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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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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天風塵仆仆的趕路,終於在這天傍晚趕到了東南的省郡。

陳全是個年俞五十的精幹老頭,三角眼,嘴唇很薄,一看就讓人覺得不好相與,此時他正率領一群在東南還算說得上話的大小官員並一幹鄉紳等在城門口,迎接即將到來查貪官的舒家大公子,舒城。

只見一隊馬車浩浩蕩蕩地駛過來,停在眾人面前。眾人心中俱都暗暗一稟,打起精神來露出個笑,陳全首先上前一步,行禮道:“舒大人來了,下官們早已在此地恭候多時了。”

他話音剛落,一個身量高大,皮膚白皙的女婢撥開馬車的門簾,扶著一個三十來歲,面容嚴肅的男子下了車。

陳全等人一見之下有點呆住,不對啊,不是說舒城過來了嗎?這個男人可不是舒城,而且年歲太大了。眾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那男人面露不悅,慢條斯理地開口:“誰告訴你們,我是舒城了?”

陳全直接傻眼,線報上就是說舒城到來就是這幾日,這是怎麽回事?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麽名堂,只好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問道:“呃,敢問大人是哪位…”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身後的壯婢打斷。

她的聲音有些低沈,快言快語地說道:“我家大人是皇上派來繼續督造堤壩的行政官,許理,許大人!你們好大的膽子把我家大人認成別人,竟然還厚著臉皮問名諱!”

她越說越氣憤:“你們難道之前沒有接到通知說我家大人今日就到嗎?”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稀裏糊塗,被幾句話問懵了,但之前確實是不知道行政官今日過來。

陳全看到如此尷尬場面,汗都滴下來了,他心裏確實還是不太相信,但眼見事情要鬧大,怕是不好收場,只好出聲打破僵局:“原來是許行政官,下官駑鈍,有失遠迎,還請許大人原諒。”說完這話立刻對身後的人斥道:“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把許大人迎進來!”

眾人一聽,忙上前牽馬,舒理假扮的許理大人嘴角一歪,從鼻孔裏重重地哼出一口氣,什麽話都沒說,轉身上了馬車。

等他上了馬車,陳全呼出口氣來,擦了擦臉上的汗,面色陰沈地上了自家的馬車,跟在舒理他們的馬車進了城。

等回到城裏,陳全安排了人把舒理他們安頓好,又按部就班地查看了舒理上任的文書,見是真的,更加疑惑,有心想要詢問,又因為今天傍晚的烏龍事件,怕把許大人得罪狠了,也沒有多說。

回到家中,其他人早就等在那裏,見陳全回來,都急忙上前見禮:“陳大人,如何?今天這個許理什麽來頭?”陳全搖了搖頭,嘆氣道:“他的上任文書確實是真的,這一點是沒有疑問了,確實是來督造堤壩修建的。”

“但我之前從沒聽說過京城裏這號人物,恐怕是大家族的人被調過來歷練了,”他走到主位上坐下去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又說:“這樣一來,舒城什麽時候來可就不知道了,我明天再問問許大人他知不知道,你們這些天可要打起精神來。”

眾人聽出他的話裏暗含的鋒芒,心裏都是七上八下,又見實在打聽不出來什麽,一個個告辭走了。

第二日天氣正好,陳全早早地把要給舒理接風洗塵的宴會請帖派人送了過來,現下正擺在桌子上。頭上插戴著金釵,耳朵上戴著耳環的舒城,面上覆著厚厚的脂粉,呲牙咧嘴地坐在一邊。

“舒理,你輕點,哎喲!痛死我了。”平日裏風度翩翩,穩重的的端方君子舒城破功:“前幾天才臨時穿的耳洞,這幾天都要疼死了。”舒城呲牙咧嘴,一幅飽受痛苦折磨的樣子。

舒理手裏拿著藥膏給他的耳洞邊抹藥,見舒城身穿一襲淡綠色的丫鬟服,腰間還束著腰封,勒得腰很細,加之舒城清瘦,面容白皙清雅,扮起女人來還挺像那麽回事。

舒理抹完藥,忍著笑坐在他對面,問道:“主子,不是我說,你隨便扮個小廝什麽的不好?為什麽非要扮個女人?”

舒城瞪了他一眼,粗著嗓子說道:“你以為我想?不然還能怎麽辦?陳全很多年前在京城裏一段時日,可是見過我,我只要一扮小廝定然能被認出來,扮成女人,把臉化成這樣,他不可能想到我身上,況且,女人容易使人放松警惕。”

舒理收起笑來說:“有理。”然後就拿起桌上的請柬看了看,遞給舒城:“陳全那個老狐貍要在他府上給咱們辦洗塵宴,動作真是快啊,恐怕是等不及要知道點什麽了。”舒城笑笑:“越快越好,咱們要速戰速決,等他們過幾天回過味兒來可就不好辦了。”

於是當天晚上舒理繼續頂著許大人的身份,帶著舒城去陳府赴宴,圃一入座就受到眾人的熱烈歡迎,再加上席間翩翩起舞的歌姬,好一派讓人流連忘返的人間仙境啊。

陳全開腔:“許大人賞臉赴宴,讓下官府上蓬蓽生輝,昨天我們這些目光短淺的人沒能認出大人來,還望大人海涵!”說完自罰了一杯酒,眾人紛紛也自罰一杯,氣氛真正熱鬧起來。

席間陳全見舒理也興興頭頭,仿佛並不把昨日的事放在心上,給底下的人使了個眼色,眾人得到授意紛紛到舒理面前勸酒,幾輪下來,舒理就喝得差不多了,陳全試探地問道:“不知許大人知不知道舒城舒大公子?”舒理點頭。

陳全見有戲,繼續問:“那許大人知道舒大人什麽時候過來嗎?他也是奉皇上的命過來辦事。”舒理已經喝得有點神志不清,嘴裏含混的說道:“哦,舒城那小子呀,我再路上還碰見他了,他們的馬車出了點事,大概得過幾天才能到了吧。”

陳全和眾人這才放下心來,又招呼著舒理吃飯喝酒,眾人喝酒喝到深夜,終於都覺得差不多了,都被自家的仆人攙了回去。

舒理在馬車裏眼睛亮的放光,哪裏還有醉酒後的樣子,他朝舒城說道:“主子,不出你所料,陳全他們全都信了。”舒城把手裏的手絹放下,說道:“不信也沒辦法,陳全派人回去問,至少一個來回最快也得七八天,等消息到了,他估計早已經在大牢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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