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恒岳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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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群和眾人告罪後獨自走上二樓。

舒韻文低聲吩咐清水去找周才斌,並給了清水一個錦囊後,微笑著將江子群請入了雅間。

“不怕,爹爹才舍不得真的罰我。”

“這倒是,舒相是真疼你。”

“子群哥哥今天是來做什麽?”

“你又是來做什麽?”

“我聽下人們說今天迎江樓有狀元會你肯定會來,我就來碰碰運氣。”舒韻文眉眼彎彎,遞給了江子群一杯茶:“沒想到還真的碰到你了。”

“這麽說,韻文是在等我?”江子群抿了一口茶,笑意不減。

“是,也不是。”

“這又怎麽說?”

“爹爹不讓我出門,我這不是偷偷溜出來,肯定要帶個擋箭牌回去護我平安,子群哥哥,你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江子群被舒韻文逗笑了,覺得舒韻文真是同世人所言一般有趣:“說吧,你今天是想做什麽?”

“果然,什麽都瞞不了子群哥哥,韻文想去恒岳山看看,子群哥哥能陪我去麽?”

“恒岳山?”這一去一來,可不是一天的事情。

“對啊,我原本是想狩獵後就去的,哪知道現在耽誤了三個月,再不去就真的晚了。”說著說著舒韻文的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兩分焦急。

江子群凝神想了想:“不知這恒岳山上有什麽東西吸引了你去,也罷,就陪韻文走一趟。

狀元會只能錯過了,江子群輕瞥見原本情緒低落的舒韻文放松的表情,頓時覺得錯過狀元會倒也不是什麽遺憾。

見江子群松口答應去恒岳山,舒韻文在心中冷笑。

果然,還是舒家更有誘惑力。

一個狀元郎和相門嫡女比較,自然還是相門嫡女更值得花時間經營算計。

江子群,你可知我曾為你耗費一生青春只為你低眉深情一眼?

你可知我曾為你夜夜不寐孤枕難眠?

你可知我為你棄武習藝只因你曾誇過別人一句好曲藝?

你可知我為你葬送相府上百人性命?

舒韻文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日子才剛剛開始,江子群,這一切,都將改變,從今天開始變得不一樣,你可千萬別粗心大意死在了別人手裏。

“勞煩子群哥哥。”舒韻文故意起身作揖。

江子群派了人回相府送口信,後又從王府抽了幾名護衛暗中護行,這才同舒韻文一路輕松談笑前往恒岳山。

迎江樓中眾才子嘆息聲接連而起。

周才斌盯著離去的一行人暗自悔恨沒能抓住機會,不過轉念間他緊握錦囊又覺得不虛此行。

……

恒岳山位於帝都城外,四周丘陵環抱,樹木蔥郁,百草長青,鮮花艷麗。

恒岳山上有座古寺,傳言已有上百年歷史。

近年來,寺中主持法空大師日日待在禪房悟道參禪,從未接見外人。

世人皆有所求,每日排著長龍在恒岳山腳下,只盼望著法空大師能指點迷津。

江子群見舒韻文非得今日去恒岳山上,猜測到大抵是為了法空大師。

月前有傳言流出,說是法空大師今日出關,只求與一位有緣之人相見。

舒韻文生性活潑,喜愛熱鬧,如此盛事怕也是不願錯過。

車廂內,江子群為舒韻文添了茶,問道,“韻文可是為了法空大師而去?”

“咦?子群哥哥也聽說了?”

法空大師名聲在外,舒韻文曾聽江子群提過,以前並未放在心上,如今為了阻止江子群在迎江樓中喜獲周才斌,法空大師倒是成了一個絕佳的借口。

“帝都都傳遍了,再說……”江子群伸手打起車簾:“看看這路上的行人,今日想要上山怕是有些艱難。”

舒韻文順著江子群的視線望去,絡繹不絕的人群在通往恒岳山的道路上一臉虔誠。

舒韻文緊了緊衣袖:“無妨,既是同子群哥哥出來的,多耽擱些時間也無妨,爹爹對子群哥哥自然是放心的。”

“若是你再在我身邊有個好歹,我這個閑散王爺怕是不好做了。”江子群打趣道。

閑散王爺?

若不是同你做了四年夫妻,又怎能看清你那骯臟陰狠的野心。

舒韻文笑了笑:“子群哥哥,我爹爹哪有那麽可怕?他若知道你怕他,怕是以為我又編了謊話哄騙他,又該動用家法了。”

“哈哈,看來你是常常惹舒相生氣。”

“韻文又不想的,分明是爹爹經不起韻文的淘氣,你看宋大人就從來不因為宋思明跟我一般頑皮而動氣。”

“照韻文的意思,這,還都是舒相的錯了?那宋大人是鎮國大將軍,思明自然要倍加努力,方能繼承衣缽。他可不是頑皮。”

“那子群哥哥是說我頑皮了?”

“當然不是。”

“哈哈,這可都是子群哥哥你說的,不是韻文頑皮就是爹爹有錯。他日爹爹追究起來,韻文可是要往你身上說的,到時可別怪韻文不仗義。”

“也罷,若是舒相追究起來,本王一力承擔。”江子群哂笑。

馬車在恒岳山腳下停了,侍衛下馬請了兩位主子下車,一行人相繼向山上走去。

清水是個嬌弱的丫頭,自然是比不得其他人的,才走了一半的行程,便累得雙頰紅潤,細汗層層:“小,小姐,咱們等會兒再走成麽?奴婢、奴婢實在是走不動了。”

舒韻文從小喜武,和侍衛學過不少,比尋常女子自然要強上很多,這一路她並未覺得累。

見清水如此模樣,舒韻文輕聲詢問江子群:“子群哥哥,累了。咱們歇息一會兒再走可好?”

“聽韻文的。”

幾人在大樹蔭下乘涼休憩,期間舒韻文每每看見江子群那張臉,腦海裏浮現的,都是血染黃土的舒家百人慘死的情形。

她急忙錯開了眼,她怕她忍不住現在就動手殺了這個畜生。

舒韻文清楚地知道,若是她此刻偷襲,至少有八成的機會得手。

她自小便認識江子群,江子群現如今對她毫無戒備。

雖說此時江子群帶有侍衛,但她不怕動手之後被圍攻。

她是相門嫡女,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臣女,哪怕是這樣偷偷出府,身後自然也有護衛暗中保護。

然而,舒韻文更清楚地知道,此時動了江子群,事後就算是皇上也保不下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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