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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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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後遺癥3

了解了一些,人自然就放松了些。“可願全部都告訴我?”

不滿足她這三言兩語的介紹,那種無助,恐慌的感覺,他再也不要去承受,第一步便從了解這股力量開始。

“子儔,我也說不明白它是什麽。”穆靜安有些為難,它帶給她的利與弊是對等的,而那些弊端她不是太想告訴他。

“那就先告訴我,它是如何把你害到這種地步的。”顧浩然的強勢第一次用在了穆靜安身上。

穆靜安倒不像其他人那樣害怕,可也了解到了他想知道的決心。罷了,說就說吧,可第一次發作是如何活下來的,她仍決定隱瞞。

“我出生的時候在冬天。”真當她是不死這神啊,沒這股氣息護著,她在雪地裏躺幾個小時,不死也活不長,是這股氣息保護了她,將傷害降到了最低,話是這樣開的頭。

跳過了具體是誰收養了她,而顧浩然也沒問,必定他是知道的,卻不清楚那時還是小白的自己,到底把她送到了哪,一個不問,一個不說,很快來到了第一次發作的時候。

“我與第一位養母住在大山裏,什麽樣的兇獸都有,三歲那年遇到了最大的危機。”

事實上是整個族群受到了挑釁,原因只是想吃了她,看著那些平日的夥伴一只只倒在她面前,三歲的她要瘋了,不由自主得讓那股力量控制了自己,展開了單方面的屠殺。

好在她出手時,族人已了剩無幾了,養母也身受重傷,否則她更是罪孽深重了。

“它們起吃我,我便反抗,然後……然後看到養母為了護我倒在了血泊中。”任何時候提到那位不會說話的媽媽,穆靜安都不會好過。

“安安,我在。你還有我。”雖心疼她再次憶起這些不好後,卻仍沒放棄探究她的情況,顧浩然只得用他的方式來安慰她,鼓勵她。他知道那種痛,有如他三歲時經歷的那樣。

“有你在真好。”嗅著他的味道,穆靜安很快平靜了下來,接著講後面的故事。

“我由著那股氣息占領主導地位,滅了所有侵略者,然後就只能一動不動,等待死亡的降臨。”

沒有媽媽最後的舉動,她在那一刻真的會死,好在那股氣息不強,她用完後還能有意識,否則這世界上真的沒有她這個怪物了。

其實沒有了更好,免得背負這麽多,厭世的情緒剛出來,便察覺自己握住子儔的手在發抖,不是她自主的,是抱著她的人在怕。

的確顧浩然在怕,也在告訴自己她還在不是嗎?那只是她的過往,反覆告訴自己,這才開始慢慢平靜下來。

“第一次你傷了多長時間?”這才是關鍵,小女人別想跳過去。

剛想直接說第二次的穆靜安有些幽怨,這時的子儔一點也不可愛,可她卻不能不回答。

“那時太小,又不懂,又沒藥。”先把先提條件例舉完,才說時間。“半年……”

“半年是徹底恢覆了,還是完全恢覆了。”愛哄人的小妖精,不能讓她又騙了去。

“你好煩啊。”問這麽清楚幹嘛,只可惜她還處於脫力狀態,打不了,罵不了,也跑不掉的,與他玩了一會大眼瞪小眼,最終還是認了輸。

“恢覆了一半。”有些賭氣得不去看他。

“怕是一半的一半吧。”這小女人慣會打折扣。

“再不信我的話,我就不說了。”穆靜安小孩心性見漲,若在平時,顧浩然定會十分高興,那是她在同自己撒嬌。可此時,他沒那個心情,只得小心應付著,不能讓她賴了過去。

“我信,我信還不成嗎?”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去偽存真,可他低估了穆靜安的段數,她想騙一個人,就決對會騙得死死的,讓你察覺不出來半點。

不過這時她還用不著這樣去對他,白了他一眼,直接跳到了範莊那。

“範莊的事,我讓人查了許久,本想留著的。”這與弄花說的相同,顧浩然不自覺緊了一下手,又到了她傷心的時候。

穆靜安卻沒有太多感覺,不是她對穆素妍沒感情,而是她努力了,付出了,又報了仇,沒有遺憾,就沒有愧疚,傷心自然也淺上許多。

“娘一受傷,我便察覺這股氣息不穩了。”知道它的威力與危害,她怎不能不訓練它,控制它,只可惜磨合的並不太好。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便知它要壞事,只得遠離穆莊,可唯一最好發洩的地方便是範莊了。”等待了一會,見他沒有問題,才繼續。

“吃過半年不能動的苦,第二次又有準備,自然不會再讓它發生,竭力後,第一時間便服了藥,撐著找到了六子,讓六子帶著我回了家。”

算是補齊了弄花不知道細節,穆靜安覺得自己講完了,眨著眼看著還在沈思的男人,等他的反應。

“第二次,只需三個月,是因為服了藥的原因嗎?”果然這男人該打聽的都打聽了,不過穆靜安不會再去責備弄花,這人的厲害,她手底下的幾只,沒一個抗得住的。

“這是其一,其中是因那力量變強了,或者說完全釋放一次,我的經脈便會擴寬一次,容納得便更多一些,好轉起來也就更快一些。”這是實話。

“那會很疼嗎?”

他話的落腳點讓穆靜安有些意外,想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擴寬經脈。

“不疼,可會讓我象這樣,成個廢人。”對上自己,穆靜安向來嘴下沒留過情。

“不許這樣說自己。”這一點也是顧浩然最見不得的。

“你吼我。”穆靜安裝委屈。

這一下便戳到了顧浩然的死穴,哪還黑得下臉來教訓她,只得無奈得晃了晃她。

“你呀。”無限包容得叫了一聲她。“那這一次……”他從未察覺出她有什麽異常。

“早在一兩個月前便開始不穩了。”

“所以一知那兩個有事,你就以身犯險?”接話的顧浩然聲音不大,可莫名讓人知道他就是生氣了。

“不是以身犯險。”穆靜安以理據爭。

顧浩然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穆靜安這回沒有退讓。“我都安排好了。”什麽方面都預見到了,甚至布了陣,隔絕了逃跑與無辜的進入。

“可你沒安排好你自己和我。”

顧浩然的問話讓穆靜安語噎,她確實把他忘記了,那力量一不平穩,很多時候都會急躁許多。

“安安,你可以不顧及我,可你能不能顧及一下你自己。”

“我倒是想,可是由不得我。”穆靜安的聲音透著一股悲涼,誰願當一個殺人的沒有感情與感觀的機器。

顧浩然皺眉,他似乎漏掉了什麽重要信息,沈默下來開始細細回想他們的對話。

見他不再追問,穆靜安正竊喜,以為話題結束了時,頭頂又傳來男人不容置疑的聲音。“告訴我,為何要遠離穆莊發洩。”

穆靜安沈默下來,顧浩然也不催促,那晚他還沒有感覺,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她身上,可後來,等她醒來後,他便開始整理信息。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便是,她那兩個丫頭都用了龜息之法,避開了屠殺現場,而躲在地下的白浩澤同樣一個無所知,安安之所以這樣做主要是為了要避免什麽,還有別的不為人知的理由。

現在她又提到了避開穆莊的人,外出去找人發洩,這裏面定有危險存在,就是不知是對她還是對別人。他這才篤定了問題的方向。

“子儔,若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有把握制住我嗎?”

本想隱瞞的穆靜安,想了想仍決定坦誠,不為別的,只為自己在發瘋時,不要傷到她所在意的人,她清楚,若不是那晚她已到了強弓駑末,子儔的出現也有可能會因之喪命。

“不能。”顧浩然老實回答,他不認為自己有一對十的那個能力。

“那你答應我,在我失控的前夕,殺了我。”這問題很是殘忍,可是為了避免更殘忍的事發生,只能這樣做了。

“告訴我這樣做的原因。”心痛肯定是有的,可同樣也有取舍。

“因為我失控時,不認識任何人,也看不到任何東西,眼前是一片血霧。”

顧浩然想起了她的紅眸,以及感覺到他,揮手的動作,欣然明白,她是想看看他,原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一直都在。哪怕在那種情況之下。

“在視線被奪的情況下,就只能靠嗅覺與聽覺,分不出好壞,嗅到的氣味都覺得惡心,只想滅了他們,聽到的聲音,包括呼吸聲,都覺得很吵,只想清除他們,就是說方圓十裏內的生物,活物,都是我滅殺的對象。”

穆靜安一點也沒危言聳聽,她也相信這個男人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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