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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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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死的將士的屍體都收斂在軍營之後的沙溝旁。

幾千人的傷亡,沙溝裏的血早已凝固。血腥味彌漫著。

“你就在這裏等我。這是命令。”江子群很少這般與舒韻文說話。

這讓她無法反駁,她也知道江子群是為她好,前面的,或許她確實面對不了。

“好。”於是只得答應。

江子群一個人往前走,不遠處就是將士屍骨收斂的地方。血腥味和屍骨的腐爛氣息撲面而來。

戰場之上,人力本就較珍惜,收斂屍體也是一項重活,這種情況之下,收斂的自然是很隨意。

所以面前的這一幕,縱然江子群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也還是承受不住,腳下居然踉蹌了起來。

只見沙溝中屍體堆積如山,本該是紅色的血液,早已變成褐紅甚至發黑。

戰場之上的慘象仿佛就在眼前,有的屍體甚至無頭。還有肚子被劃開內臟大腸流了出來。還有的甚至不能被稱之為屍體,七零八落的器官,根本拼湊到一起。

江子群心中的震撼無法言說。

淚水滑落,他不能失態,但是心中的悲戚鋪天蓋地而來。

雙腿漸漸支撐不住,他跪了下來,也不顧是否會沾上血漬。

不遠處一副屍體,依稀還能辨識出這是一個樣貌俊秀的士兵,可是此時的他,雙目圓睜,仿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倒下。他的胸前還插著一支箭。

他的老母還在家中苦苦盼望,他的妻子或許還帶著孩子,講著你們的父親是大英雄為我們驅散敵人保護家園,她們或許不知道他已經不在,她們不知道他的不甘,或許他死的那一刻還惦念著老母早已看不清的眼,兒女是否還能叫他一聲爹,妻子……,還是沒能跟他過上好日子。

全是不甘,在堆積如山的屍骨前,江子群終於是忍不住悲泣出聲。

“啊!…嗚嗚。”

舒韻文還在軍營一側就能遠遠聽見江子群悲泣和怒吼。心頭頓時痛不可擋。

拔腳就往過去跑。還沒走兩步,江子群的暗衛便將她攬下了。

“皇上吩咐過,娘娘不得離開。”暗衛面無表情的說。

作為一個暗衛,能被培養成一個暗衛早已是生死見慣的。雖然那樣的場面確實讓人觸目驚心,但是主子留下的命令永遠是命令。

不可動搖。

舒韻文心中早已沒有防線焦急不堪,不禁喊到:“大膽,我是皇後,你敢攔我!”

暗衛還是一步不讓,他們只聽江子群的命令。皇後也好誰也好,在他們眼裏是沒有區別的。

舒韻文自然也是知道的,這些暗衛只會聽令於江子群。但是她此刻還是放心不下。

她的聲音居然有了一絲顫抖面帶哀求的說:“求求你,求求你,讓我去看看他,我就看一眼。”

暗衛還是毫不動搖面無表情。

良久之後,江子群心頭的震撼還是久久放不下。

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心裏暗自發誓,一定不能辜負這些將士的鮮血,一定要將沙國狼虎驅逐出去。一定要將軍情圖的事情查出來,不能讓將士們妄死。

隨即他對著這堆積如山的屍骨重重的叩了三個頭。

一叩你們忠心報國守家和。

二叩你們奮勇殺敵以命拼。

三叩你們忠魂難安葬沙漠。

緩緩站起身,江子群心裏的沈重和苦痛無法言說。

在暗衛的阻攔下舒韻文滿心擔憂的守在原地。

過了許久才看見江子群雙眼通紅,面色蒼白,步伐虛浮著緩緩的走了過來。

她不知道他究竟遭受了什麽。但是看著他的樣子就知道這是他前所未有的煎熬。心驟然揪起。

江子群漸漸的堅定了起來,只有一舉打敗沙國才對得起這千千萬萬將士鮮血的流失才對的起我雲國百萬家庭日夜守望著的和平與安定。

“可以放開我了吧。”舒韻文瞪了一眼暗衛,滿是怨念。

暗衛見江子群過來了,也沒有攔她的必要,便放開了她。

舒韻文急步朝著江子群跑過去,緊緊的抱住了江子群,想要給他一分安心。

江子群楞在原地,感受到舒韻文的溫度才漸漸回過神來。伸手攬住她。久久不語。

他無法說,也說不出來。

這萬千的苦,他一個人承受足矣。

“走吧,我們去傷兵營看看。”沒有多餘的語言,江子群身心具憊。

“好。”舒韻文緊緊拉住江子群的手陪著他緩緩走著。

傷病營。

血腥味和藥味充斥著整個傷兵營。遠遠的便能聽見受傷將士的呻吟和哀嚎。悲戚和絕望彌漫開來,不知道何時才能阻絕。

“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嘛。”江子群還是放心不下舒韻文。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江子群又緊緊握了握舒韻文的手,覆又松開。

她畢竟是私自跟來的,又是男裝,旁人看去,讓有心之人發揮了,會使民心動搖。

“皇上……。”參將見了皇上正要下跪。被江子群阻止了。

“無須驚動他們。”

一步步走過去,傷兵甚多,帳內甚至安置不下,所以傷勢稍微輕一點的,就暫且在帳外接受治療。

舒韻文看了這人間地獄般的慘象,淚止不住的流。她大概知道江子群之前面對的是什麽了。

他所面對的,比她看到的更難成千上萬倍,他所承受的,她,確實承受不來。

治療的大夫遠遠不夠。

一個受傷在背後的士兵正自己纏紗布,幾次都沒能纏上稍顯笨拙,卻又因為纏紗布的動作扯痛的傷口,血漸漸的溢流了出來。

江子群上前去,也絲毫不嫌腌喳。上手幫他纏好。

“可以了,血止住了,你且好好休息吧。”

士兵不認識他,只是連連道謝。

又一旁,一個士兵的一條腿從膝蓋以下都沒有了,看著那傷仿佛都能看到在戰場上那刀狠狠揮下的情形。舒韻文閉上了眼睛。

那個士兵也是個漢子,包紮時時滿臉豆大的汗珠一直不停的落下,卻不見他喊一聲痛。

江子群看出了不對。“你為什麽不給他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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