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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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成婚6

抱著小穆靜安回了莊,洗幹凈後才知道是個女孩,那也是她唯一一次能碰到她的時候,而僅有的那次,她也一直在用嘶吼聲警告自己。

剪去那頭又長又臟的頭發,換上幹凈的衣服,才看明白是個精致的孩子,餵給她食物,她拒絕,放下筷子後,卻又自己拿起來吃,這時穆素妍便知道,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不接受任何幫助。

小孩恢覆得很慢,差不多一個月後才能生活自理,半年後才能如常人般正常生活,也就那時展現了驚人的天賦。

先不提說話清晰,單說對各種草藥的辨識,還有那識文斷字就不是一般孩子可以比的。

好不容易接受了她這個娘,也願意叫上她那麽一兩聲,卻仍不願任何人近身,也包括她,不讓她照顧,也不會同她撒嬌,除了必要的出現,幾乎看不到她。

最喜歡做的事,只有兩件,一件便是入山林去玩,會帶回各種神奇的草藥,一件便是躲在藏書閣中,翻閱自己喜歡的書籍。

從不同同齡人玩耍,也不同除她以處的人打交道,性子是孤癖了一些,卻不引人厭,哪家有個頭疼腦熱的,她會去看,會去開方,你用不用就不管了。

莊子的陣法出了問題,她會給出建議,你聽不聽她不管,幾番試用下來,發現她出手的東西都是極好的,不知不覺在莊裏已有了小小的威信。

也正是因為這些威信,在穆素妍倒下後,穆靜安才能挑起大梁來,之後她們的接觸就更少了,一個病著,一個忙得腳不沾地。

正因為知道她不容易,所以才會在別人的刺激下,穆素妍一激動才會沈睡五年之久,說起來,這對母女的接觸加起來還沒有秦儔的多,可母對女,女對母的感情卻不見得淺到哪去。

一個給了她自己所有的母愛,一個用一生去回報那個溫暖的一抱。

告別了岳母,秦儔走到了陽光下,好像也是這個時候,這個季節,他親自送走了小安安,今個的故事終讓他想了起來,當年的小白把半歲的安安送到哪個可靠的「人」那去了——狼群。

在當時半大的孩子眼中,與自己相同的夥伴才是最可靠的。

為了保護這個可愛的小妹妹,還努力封存了這段記憶,包括不讓這個身體裏的他知道。至使這麽多年,幾乎忘了還有這麽一個小妹妹的出現過。

現在一切都明白了,安安的第一任養母是那頭母狼,同自己一樣也是白色的母狼,當他還是小白時幫過它,教過它本事的狼王。

而安安的第一次爆發是在三歲,而不是她所說的十歲,否則她怎會有早就備好的藥丸。定是怕了那種生不如死,無能為力的感覺。

想來定是狼群受到了野獸的圍攻,依她的性子,逼得自己出了手。

因為太小,只得讓那股力量占領了主導,然後無力得倒在了山洞中。

這時受了傷的狼王臨死前也在護著她,給她保暖不說,還餵了它的血液給她喝,維系她的生命,別問為什麽他有這種猜測,種種跡象說明了一切。

安安一用那股力量便生活不能自理,三天,對於一個脫力的孩子來說是致命的。

放在她嘴邊的狼爪,血管是破的,以她當時的狀態是咬不破的,以她的心性也不可能去咬,也不會主動用這個去續命。

但是由狼王來做就不一樣了,她不得不被迫接受,飲下狼王的血,蓋著狼王的尾,等待第二任養母的到來。

他可以想象得出,他的安安當時心中是多麽得悲傷與無奈,難怪她從來不提第一任養母,也不提她生活在哪。

那是她的第二個傷疤,不亞於老流氓的那個,她從不食紅食,原因定也是在這,弄清楚了一切,秦儔心中並沒有好受多少,反倒是更壓抑了,有些迫不及待得想見到她,擁她入懷。

一種難以言語的痛在心底漫延,她曾不止一次得說過她是天煞孤星,不願與人親近,種種原因只是怕牽連到別人。

因為在她最無害的時候,萬般無奈得傷了別人,還為了活下來,不得不選擇食親人的血肉,這任誰都很難承受。

這一切,他的安安可都承受著,承受了整整十五年之久,手不自覺的抖動起來,眼睛的顏色也開始轉換,這一切變化他第一次沒有去留心,去壓制,只是想見她,想見她。

好在,相隔不是很遠,在他還沒變身前,便見到了她,那個睡得如同嬰兒般純凈無害的她,她的氣息包裹住了他,手不由自主得停了下來,所有激變的征兆開始消退。

秦儔輕輕來到床邊,沒有去驚動穆靜安,而是在床邊的地上坐了下來,手臂放在床上,把頭擱在上面,看她,只想看她,眼裏有了她,心裏有了她,觸到她的氣息,才覺得真實,才覺得他還活著,他還是個人,活著還有意義。

因為她就是他最好的信仰與榜樣,那樣難的她,都能帶給他溫暖,他又憑什麽不去珍惜這一切,他的目光再柔和,再深情,可終究仍會驚到睡夢中的人,更何況是一直都很警覺的穆靜安。

感覺到是他的氣息,穆靜安才沒有過多的動作,睜了一下眼,看了一下他,又緩緩閉上,發覺不對,又再次睜開。

“這是怎麽了?”少有的老實遠離她,這樣看著她。

“我在看,看我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的妻。”他慶幸他的幸運,遇到她,沒有錯過她,而且娶了她。

“呵,是我剛睡醒,還是你剛睡醒。”這人今個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是哪不對勁,睡了一兩個時辰,穆靜安緩了過來,支起身準備起床,一只大手伸了過來。

“不許再來了。”也別怪穆靜安防備,這人著實不講理了些。

“來?來做什麽?”有了她,秦儔很快恢覆了正常,把知道的一切同樣深埋在心底。

“我要起來了。”穆靜安同他較勁。

“是啊,該起了。”

明明他是順著自己在說,可穆靜安就是覺得這話不對路。

“你伸手想幹嘛?”仍是一級警報。

“幫安安穿衣服呀,有什麽不對嗎?”秦儔一臉無辜。

“是穿,還是脫啊。”穆靜安質問。

“安安還有衣服讓我脫嗎?”秦儔淺笑出了聲,這小迷糊。

穆靜安一噎,還真是,只有拿眼瞪他,好在秦儔此番心裏是對她的萬般疼惜,暫時沒有吃肉的打算,才放過了她。

等她出了房門,已是正午了,這黑白顛倒的作息,哎,只希望明天可以正常起來吧。

事實上穆靜安低估了秦儔對她的「愛」,現在放過她只是因為知道了一些事罷了,可到了該吃肉的時候,就換上另一種疼惜的方式,反正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接下來的幾天,穆靜安能見光的時候不多,直到弄花的好日子近了。秦儔也被嚴肅警告過,才能正常起居。

弄花的婚禮不比穆靜安的,更平民化更熱鬧一些,主子的洞房不敢鬧,弄花的可就不好說了,偏巧弄花是位正常的女子,知道害羞,知道難為情。

穆行又是最小的一個,搶先了一步,本就讓人不平衡,大喜的日子自然不會放過,幾乎想到什麽是什麽,被戲耍的那對新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穆行為了護媳婦,好話都說盡快了,若不是穆靜安與秦儔在明面上壓著,估計更多過份的鬧得出來。

同樣,穆靜安也暗中給了一顆解酒藥於穆行,女人最主要的日子在今天,可不能讓她的這朵花傷了心。

至於弄花的花燭夜過得好不好,她是不知的,自己身邊這頭餓狼,總有一個百個理由把她拖回窩。但從第二日那兩人沒出現的情形來看,應該還是不錯的。

接著就是拾秋的正規三書六禮了,也是她們三人中嫁得最規矩的一個,下月十八,雖說有點趕,可走完程序還是沒問題的,就是不知穆素妍熬不熬得到那個時候。

隨著她清醒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多,精氣神也越來越好,便知等不到了,好在拾秋那時算是在熱孝中,百日內過門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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