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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朕心底不願殺了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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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只是從牢門塞進去,也不用怕有危險或是國師逃獄,獄卒很快去外面找幹草去了。

溫棱解決了吃飯問題,便靠著墻壁閉目養神起來。

“國師大人,您要的幹草來了。”獄卒小心翼翼的把幹草從牢房門的柵欄縫隙塞進去,見國師的確沒其他動作,才松了口氣。

溫棱掀了掀眼皮,待獄卒塞完幹草走了後,他還遲遲沒有動作。

許是終於感覺地上涼了,溫棱才起身,拍了拍身後衣袍上的塵土,去把幹草抱回到適才靠著的墻壁處。

獄卒有了溫棱許的好處,找來的幹草又松又軟,分量也足。正好鋪完夠溫棱在上面躺著,伸展整個身子。

溫棱叼著一根雜草,靠坐在幹草上,頗有幾分玩世不恭的樣子。

其實他只是無聊的很,無事可做,正等飯菜過來。

好在,飯菜沒有讓他等太久,獄卒拿著個紅檀木盒鬼鬼祟祟的進來,擦著頭頂的熱汗道,“國師,飯菜給您弄來了,雖然比不上什麽大酒樓,但菜色也不錯。”

溫棱十分自然的拿下不符合他身份的嘴裏的那根幹草,理解道:“辛苦,本尊知道你能弄來稍好點的已經實屬不易。”

獄卒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得了國師一句讚賞,他真心的憨憨一笑,不再是為了錢財而故意露出的虛假笑容。

“那您好生吃著,吃完直接放那就行,一會奴才過來收。”

“嗯,好。”

溫棱輕應一聲,獄卒便離得遠些,做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溫棱將食盒裏面色澤不錯的飯菜拿到幹草鋪旁,坐下盤起腿,優雅吃了起來。吃過後,又重新把碗筷菜碟放回了鐵柵欄外的食盒內。

中間獄卒過來收拾了食盒,便不再來打擾。

天牢內僅有的小窗,照進來幾抹月光,溫棱透過小窗上的柵欄看天上的星星,忽然有一種茫然無措感。

穿到書中快兩個月了,他好像一直在致力於處理與國師有關的人和事,可卻從沒靜下心來好好想想。

這種生活真是自己想要的嗎?

答案很快便可以從心中蹦出,他不想。

可是沒有辦法,他被卷入了一個怪誕的枷鎖內,無法掙脫,只能按照裏面的規則行事,否則便會被徹底抹殺。

有時他也會覺得厭倦,討厭被掌控,潦草的想不行就灑脫一點,何苦被逼著做這麽多自己不願做的事情。

可是不行,他惜命。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做出這麽草率的決定。

思緒沈沈浮浮,晃過各式各樣人的臉,有錢公公和阿蓮的,有景然和魅妖,也有司徒湛和柳俊逸,最後閃過蕭縉的面容……

溫棱對這些人抱的感情很覆雜,有的愧疚,有的欣賞,也有討厭,對小皇帝則是這些感情混合在一起,或許還有些別的什麽。

對前幾個人的感情單一,總會讓他產生一種不真實感,仿佛他們僅僅只是書中的人物,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而對蕭縉的感情卻很覆雜,這讓他有一種自己是真實活在這個書中世界的感覺。

不過他依然恨蕭縉恨的牙癢癢,他忽然有些惋惜的想,如果小皇帝結局不是要虐殺他,他或許會產生與之結交的心思……

畢竟那日一舞,當真驚艷的很……

溫棱迷迷糊糊的想著,接著便陷入了沈睡。

蕭縉將溫棱下天牢後,便一直在禦書房中沒有出來,腦中時不時的就會出現國師毫不猶豫喝下“毒酒”的畫面,以至於晚膳也失了心情用。

祭祀回來後,周銘宇和韓子烈等人就一直在勸諫殺了溫棱已絕後患。

他直接下令將國師關入天牢,美名其曰以國師做誘餌,引來國師殿左使和右使,將他們一舉殲滅。

只是他能騙得了那些臣子,卻騙不了自己。

這一切異常行為皆因他們說要殺了國師時,他心底的那聲不願。

不願殺了國師。

他到現在也還沒想明白,究竟為何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最後只能籠統的歸為,是想確定國師是不是那晚的神秘人……

溫棱所在的牢房不遠處,突然出現一個黑袍金冠的男子,那是被腦中畫面不堪其擾,決定親自來天牢一趟的蕭縉。

旁邊的獄卒嚇得身子顫抖,既心虛擔心皇上知道他和國師的秘密交易,又怕皇上一怒之下將國師拉到外面斬了,那寶石他可還沒拿到手呢……

天子威嚴,連直視都沒有膽子,只能低著頭滿心惶恐不安。

“你出去吧。”蕭縉低聲道。

獄卒聽到皇上在和自己說話,忙擡起頭告了聲退去外面守著。

兩人的聲音不高,離牢房還有八九步遠,是以睡得正香的溫棱並沒有聽見。

蕭縉腳步輕緩,走到牢房外,看著蜷縮著身子睡在幹草上的溫棱有些出神。

即使一身狼狽,深處牢囚,國師的睡顏上還是一派祥和,仿佛自家寑殿般。

國師與這牢房沒有半點相襯之處,仿佛這樣的天人之姿處在牢房都是一種褻瀆,面容在清冷的月輝下,更顯精致美麗。

蕭縉唇邊諷刺一笑,多麽有欺騙性的一張臉啊!

定定了看了會,蕭縉便轉身離開,做著美夢的溫棱絲毫不知小皇帝會在他睡著之際,親自屈尊來看他這個階下囚……

第二日溫棱晨起活動了下胳膊腿,一晚上在幹草上睡的酸痛不適才稍有解除。

他昨晚做了個好夢,夢見了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當時摟著美人的他,心裏狂笑不止,險些笑醒,後來又看美人跳舞,吃著美人送到嘴邊的酒,別提多愜意了!

不過,看著眼前破舊的牢房,溫棱懨懨的打著哈欠,夢醒就一切皆是空啊……

何其悲慘!

獄卒照例按照一日三餐來給溫棱送飯,期間自認為隱晦的偷看了溫棱好幾次,似乎想說些什麽,溫棱有所察覺,但並沒在意。

最後獄卒還是什麽也沒說,皇上昨晚明顯是秘密前來,他也不好向國師透露皇上行蹤。

是以蕭縉夜探天牢一事,就此塵封,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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