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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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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舒府的管家急急忙忙向舒雍通報江子群落駕相爺府的時候,整個舒府的人都被驚動了。不是舒府沒有接待過當皇上的人,而是從來沒有皇上像江子群這般從天而降。

舒雍急忙從書房裏跑出來,見江子群連忙就要跪下請安,“臣舒雍叩見皇上。”

江子群立馬上前一把拉住舒雍,道,“今日我不是皇上,我是一個被令尊女兒救下的人,今日特此來感謝。”

舒雍聽完不禁一陣哭笑不得,因為他想起來當初舒韻文受傷的時候,自己還怒不可遏的打了江子群一巴掌。現在人家卻上門來感謝。舒雍為官一世,此時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為好。

江子群看出了舒雍的窘迫,連忙解圍到,“舒相,今日晚輩前來與其說是來感謝,不如說是上門請罪。”江子群此時已經沒有把自己當成皇上了,這讓舒雍的臉色多多少少恢覆了一些。

“韻文妹妹當日舍己救下晚輩,晚輩卻無能為力為韻文妹妹做什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韻文妹妹與閻王搏鬥,自己卻無能為力。晚輩甚是愧疚!”江子群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在舒雍前,確實只當自己是個晚輩。

而他這一番誠懇的肺腑之言也平息了不少舒雍近來心中一直敢怒不敢言的心理。

畢竟可憐天下父母心,自己的女兒因此人身受重傷,不管這個人身份多尊貴,都敵不過父親這兩個字吧。

江子群接著說道,“當日晚輩權力派人去搜尋碧玉雪蓮花的下落,奈何一直沒有蹤影,”坦白講江子群現在都是一陣後怕的,若是當初沒有趙宴伯,他是不是就永遠的失去她了?

“好在蒼天見證,韻文妹妹吉人自有天相,被趙公子尋來的藥引所救,晚輩一直很感激他。晚輩一直想找機會來看韻文妹妹,卻一直被各種事情牽絆。今日晚輩特來探望韻文妹妹的傷勢,也同時向舒伯伯請罪來了。”

江子群一番話說的誠懇不已,任舒雍對他在這件事上有多少怨氣,他還是只能作罷。畢竟人家一個皇帝,已經退讓到這個地步了,自己再斤斤計較未免也顯得太小氣了。只是以後能讓韻文少接觸就盡量少接觸就好了。

江子群說完後,舒雍只道了聲,“言重了。”然後請江子群入大堂內一敘。

一邊招呼管家去叫舒韻文來大堂見客。管家連忙去了,江子群在後面說道,“就不必說是我來了。”

舒雍臉上肌肉崩了一下,但也沒有說什麽,只是招呼江子群喝茶。

舒韻文此刻正在房內和清水練字,這時候管家在外面說道,“小姐,老爺吩咐讓小姐去大堂見客。”

“見客?誰來了?”舒韻文疑惑的問道。

管家猶豫了一下,“這,小姐去了便知。”

舒韻文聽了也沒有過多的猜想,只說道,“我就來。”隨即清水幫忙拾掇了一番,見客與平日在家隨意穿著還是不同的。

舒韻文只隨意挑了件緋紅色的衣裙換上,便向大堂走來。

因為不知是什麽客人,舒韻文收起了平日裏活潑的性子,從側廳走進來,只見舒雍在一旁倒茶,還有一名男子半背對著自己,不知是誰,只是身影有些許熟悉。

舒韻文走過來禮貌的說道,“父親。”笑意盈盈的說道,“不知是哪位貴客大駕觀臨呀?”

江子群轉過身來,微笑著看著舒韻文。

舒韻文當場呆住了,客人是,江子群?他怎麽會來?他來幹什麽?舒韻文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驚訝一番之後,腦海裏瞬間出現許多問題。

舒雍拉了拉她的衣袖,舒韻文立馬反應過來,“臣女拜見皇上。”

江子群連忙拉住她,“韻文妹妹不必多禮,今日我不是皇上,你當我還是你的子群哥哥就好。”

舒韻文不知為何忽然有種眼眶發熱的感覺,連忙收斂心神,退到一邊。

舒雍立刻說道,“小女見識短淺,多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江子群聽舒雍這番禮貌的言詞,苦笑著說道,“舒伯伯只把我當成晚輩就好,這裏沒有外人,我還是想像從前一樣和韻文妹妹在一起無憂無慮。舒伯伯也不用對我這般禮至彬彬。”

舒雍見他如是說,也不好再說別的,只是對舒韻文說道,“你和,”停頓一下,“你們年輕人在一起好好聊聊吧,我一把年紀就不陪你們說話了。”對江子群笑了笑,“告辭。”

江子群點了點頭,舒雍走了出去。把門關上的時候,舒雍輕嘆了一口氣。

舒韻文從見到江子群開始就沒有好好的說一句話了,此時她不知道自己是該以什麽樣的態度來面對他。

“好久不見了韻文妹妹,傷好了嗎?怎麽還是這麽瘦?”江子群看著她依舊纖瘦的身材有些心疼的說道。

舒韻文心裏聽了,五味雜陳。“我已經好多了,多謝皇上記掛。”

“韻文妹妹!”江子群手不覺扶上她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不要叫我皇上,好嗎?”

舒韻文看著江子群近在眼前的臉龐和眼神中流轉的無奈,抿了抿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的說道,“謝謝子群哥哥記掛。”

“該是我謝謝你,”江子群有些不舍的放開她的肩膀,喃喃的說道,“你不知道你替我檔箭,倒在我懷裏昏迷不醒的時候,我有多自責。”

舒韻文回憶起那天的情形,低著頭扣自己的手指,沒有說話。

江子群轉過身,也沒有說別的什麽了,有些情緒在面對心上人的時候最是說不出口。

見他許久都不曾說話,舒韻文擡頭看了看他的背影,無意中發現年紀輕輕的他似乎有了一絲白發。她不自覺的想到,這段時間,他過得也很辛苦吧。

剛登基一切還沒穩定,前線又發生戰事,所有的眼睛都在註視著他,考驗著他。他每天肯定要忙很多事情,而所有事情都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麽簡單。可他還是一人獨自默默的承擔著本該不屬於他的責任。

舒韻文不自覺嘆息一聲,當年在馬背上的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現在卻只能在皇宮方圓之地熬出白發。

她不禁問,“今天這一切真是你想要的嗎?”

江子群有些驚訝的回頭,看著她的眼神卻不知說什麽好。

“值嗎?”舒韻文繼續問道。

“當然值得。”江子群似乎聽懂了她想表達的含義,笑著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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