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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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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楊不見了,臺上只剩一個神秘人了。

那勝者還用的著宣布嗎?

眾人現在只好奇的是,這個神秘人到底是誰?

本來最後還要通過舒城三兄弟的考驗的,但舒雍已經交代舒城幾個,不必測試,就是他了。這讓舒城幾個驚訝不已,但父親都這麽說了,小妹肯定也是沒有意見的。只是這神秘人究竟是?

舒韻文緩緩的從遠方走近,走到擂臺。這時候裁判在舒雍的眼神示意下宣布,最後的獲勝人就是文勻音公子。

舒韻文走到江子群面前,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許多事情和記憶在舒韻文的腦袋裏翻江倒海。前世的,今生的,他還是讓她走近,再次走進彼此的生命。

江子群看著舒韻文,一身紅色的衣服在陽光下艷壓群芳,美好而耀眼。江子群看著舒韻文,淺淺的微笑著。

不同於之前那禮貌而疏遠的微笑,此時是一種從內心地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喜悅。

是時候了。

舒韻文走到他身邊後,他揭開了自己臉上的面紗。

舒韻文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笑的眼眶都濕潤了。

而臺下的眾人此刻都已經瞠目結舌了。包括之前的陳義鋒,包括舒城三兄弟,包括那個無辜的裁判。

不知是誰帶了個頭,跪下請安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皆才醒悟過來,“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江子群和顏悅色的對這些人說道,隨後沒有多做停留,便隨著舒雍等人一起去了舒府,一路上舒城幾個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千挑萬選的妹婿居然是當今的皇上……

江子群把舒韻文送到舒府之後,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就匆匆趕回了皇宮。

第二日上朝的時候,便昭告天下,將與前方戰士凱旋而歸的時候迎娶舒丞相的千金舒韻文為後……

雁門關,日暮。

沙漠裏的日出是豪情萬丈,日落則是柔情萬種的。

天邊的雲吞噬了絢爛霞光最後的精魂,從殘紅如血直至餘輝散盡的那一刻,是最為動人的。此時趙宴伯和宋思明皆站在城墻上看著沙漠裏的日落。

視線所及之處,都是起伏跌宕的沙山與盆地,極目遠眺,沙丘起伏,綿延不斷,給人一種遠離了戰爭、回歸自然、無比豁達的超然感。

對趙宴伯的修行之人來說,這種情況下是最適合打坐了。大自然總是在無時無刻的給人以渺小,寧靜的感覺。

只是此時兩人的心中卻都是頗不寧靜。

江子群昭告天下的訊息已經很快也傳到了遠在千裏之外的雁門關。兩個失意的人正對著夕陽無奈的嘆息著。

對趙宴伯而言,他早知道這個結局。而自己已經經歷過兩次了,為什麽心裏還是有一番說不出的痛楚?

是臨走時那一聲難忘的叮嚀嗎?是花燈節上讓人心疼的消瘦的背影嗎?還是月光下她入眠的模樣早已揮之不去,還有竹苑裏兩人喝茶時相對無言的寧靜,都已經深深的刻進自己的心裏了吧。

只是自己從來沒有察覺,以為自己剛還是那個出家的和尚。

宋思明知道消息後亦是對這夕陽默默不語。他知道江子群為帝,他爭不過,而舒韻文的心裏也只有江子群,這一點他更是無力去爭。

自己應該是她心中最無足輕重的一個吧。因為就算沒有江子群,他連趙宴伯也爭不過。宋思明像是自己安慰自己,你也是個可憐人。

夜幕漸漸降臨,心事重重的兩人似乎都沒有想過自己已經站了許久了。

終於段瑞延和關越來報,今日敵方依舊沒有動靜。

但表面上越是風平浪靜,真實的背地裏肯定是暗潮洶湧的。

趙宴伯交代人下去,這幾日嚴加防守,敵人馬上就要有動作了。

沙國。

薩納爾,蘇力青,娜布其和多隆在帳篷裏決策最後一步埋伏計劃。

據上次的疏忽大意失利之後,娜布其和多隆連夜趕回了沙國腹地中心。找到薩納爾和蘇力青,對近日進入沙漠的商隊進行嚴加監控。

但娜布其交代切勿走漏風聲,以免打草驚蛇。他們要做的事將計就計,利用敵人的眼線,傳遞假情報,引騙敵人上鉤。設好埋伏之後,爭取給敵人造成最大程度的傷害。

這幾天,他們幾個都在商量如何進行這場埋伏,位置選在那裏,怎麽傳遞好情報,需要做出什麽樣的犧牲等等問題。包括許多可能存在的出現的現象都假設了很多遍,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局,而是一層一層環環相套的局中局。

今天晚上是他們最後一遍的推演。時間過得很快,幾人終於幾乎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都設計一定的解決辦法,只要敵人上了鉤,這就是一個必殺之局。

夜已經深了,但今晚沒有明亮的月光掛在天空中了。

幾人出了薩納爾的帳篷,蘇力青回去了他自己的地方。娜布其和多隆依舊像平時一樣慢慢的朝科木兒府走過去。

沒有月亮的沙漠顯得有些黯淡,看不見行走的路線。不過娜布其和多隆都是從小在沙漠長大,再黑暗的天空也不會迷路。

今夜的天氣註定是不太平的。娜布其和多隆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天空就掛起了風。

風盡管不大,但沙漠裏是一望無際的空曠,風在地面上肆虐並且季節已經漸漸偏冷,晚上不算大的風依舊是人難以抗衡的。

娜布其緊緊裹著身上的衣服,多隆看著她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心疼,馬上脫下自己的毛褂披在娜布其身上。一邊緊緊握著她的手說,“我們要趕緊回去了。這天氣只怕會要下暴雨了。”

娜布其點了點頭,兩人一起狂奔在沙漠的黑夜裏。

他寬大的手是幹燥的,上面還有這長年累月操練留下來的老繭,握著她柔軟的手,多隆心裏是顫抖的。他從來沒有碰過娜布其,更沒有這樣親密的牽過她的手。

但多隆知道自己,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後,他是不會舍得放開這雙手的。

黑夜中的兩人終於在下雨之前回到了科木兒府,剛進帳篷,一場暴雨從天而降。

兩人在燭火中看著彼此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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