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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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2

“安安,我沒有監視你,更沒有算計你的意思。”有些誤會必須在第一時間解開。

“子儔。”安哲有些慚愧。

“別說對不起。”顧浩然打斷了她想道歉的話,“對我永遠都不用抱歉,我很高興你能如此警覺,只有這樣,安安才會更安全。”

“子儔哥哥。”他的話,很暖,如同,他的體溫一樣,溫暖又源遠流長,讓這個稱呼情不自禁得便出來了。

實際上同原來的那聲哥哥有了本質上的區別,只是顧浩然現在還聽不出來。

柔和了聲音,同她再次細細解釋。“你與沈閣老的關系不一般,在封城我就有所猜測,上次你到京城,從他府上出來,我看到了。”

也就是因為那一眼,他才知道那時她與自己又在同一個城池。

“能讓百裏之內,都歸穆莊所有,除了用那些寶典來換,我想不出皇上會這樣做的原因。”

他不想提昨夜他們的對話,除去他們的親昵,他不認為那是個美好的回憶。

他會把美好的那一幕珍藏,她難過迷茫的那一刻牢記,時刻提醒自己該怎麽做,該如何善待她。

安哲看著子儔侃侃而談,眼中閃過淡淡的欣賞與歡喜,這就是她喜歡的男人。

顧浩然只覺得安哲今天看他的眼神額外不同,卻又道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按耐下來,待有機會了,再來探詢,幹咳了一下,想引起她的回覆,哪知安哲還在出神,不得不自嘲了一句。“安安如此看著為兄,莫非是為兄分析差了。”

安哲這才回了神,想到自己居然看他出了神,不禁有些懊惱,臉一紅,頭略低,嘟囔了一句。連自己都沒聽清,更別說顧浩然了。

“什麽?安安?”

“你對,你都對,行了吧。”安哲有些惱羞成怒。

顧浩然楞了一下,見她滿臉紅霞,似嗔非嗔似怒非怒得瞪向自己,心情莫名愉悅了起來,不禁哈哈大笑出了聲。本有些羞惱的安哲,見他如此,惱意反倒少了不少,只剩下羞了。

“我家安安,太可愛了。”顧浩然笑夠了,很想去捏了下她的臉,耐住手癢,只得輕揉了一下她的頭。

“呸,誰是你家的。”安哲被順了毛,羞意也在開始往下退。

“那是誰家的?”顧浩然突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

“反正不……”本想說反正不是你家的,又覺得不妥。“要你管。”又羞惱上了。

顧浩然不敢在逗她,忙轉移話題。“對這個結果你可算滿意?”這是沒話找話,以他對她的了解,足夠了。

“談不上滿意不滿意。”安哲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這算是善有善報嗎?”似問自己,又似在問旁人。真心說起來,這樣解決穆莊問題是最好不過了,可她仍很抵觸。

“不對等的。”顧浩然也不是這麽認為的,安安的善意可不止這麽點東西,要知單憑那些寶典,大楚的國防將提高不止幾個臺階,護住的百姓就不能只用百、千來計算了。

“不對等又如何?”安哲冷笑,“善就這樣報了,那惡呢?幾時能報?”

都說舍小義為大義,她成全了別人,誰又來成全她。她護了那麽多不認識的人,誰又來護過她穆家那些枉死的英魂,就如那老流氓一樣,為國一輩子,死的卻悲慘,她不平啊。

“惡不用報,以惡制惡便成了。”終於明白她昨夜苦悶的原因,任誰都不可能心平氣和,伸手握住她抖動的指尖,一字一頓得告訴了她自己的想法。

“以惡制惡?”安哲重覆。

“嗯。”顧浩然肯定。

“作個比惡人更壞的惡人嗎?”安哲挑眉邪笑。

“不。”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不需要比惡人更壞,只需要比惡人更聰明,這世道不公,我們就用我們的方式去討回公道。”

她是他的光,壞事就讓他來做便好,公道他幫她去討回。

“子儔,有沒有說過,你很會開導人。”許久,安哲才說話,輕松了一些的語調,已顯示她走出了死胡同,對此事的最後一點不甘,也放下了。她不需要別人給自己交待,自己向自己交待便行了。

“不是我會開導人,而是安安本身就放下了,只是跟我在抱怨而已。”在這一刻,顧浩然看得到還看得很明白的。

他的話讓安哲的臉又紅了起來,想起自己醒來時沒留意到的問題,原來自己是在跟他矯情,唾棄了一下自己,又覺得這人在些聰明得討厭,不由豎眉,瞪了他一眼,哪知自認為兇狠的模樣,在別人眼裏是別樣的風情。

如此明顯的女兒態落在對面男人眼裏有多嬌媚,連他胸膛裏的那顆心都歡快得想要蹦出來。“安安。”萬般忍耐與她想親近的心,壓抑得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安哲的耳朵有些發癢,心跳也跟著加速,甜蜜的同時,還伴著一絲心慌,兩人不由陷入了深深的對視中,眼中有對方,而對方的眼中也只自己。

許久,也許沒過多久,黑八飛了圈,回來了。停在了兩人中間的桌上,安哲先收回視線起了身,她該回去看看了。

顧浩然也知到了離開的時候,這事雖說是好事,但對於安安來說不一定完全無害,他說過要護她,就不得不防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

“我……”

“我……”

“你……”

“你……”

雖說都在一城了,想見面也容易,可此刻竟生出了幾分不舍。

“回吧,小心些。”顧浩然這次搶先說了話,雖看她離開比自己離開要難過一些,可也想多多看看她。

“嗯。”正常的安哲沒有矯情,摸了一下黑八,帶著它出了院子。

穆府的人不同於安哲的淡定,個個都是歡天喜地,那方圓百裏總算明正言順了,小姐成了縣主,管的就是這新穆莊,還是世襲的,能不讓他們高興嗎。

只有穆靜安身邊這四朵花知道,小姐為了這一天費了多少心力,又謀化了多久,不管別人的心情如何,都沒有一個人反對將別人眼裏的寶藏捐出去的不舍。

因為他們有小姐,他們的小姐才是真正的寶藏,你見過一個五歲孩子就當家的嗎?

他們家小姐;你見過一個六歲的孩子開辟了第一條商路嗎?他們家小姐;

你見過一個十歲的孩子為護穆莊,為報娘親的仇,千裏奔襲,以一人之力滅了仇家的嗎?他們家小姐。

還有很多很多,哪怕是初來的,或是知道不多的,不盡詳細的,無一不佩服這個主子,這位帶領他們活著有奔頭的人。

他們喜愛、崇拜的人此時正灰溜溜得摸回房間,她昨天外出沒跟任何人打招呼,驚慌到是不至於引起,驚嚇是有一些的,今個不報平安不說,這麽大的事也沒事先跟家裏人通個氣,連個心理準備都沒給人留,這是不對的,非常不對的。她要知錯,所以她要躲著人一點。

可安哲再躲又能躲到哪去,自個的府上,自個的院子,還想趕人不成。

於是便被四朵花堵在了房間裏,那個氣呀,可看到自家小姐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便又不忍心了。

論起來小姐可是她們中最小的一個,也是承受最多的一個,雖心生不忍,可批評還是要批評的,否則還會有更多次這樣的事出現。

“喲,這是誰呀?”朝月先開了口。

“這不是安家五少爺嗎?”弄花擺弄著桌上的筆。

“安家五少爺是誰?”拾秋是唯一一個沒陪男裝小姐出過門的人。

“打。”明夕的一個字,讓大家夥都有點出戲。

“我……”安哲還未開口,朝月就打斷了。

“安家五爺,到這來幹嘛,這府裏可是姓穆,不姓安。”

安哲雙手合十討饒。

“我家小姐可是大美人,現在又是縣主了,你可別打她的主意。”弄花一副防賊的模樣。

“要不,換一個帶我走。”拾秋仍惦記著扮男裝出任務,眾人鄙視中。

最後一個接話的仍是明夕。“打。”還是那一個字。

“好吧,那就打吧。”安哲無奈之下,只得耍無賴了。

“這可是你說的。”幾個丫頭都躍躍欲試。

朝月取來了梳子,弄花取來了衣裙,拾秋挑好的發飾,明夕抱著大刀。好吧,最後一個一直都是這副模樣。

安哲淺笑,這就是她的四朵花,該罵的罵,該疼的疼,幾人兇巴巴得把不省心的主子按在了椅子裏,開始把她往回倒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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