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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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雍不願意去想象,更不敢去回憶。

當年那場鋪天蓋地的大火,燃燒了多少人的性命,又讓多少仇恨從此生根發芽。

越淩當初的不擇手段滿門屠殺,為自己的未來埋下了禍根,雖然如今人已入土,但這一切似乎並沒有隨之結束。

又有誰能保證那場大火裏沒有漏網之魚,沒有有心之人的無意為之?

這才是舒雍最在意的地方。他知道有些人一旦想要覆仇,越淩的所作所為足以讓覆仇的人把越氏九族都能滅掉。

只是那背後站的又究竟是什麽人?舒雍有些如朔迷離,有些事,越想仔細看,卻越看不清。

從一然樓回來之後,舒雍一直有心結在。他調查了自己手上所有相關的資料,卻並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得不說,藏了這麽多年的事情,果真是有它沒被找出來的理由的。

舒雍不想再漫無目的的找下去了,他想既然人已經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為何自己不能去會見一面呢?

於是在送走江子群之後,舒雍瞞著所有人的眼睛一人獨自來到了一然樓。店小二餘德仿佛早已預料了一切,不僅沒有絲毫的意外,反而在門口安靜的候著。

舒雍走上前,看到的還是那雙寧靜沒有光芒的眼睛,還是那張清秀而神色淡然的臉。

舒雍個走到他面前時,餘德笑了笑只是說了句,“老爺來了。”

舒雍沒有說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雖然餘德看不到,但是舒雍相信,他感覺得到。

餘德很禮貌的請了舒雍進去,舒雍沈默的走到了昨日用午膳的地方。

餘德一瘸一拐的跟上來,坐到了舒雍的對面,摸索著給舒雍倒了一杯茶。

舒雍靜靜的看了他很久,“你認識我對吧。”

餘德笑了笑,“三朝元老的相爺,如今皇上的準岳父,舒老爺的鼎鼎大名不是不響的。”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知道我是誰了。”舒雍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餘德輕輕的笑了笑,點了點頭。

“那麽你又是誰?”舒雍沈默了一會終是問道。

“餘德只是一介平民,老爺又何須過問。”餘德笑的依舊輕描淡寫。

舒雍亦是笑了笑,“舒某不如爾,眼睛雖看得見,卻不如閣下用心看的準。”

餘德淡然的看著前方,眼神還是沒有聚焦,沒有說話。

舒雍嘆息了一聲,“你都已經出現在我面前了,對我來找你的事也沒有絲毫的意外,卻又為何始終不肯說出你的真實目的?或者是你出來只是為了警告我,慎重一點?”

餘德忽然臉色浮現出一絲苦笑,隨即又很快的恢覆了說道,“舒大人,你是聰明人,該知道有些事不可為。舒小姐是大人的掌上明珠,餘德卻看不懂為何大人會將自己的寶貝女兒往火坑裏推?”

舒雍有些皺著眉頭看著他,心裏卻是震驚不已。對餘德他心裏是有猜測但是並不敢確定的,但是如今聽他這麽說卻似乎覺得他知道些什麽?

“閣下是何意思?”舒雍有些冷著聲問道。

餘德仿佛沒有聽出他語言中的冷意,微笑著說道,“舒大人不必緊張,只是餘某人曾經習過一些八卦,不巧知道些天機。冥冥中有種直覺,令千金的婚事,只怕是不妥。”

舒雍頓時心下一沈的看著餘德。

因為先前舒雍也有種莫名的感覺,總是隱隱的察覺到,對舒韻文的婚事有種不詳的預感。

現在,無疑又加重了舒雍的心結。

“閣下只是從天機的角度來看小女的婚事嗎?”舒雍沒有說出來的是,難道其中沒有些別的原因?

比如即將人為的事情。

“天機的果便是姻緣不妥,舒大人又何須糾結什麽是因呢?”餘德看著舒雍笑著說道。

就是說不論是什麽原因,總而言之舒韻文和江子群的婚事勢必會引起一番動亂,之後會讓兩人的因緣不得善終的意思麽?

舒雍心裏有些悲涼的想著。

到了他這個年紀,很大一部分程度是信命的。盡管很多事是人造成的,但是這些事不也是命裏的劫嗎?

就算沒有出現導致事情發生的人,依舊改變不了事情發生的結果,這就是命。

餘德盡管盲了,卻也知道舒雍現在是什麽心情,亦是沈默著沒說話。

兩人靜靜的坐在一起很久,舒雍才緩緩的開口說道,“你是餘皇後的私生子吧。”

餘德依舊是淡然的笑著,沒有說話,似是默認了。

舒雍在那張歷經人世滄桑巨變的臉上並未看到什麽情緒的波動,也是因為眼盲的原因,餘德的眼睛都沒有一絲的異樣的神情。

“趙義章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但你是餘皇後所生,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你既是皇子,你又不是皇子。”舒雍繼續開口說道,

“當年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你如今忽然現身,是不是跟趙宴伯的失蹤有關系?畢竟當初你能從那場大火裏逃生,應該離不開法相大師的相助。況且,如今的趙宴伯是這世上你最後的親人了。”

“如果我沒記錯,當初你是以趙宴伯影子的身份一直生活在皇宮的吧。你不像趙義章,所以也不像趙宴伯,你對皇位,是有企圖的對嗎?”舒雍目光深深的鎖在他身上,仿佛想透過那雙看不見世界的眼睛看穿他的內心。

餘德笑了笑,“這麽多年過去了,舒大人的記憶還是這麽好。”

舒雍冷哼一聲道,“你這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我面前,就不怕我趕盡殺絕嗎?”

餘德微笑著說,“餘某好歹和舒大人相識這麽多年,對舒大人的品行倒是有些了解的。”

“哼,凡是對我女兒有威脅的人,我都會不遺餘力不擇手段的去鏟除,閣下倒是莫看錯了舒某。”舒雍冷哼著說道。

餘德頓時笑起來,“我當然知道舒大人的手段。只是舒大人也知道,對令千金造成威脅的人並不是我。不然我怎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舒大人面前?”

舒雍深深的看了一眼,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只是舒韻文的婚事,又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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