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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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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醫治2

“安安,你不是神,你有權害怕,也有權失敗。”他知道她心中的那個結在哪,老流氓是死在她眼前的,那種學了一輩子的東西,在那一刻仍毫無用處的無力感,他能體會。

“不,不,我不可以失敗。”穆靜安在反駁,反駁的不止是他,更多的是自己,這藥沒人用過,沒有任何參照,藥方也只有配比,沒有多餘的可以實驗。

理論上都是可以的,數據是上顯示沒有問題的,她也信會有奇跡存在。

可她有些不信自己的這雙手,前世那麽先進的醫療,也是是什麽都對得上,可她這雙手沒有做到。

“我不能安慰你一定會成功。可是安安,你努力了不是嗎?”

秦儔輕撫著她的背,試圖讓她平靜下來,可是成效不大,小人兒仍在輕微得顫抖,那是一種極度的緊張,還伴隨著難以言語的恐懼。

“安安,你知道嗎?你完全可以不選擇這條路的,你就讓她一直這樣睡下去,也沒有人會怪你。”秦儔努力組織語言,希望能幫到她。

“可娘好強,她不想這樣離開人世。”穆靜安開始平靜下來。

秦儔見有效,再接再厲往下說。“安安,你想,若不是你,你娘在十一年前就已經走了。”這話不作假,以現存的醫術,是救不回她當時的傷。

穆靜安沒有說話,可身體已停止了顫抖。

“她那時若是走了,你也許會遺憾,也會傷心,可你仍會護好穆莊對嗎?”

不得不說秦儔的切入點非常好,穆靜安伴隨著他低沈有力的,帶著說服力的聲音,認真得在思考這個假設。

“你瞧,她因為你,清醒舒心得多活了五年,又因為你,有了好好與世界道別的機會,不管成功於否,安安你都問心無愧。”

五年,一個十歲的女孩子走出安逸的現狀,去尋那種不知是否存在的草藥,吃盡千辛萬苦,幾番游走在生死的邊緣,她還有能什麽愧,天大的恩情在這一刻她也都還清了,更別說她還挑起了穆莊這副擔子。

這一刻,秦儔有些怨,怨那個救了安安的女人,為什麽不幹脆一些,要讓他的小人兒受盡這千般苦楚。

“問心無愧?”穆靜安重覆著這幾個字。

“安安,你對老流氓有愧,不是因為你救不了他,而是因為你沒告訴他,你是愛他的,你是一直把他當父親一樣深愛著的,你遺憾終身的地方在這,沒能叫他一聲父親。”

有些傷口的膿不擠它會一直在那,一直一直在,時不時跳出來折磨你一下,夠讓你死活來了。

“是這樣嗎?”那是穆靜安的禁區,能不去想就不去想,能不去碰就不去碰,也沒有任何人如此清晰得剖給她聽。

“安安。”秦儔松開她,扶住她的雙肩,讓她與自己對視。“就是這樣。”

穆靜安眨了一下眼,看著他目光開始有所清明,秦儔知道這樣說是有用的。

“你瞧,現在不同了,你展示了自己對她的關心,與感情,努力做好了她想要的一切,拼了命去換回她的生命,到了這個地步,只要你盡力了,你就該釋然了。”沒有人能比她做得更好了。

穆靜安的情緒更加穩定了,秦儔伸手拉起她的手,把那一根根手指撫平,穆靜安看著他的動作,有些茫然,她什麽時候又開始緊張了。

“你已做了你該做的一切,把剩下的交給老天吧。”很多時候,這句話都很正常,可對上穆靜安這種特例就不正常了。

“不,不能交給它。”又有些激動的她,往後退了一步。“它從來不會善待於我。”

秦儔有些焦急,不知該把話如何往回圓。

“它不讓我忘記過去,懲罰我沒善待老流氓,它讓我一出生就有了記憶,看遍世間冷暖,它反覆得讓我感受到了溫暖,又親手把它們從我身邊奪去,它只會折磨我,反覆折磨我,只因我是天煞孤星。”

穆靜安有些扛不住壓力,到了極盡崩潰的邊緣。

“不許這樣說自己。”秦儔心疼得不知怎麽辦才好,伸手還想去抱抱她,卻被她躲開了。

“別,別碰我,我是天煞孤星。”她仍在強調那個該死的詞。

“你是天煞孤星,我便是妖魔鬼怪,咱們誰也不比誰強,正好一起毀了這天下。”

秦儔的情緒也開始失控,他的事他可以不在乎,不去想,不去計較,可安安的不行,不應該讓她來承受這麽多。

顧不得她的反對,死死得把人扣在了懷裏,低頭去吻她,穆靜安從一開始的掙紮,拒絕到後來的順從,回應,甚至開始瘋狂得想貼近他,直到秦儔意識到不能再繼續,才被迫停了下來。

兩人已經衣冠不整了。“安安,多想想我,我們,還有我們的將來,好不好。”

他有些怕,怕她闖不過這個劫,有些無法想象,萬一穆素妍開醒不過來,安安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來。

而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有點多餘,他的開導已起了很大的作用。穆靜安已能冷靜得面對這個問題。

“好。”她肯定的回答,讓秦儔詫異了一下,低頭腦看她,看到她對自己展顏一笑,心下終松了一口氣。

“別擔心了,子儔。”穆靜安把手輕放在他的臉上。“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謝謝你。”

秦儔盯著她,不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這小女人慣會偽裝,不能讓她誆了去。

“不管救不得救得回娘親,我都不會再責備自己。”她的眼神是清明的,有一絲痛意閃過,也是正常。“就如子儔你所說的,我無遺憾了,我做所有我能做的。”

穆靜安踮腳去親他的唇,“幸好有你,有你在我身邊,沒讓我去鉆那牛尖角。”伸手抱緊他,去聽他的心跳,有他在真的很好很好。

是他告訴自己如何去愛,也告訴她前世到底在遺憾些什麽,既然是這樣,今生她就會越發去珍惜自己的愛人,回報那份他給的愛。

“你能想明白,我很高興,你我之間不用言謝。”肯定她走了出來,秦儔才開口回應她。

“嗯,不謝,反正你是我的。”穆靜安是真心的放松了下來,手不自覺得放進了他的衣襟裏,他的線條摸起來很舒服。

可她舒服了,秦儔就該難受了。“安安。”抓住那只作亂的手,穆靜安才止住這個無意識的動作,這讓她想到了另一件事。

“子儔,若娘不在了,你可能還要等上一等。”她在實施這個目標時,會全力以赴,沒考慮過失敗,可此時卻不得不考慮。

“傻安安,這有何妨,只要是你,多久我都願意等。何況三年很快就可以過去的。”秦儔倒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三年?不用那麽長時間,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一年足夠了。”

在她這,人死了便死了,守了孝,守個諾那都是給活人看的,很沒那個必要。

“安安這是急著嫁給我嗎?”對於這種守制秦儔也不是很感冒。見她同自己一樣的想法,不由想調侃她幾句。

“那你還娶嗎?”兩人都放松了下來。

“娶,不娶你,我還能娶誰。”他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她。

“算你識相。”穆靜安從他懷中退了出來,自己剛才惹了火,他還沒滅呢,何苦去折磨他。

秦儔也不攔著,難受歸難受,可仍很高興,安安的心結終解決開了一些,明天的事很重要。

既然心理負擔放下了,自然就是去休息,休息好了,才會有更好的未來。

三月二十九,穆靜安回穆莊的第三天,開啟了對穆素妍最大的治療。

邪醫,白浩澤兩位助手到場,一刻鐘後,開始行針。這治療方法私下她與白浩澤演練過,極為熟悉,配合各得天衣無縫。

而邪醫則是在一旁監測穆素妍的體能特征,一旦有意外,好立即作出調整,治療室內嚴肅認真得進行著,治療室外焦急得等待著,意外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

要知道這種藥與方法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三個時辰後,穆靜安才完全停下手上的動作,同邪醫交換了一個眼神,得到的是一切正常的回應,略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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