏生氣，嘴裏就低聲喝道：“身為活計，怎麽能如此失禮！”嚇得少年忙走到另一邊，也不敢過來。

舒韻文等了半天不見陳婷婷，回去的時候還仔細地想了想進了書鋪裏的人，女子不多，妙齡少女就更少了，她自信通過陳婷婷那天的背影和側臉，已經足夠自己認出她來，沒道理會忽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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