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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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那什麽,我先出去散散步,你倆慢聊。”說完,大胡子就閃身出了土地廟。

不要!別走啊!只剩我倆我很尷尬啊!況且外面下著雨你去散個毛線步啊!我掙紮著伸出手,想要將大胡子叫回來,被承安攬住腰狠狠一緊,嗷嗷嗷,你輕點啊,腰要斷了!

我縮縮脖子,不敢再回頭看承安的臉色。

“呵呵,你怎麽來了?”為毛語氣這麽心虛。

“怎麽,小姐不想看見我麽?”

“怎麽會呢!看見你我多開心啊!”

“那為什麽小姐要撇下承安自己走呢?”

我語塞,支支吾吾了半天,什麽也沒說出來。

突然肩膀一沈,承安的額頭輕輕靠在我肩膀上,微微濕漉的發絲柔順地垂下來擋住他的臉,“小姐不想說,我就不問。如果我做錯了什麽,求小姐告訴我,我一定會改的。只是,小姐不要再扔下我不管了。”

“……恩。”

“如果連小姐都不要承安了,那承安還活著有什麽意義呢。”

語氣不要這麽失落啊!小姐我也沒做什麽罪大惡極的事啊!這種極度的罪惡感是怎麽回事啊!

我反手抱住腰間承安冰冷的手,側頭碰了碰他的頭,“好啦,我答應你,以後絕不會了。”

“呵呵。”身後的胸膛微微震動,他扶住我的肩膀,將我轉了個身,我擡起頭,看見他臉上淡淡的笑容,“真的?小姐保證?”

那淡淡的笑容像是初雪融化,我有些失神的看著說:“恩,我保證。”

承安唇角的笑容漸漸擴大,整個人像是清冷的黑白水墨染上了彩釉的絢麗,我不禁屏住呼吸,看著他令人窒息的絕世風華。

“小姐。”鳳眼一瞇,笑容越發誘人。

我癡癡地看著眼前迷人的美色,隨口應了聲。

紅唇一勾,“所以,你可以說說,跟剛才那人做了什麽嗎?”

………………你怎麽還記得啊!

我咽咽口水,克制住自己的眼珠不要再盯著他看,翻眼看著房頂,面露微怒,“怎麽,小姐我做什麽還要跟你說嗎?”

“當然不用,只是,我會擔心小姐啊。”承安並沒有被我的虛張聲勢給唬住,依然笑咪咪的回答,“小姐不想告訴我也是可以的,反正我只是個隨時都可以被扔掉的人。”

別、別說了!我告訴你!我告訴你行了吧!

我晃晃腦袋,略一沈吟,撫著下巴說:“今天跟燕小二趕路的時候,遇到了點麻煩,我跟燕小二分開了,後來遇上了殺手,南二哥出手救了我,剛才也只是說我作為男人太過瘦弱而已。”

唉,扮男人這麽成功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呢。

“怎麽會遇上麻煩?!小姐有受傷嗎?!”聽見我遇上麻煩,承安的笑容立馬消失,皺起眉頭擔心的掃描著我全身,觀察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

我擺擺手,“沒有沒有,那殺手還沒碰到我,就被南二哥打跑了。”

承安這才松了口氣,沈聲說:“表少爺和燕公子在做什麽,怎麽能扔下小姐一個人。”

“額,漣城……太子的病有惡化,早就趕去京城了,燕小二的話……是我讓他先走的。”說完,我心虛的側開頭,不敢看承安的臉色。

“呵呵,原來如此,表少爺和燕公子把小姐照顧很好呢。”承安臉上的笑容怎麽看都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等見面了,一定要,好、好、感謝他們呢~”

阿彌陀佛。漣城,燕小二,你們自求多福吧。

正想再說些什麽,外面傳來南二哥響亮的聲音,“阿大!你家公子找來了!”

我急忙跑到門口,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已經放晴,雨後的天空看起來分外幹凈,秋日的陽光從樹林的間隙中透過來,燕小二站在馬車前面,面容緊繃,看到我出現才露出如釋重負的樣子。

“公子,你沒事吧?那群人沒有追上你吧?”我先聲奪人,以免燕小二看出什麽端倪。

燕弘基看到我身後的承安有些驚訝,不過沒有多說,輕輕搖頭,示意我看向後面。

我歪歪身子,好奇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咦?這不是——

前面那人身後跟著剛才的那四個異域男子,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大大的貓眼睫毛微卷,清澈的碧瞳裏倒映著我的身影。這不是元寶嗎?!

元寶看見我吃驚的表情,笑嘻嘻地抱著一個紙包走過來。走近我才發現元寶換了一身衣服,玉白絲綢用金線鑲邊,對襟束腰,長長的衣擺垂至腳面,露出微微翹起的鞋尖,最早遇見時的鸀寶石護額也帶了回去,果然是聖主大人啊,這麽一打扮看起來高貴又漂亮。

元寶走到我面前,雙手把手裏的紙包遞給我,我怔怔地接過來打開……居然是一包牛肉幹。

“給,你。”與他稚嫩的面容不同,頗為嘶啞的聲音,一字一頓帶著古怪的語調響起,像是許久未開口說過話。

伸手揉揉他的腦袋,“你怎麽會在這?”

“有味道,我跟著。”

什麽啊,難道你是狗嗎,居然是靠味道找到的。我不禁失笑,抱緊手裏的紙包,“你還是先好好學學中原話吧。”

元寶笑嘻嘻地歪頭看著我,沒有說話。

“對不起,我們被騙了。”元寶身後的四個人齊齊的伸出右手按在胸前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示意他們起來,笑著問:“那我能問問是誰騙了你們嗎?”

四人齊聲說:“聖女教。”

哦?居然是昨天那個一點也不白蓮的聖女教麽。我瞇眼惡狠狠地笑著說:“那聖女教真是欺人太甚,昨天剛罵過你們聖主是下人、土包子。今天還把你們騙過來,莫非是要趁機對你們聖主不利?”

四人震驚地交換了下眼神,立馬從對方的眼中看出同樣的憤怒。

“想必你們已經知道怎麽做了吧?”我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為首的男子憤怒地說:“我們不會放過那個狡猾的女人。”

嘿嘿,那白蓮是不是真的要對元寶不利我不知道,不過她是想借刀□麻煩,我是知道的。只不過她沒想到昨天從頭到尾只知道吃的小金毛真的會是聖主大人吧~

“阿大,你說的是昨天那女的?”一旁的南二哥出聲問。

我點點頭,“對,就是昨天那個白蓮聖女。”

“哇!就因為面紗掉了被你看見就要這麽欺負你嗎?這白蓮聖女可真夠過分的。”南二哥的胡子動了動,有些疑惑的撓撓頭,“再說了,她又沒啥看頭,幹嘛那麽生氣。”

噗,我跟燕小二同時捂住嘴偷笑起來。

“既然事情已經弄明白,我們也該走了。”燕弘基笑著向南二哥和元寶拱了拱手,“多謝大家此次的幫助,以後來京城,燕二一定會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各位。”

“哎呦?燕兄弟你是京城人啊,京城怎麽樣啊……bulabula。”南二哥拉住燕弘基開始聊。

我看著燕弘基被南二哥諸多的問題問得手忙腳亂,笑彎了腰。這時,元寶拉拉我的衣袖,我低頭看向他。

他伸出小手,覆上我從剛才開始就隱隱作痛的手腕,嘴裏念了什麽,我感到手腕處一陣溫熱,酸痛感居然漸漸消失了。

我吃驚地看著他,原來,這就是聖主大人的能力嗎,怪不得西域那邊的人把聖教當做神一樣崇敬,這種力量真是太神奇了。

無視我驚訝的神色,元寶張張嘴,低聲說:“……安……跟我走。”

我眨眨眼,以為自己聽錯。

“……跟我走……有……肉吃。”元寶拽著我的衣袖,努力地說著。

我蹲下,與他的視線齊平,直直地看進他碧鸀的眼眸,裏面像是裝滿了一彎碧潭,清澈見底,笑了笑,“姐姐不能跟你走,不過以後元寶再來中原,姐姐依然可以請你吃飯。”

“……他們……不好……”元寶皺了皺眉毛,不滿地說。

我揉揉他的腦袋,“可是這裏有對我很好的人,也有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就像西域也有人在等著元寶回去不是嗎?”

元寶點點頭。

“只要江湖還在,我就還在。”我站起身,把手裏的紙包分成兩半,遞給元寶一份,“不管何時,元寶都可以來找我。”

元寶抱著紙包,綻開笑容,“恩!”

再次告別之後,元寶坐在黑衣男子的肩膀上,沖我擺擺手,快速地消失在視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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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拉著我上了馬車,他從剛才就一直耿耿於懷地拉著我的手腕,好像被元寶治好他很失落一樣。

燕弘基也上了馬車,“南兄,不如你上馬車,我們帶你一程。”

南二哥擺擺手,“不用不用,燕兄你們先走,我的馬就在不遠處。”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告辭了,後會有期。”燕弘基拱手道別。

侍衛乙輕輕甩了下馬鞭,馬車緩緩地起步,燕弘基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掀開簾子,回頭道:“南兄,還未請教你尊姓大名啊。”

“啊!我姓南!南劍凝!是——”

不等南二哥說完,承安隔空抽了馬臀一記,駿馬嘶鳴,揚腿便將車後的南二哥甩不見了。

我感覺有些怪異的問:“怎麽?你認識他?”

承安看著我們一臉的疑問,勾起唇角,笑容天真又無辜。

“不,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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