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在地上的清兒，江子群心中很不是滋味。

清兒低著頭也不敢看江子群的表情，而江子群一句話都不說，清兒想起他臉上那巴掌印子，就覺得這回舒韻文反應太大了。

江子群這時候可是九五之尊，舒韻文三番幾次挑戰江子群的極限，這會兒沒忍住一巴掌打到他臉上，下人們都看著，讓江子群的臉往哪裏擱？

“方才你說是暗衛長砸墓碑？”江子群出聲問道。於離的為人他怎麽會不清楚？

他們倆朝夕相處，於離性格淳樸，怎麽會去砸趙宴伯的墓碑？這種有損陰德的事，他怎麽做得出來？

清兒聽到江子群突然發問，竟然是楞住了。剛才他們也沒看清楚，遠遠的看著一個黑衣服的背影，身形什麽的倒是很像暗衛。

畢竟這皇宮之中，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而且旁人怎麽會和趙宴伯有仇？她們只是下意識的覺得是江子群派暗衛做的。

“方才，那人的背影的確是和暗衛長有幾分相似。只是距離太遠……”清兒不敢亂說，生怕說錯了一句江子群惹得江子群動怒。

本來江子群就是半信半疑，開始還有點懷疑是於離幹的，可是又想著他沒有理由啊。此時聽著清兒的回話，便覺得這事不可能是於離做的。

一定是舒韻文當時看著墓碑被砸，下意識的就想到是自己。難道他在舒韻文心中竟然是這種人嗎？

舒韻文都懷了自己的孩子，怎麽還一直毫無理由毫無原則的去維護另一個男人？

“哢嚓。”江子群握在手中的筆就那麽被他生生折斷了，一股無名的怒火在他心中灼燒。

聽到這聲音，清兒擡頭一看，竟然看見江子群手中的半截斷筆。心裏咯噔一下，江子群平時對舒韻文百依百順，難道終於是到極限了，忍不住動怒了嗎？

“皇上，娘娘她此時有身孕，情緒狀況不太好，還請多多包容。娘娘心中還是有皇上的，您連著幾日都沒去看娘娘，那幾日她都茶飯不思，拿著本書，一邊看書一邊看門外，明顯就是在等您……”清兒為了消消江子群的怒火，只能把這些都告訴江子群，還將孩子搬出來了。

一想到那幾日自己因為毒素沒有去看舒韻文，心中就止不住的愧疚。若是那幾日自己去看她，他們的關系也不至於這麽僵。

江子群也知道，自己做了對不起舒韻文的事，肯定會傳到舒韻文的耳朵裏去，想必心中不舒服吧。

可是這會兒他也拉不下臉去看舒韻文。且不說趙宴伯像一根刺紮在他們倆心裏，剛剛被她打了一巴掌，就去討好她，還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更加過分。

清兒偷偷看了看江子群的臉色，發現緩和了不少，便接著說：“皇上，娘娘現在有了您的骨肉，就算您不喜歡娘娘了，也要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啊。”

清兒哪裏不知道，江子群此時不可能對舒韻文完全沒有了愛，但是她這麽一說，也給了江子群一個臺階下。

畢竟後宮空虛，只有個何青衣，江子群還不怎麽去她那兒。舒韻文懷孕已是極其不易，江子群總該對孩子還是很在意的吧。

他怎麽可能不在意舒韻文？江子群看著眼前這宮女，難道自己幾天沒去舒韻文那兒，連這個小丫頭都覺得自己對舒韻文的感情漸漸冷淡了嗎？

連這個小丫頭都這麽想，其他人又會怎麽想？若是有什麽閑言碎語傳到舒韻文耳朵裏去，說不定她心裏更加不舒服。

嘆了口氣，他該拿舒韻文怎麽辦呢？趙宴伯也不可能起死回生，他只能慢慢用時間來讓舒韻文淡忘。只是每次都來這麽幾出，他也是人，他也會生氣，江子群甚至有點害怕他們的關系一直都會僵下去。

看著江子群不說話，清兒繼續給他下猛藥，“皇上，您是有所不知，本來娘娘回來後，心情一直不舒服，您還有段時間一直冷落她，那些嘴碎的宮女都說您日日和貴妃娘娘在一起，我家娘娘連飯都吃不下了。”

“什麽？”江子群聽了清兒的話，有點不敢置信，他那日醉酒後的確是對何青衣做了不該做的事，只是他什麽時候日日和何青衣廝混在一起？

“那日娘娘好不容易去找您，結果您把她攔在門外，讓貴妃娘娘進去，她們都在背後議論，娘娘失寵了……那日我偷偷看見，娘娘一個人躲在屋子裏哭的都停不下來。”清兒繼續說道。

江子群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這幾天沒有去看舒韻文，竟然……

“你先回去吧，我晚點去看她。”江子群坐在椅子上，無力的靠著靠背，揉著太陽穴，對清兒擺了擺手。

正待清兒準備轉身的時候，江子群又喊住了她。本想讓清兒帶些補品回去，卻想著她宮裏也不缺那些，便說：“你回去勸勸她吧。”

清兒走後，腦袋都大了，剛才她們沒看清楚怎麽就說是暗衛長？回去又該怎麽勸舒韻文？

等她回去的時候，舒韻文躺在躺椅上，微瞇著眼睛，一句話都不說。

“娘娘，我們去院子裏走走吧，多走動走動，對胎兒好。”清兒拿來一杯茶，遞給舒韻文。

舒韻文看著清兒，這深宮中，真心對自己好的，估計也就這個小丫頭了吧。

看著舒韻文眼眶又濕潤了，清兒有點擔心，舒韻文這段時間和江子群鬧矛盾，情緒越來越低落，對身體不好，對腹中的胎兒更是不好。

“娘娘，放寬心，以後生出來寶寶一定特別健康可愛。”清兒看著舒韻文這樣，也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嘴角的笑容也是有點僵硬。

“娘娘，切莫和皇上再鬧小脾氣了，今日我們也沒看清楚就是暗衛長就懷疑……”

舒韻文擺了擺手，讓她別說下去。明明就是暗衛長，她那時候看的清楚，那要間的掛墜，除了暗衛長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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