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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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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上次舒城與趙宴伯的匆匆會面,舒城此時只有說不盡的感激。

他知道那天下罕見的碧玉雪蓮花是與自己舒家非親非故的趙宴伯尋來的,一直想找個機會好好感謝他,卻也一直沒有尋到他的影蹤。

今日一見,他連忙過去說道,“趙公子,”舒城拱了拱手,“多日不見,還未對小妹得公子如此恩情有所感謝。不知趙公子是否賞臉去在下府中一敘,讓我們也好好感謝公子一番。”

盡管知曉趙宴伯是不戀富貴無欲無求的人,舒城還是恭敬的遞出了邀請,畢竟救命之恩確實是無以為報的。

趙宴伯沒有過多的表情和言語,只是簡單而禮貌的拒絕到,“宴伯只是盡力為之,舒公子不必如此這番。宴伯今日前來是與舒小姐有幾句話要說,不知舒小姐是否有時間?”

舒城聽此這般,看向了舒韻文。

舒韻文低著頭思索了一番,終究說道,“大哥你們先進去吧。這件事也該是由我來感謝趙公子。”

舒城幾個聽了,便向趙宴伯行了禮便進去了。

舒韻文看著趙宴伯,許才開口說道,“進去坐一下吧。”

趙宴伯隨著舒韻文來到竹苑,當初趙宴伯住的地方。如今還是一般的模樣,竹林,桌椅,都沒有改變。

舒韻文叫來下人,把以前找趙宴伯常用的那套茶具拿了出來,親自給趙宴伯烹上了一壺茶,一邊說道,“趙公子的救命之恩。韻文無以為報,且煮一壺茶,公子可賞臉?”

趙宴伯看著舒韻文,臉上是淡淡的微笑。似乎只有在面對舒韻文的時候,趙宴伯的臉上才會出現與常人一般的情緒。

舒韻文見趙宴伯半響不語,直接把煮好的茶遞到他面前。趙宴伯猶豫了一會兒,接了茶杯,一飲而盡。

“為何不喚我宴伯。”趙宴伯看著茶杯,似是無意的說道。

舒韻文心裏咯噔了一下。看著他那張依舊淡然的臉,隨即平覆情緒道,“宴伯,謝謝你。”

趙宴伯看著舒韻文,頓時笑的像個小孩子一般幹凈的說道,“不用謝。”

舒韻文便沈默不語。兩人對坐著喝茶,像許久未見的朋友一般。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舒韻文終於開口說道,“宴伯,謝謝你。”

趙宴伯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道,“不是已經說過了麽。”

舒韻文說道,“謝謝你勸的我放下。謝謝你做的一切。”

趙宴伯知道了,她醒悟了,笑著說道,“不用謝。”

舒韻文還想開口說點什麽,終於沒有說得出口。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宴伯今日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趙宴伯笑著搖了搖頭,舒韻文也不再問了。

天色黑了下來,舒韻文把趙宴伯送出了舒府。

兩人同時轉身,帶著各自的心事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趙宴伯轉身回頭看舒韻文的背影,已被濃重的夜色和門緩緩擋住了,對這消失的背影輕輕的說了句,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舒韻文回到房間。不知為何今日見趙宴伯心裏總有總說不出來的感覺。是感激嗎?是無以為報的歉意嗎?還是有些別的什麽,舒韻文不知道。

清水跑過來問道,“小姐你用晚膳了嗎?”舒韻文此時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吃飯的。原來他們兩個人坐了那麽久。

清水把晚上給舒韻文留的飯食熱了之後端了過來。本來晚膳時刻,舒城準備叫趙宴伯和舒韻文一起過來用膳的,被舒雍制止了。有些事情,只有由當事人去解決。

舒韻文用過晚膳後,便上床休息了。

只是躺在床上許久許久,都無法入眠。腦海裏縈繞的不僅是今日早晨在登基儀式上看到的那雙殷切關註的眼睛,還有傍晚消失在濃重夜色中的清瘦的背影。

舒韻文知道自己已不同於當初,仇恨什麽的自己早已看清了事實,也放下了。只是她現在更迷惘的,是自己的心。

在昏迷的時候,她知道了江子群在前一世並沒有負她,甚至為了舒家,為了她,他做了很多自己不願意卻不得不做的事,她心裏不是沒有感覺的。

而這一生,同樣是在舒家極其危險的時候,他站了出來。選擇了一條極其驚險的路,在巨大的鬥爭中,舒韻文看到江子群的努力,包括整個人對舒家的態度。

她以為自己放下了仇恨,就應該不會再對他有別的情緒了,可是每每想到這些事的時候,舒韻文心裏總是有些自己不敢面對的東西。

她知道,自己對江子群是不能夠再生感情的。上一世,他身邊區區一個何青衣,她都忍不了。何況這輩子,他為帝,那三宮六院的女人,那品位階級的妃子,她又如何忍得?

還有那趙宴伯,自己與他沒有任何恩怨可言,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幫了自己許多忙,單是那一朵碧玉雪蓮花,欠下的這份情,她又該怎麽還?

雖然趙宴伯從頭至尾都沒有表明過他自己的態度,可是舒韻文察覺得到,他似乎總對自己的事特別上心。卻也僅僅止步在上心這一面上。

一個人若愛一個人,在言行舉止上多多少少都會流露出一些占有心理,可趙宴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舒韻文至今都摸不準他心裏的實際想法。

所以對他,舒韻文只有一句,“宴伯,謝謝你。”

舒韻文躺在床上許久才漸漸陷入睡眠,而同樣失眠的還有今日正式成為萬人之主的新帝,江子群。

夜深了,江子群還在整理和了解許多方便的資料。

月國,看五國之中最風光,最有權勢的國家,卻也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其中的密辛。

江子群亦是在接手之後,看到這些資料才知道的。

江子群和周才斌對月國的整體情況作了一個大概的分析,發現方方面面都存在著漏洞和危機。兩人一直忙到半夜三更,才把這些現象整理出個大概,分了輕重緩急。

江子群說,“夜深了,先生先去休息吧,這些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修改完的。”

盡管當上了皇帝,江子群對周才斌的稱呼卻沒有改變。

周才斌只是笑了笑,伸展了下筋骨,說,“臣回去後將這些問題重新修整一番,明日朝堂上和眾臣商議一番,就可以頒布新政了。”

江子群笑道,“有勞先生了。”

周才斌走後,江子群自行換了衣衫,就躺下了,腦海裏卻不自覺的想起今日見到的那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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