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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二牛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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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二牛解惑

蘇九生生被小牛氣樂了,伸出食指指向自己,不信地問,“我不想給錢?!”

“那掏錢啊。”小牛說著就問二牛,“這些芋頭有一石麽?”

二牛橫一眼他,“沒你的事,該幹麽就幹麽去!“

“就不走!”小牛三兩步跳到蘇九跟前,卻盯著二牛說,“我知道你又想當好人把芋頭送給他!”

“我什麽時候說要送給他了。”二牛無奈地指著他的額頭,“你哪個耳朵聽見的!”

“二牛別說了。”蘇九招招手,立在不遠處的隨從遞給他個荷包,蘇九往裏面抓一把,拉住小牛的手,“夠麽!”

“咦?樹葉子?”小牛好奇的眨眨眼。

身體一個趔趄,蘇九指著面前的芋頭高聲道,“拎屋裏去!”沒等三人反應過來,蘇九已經擡腳走了。何平想跟進去,蘇九的隨從“咣當”把門關上。

始作俑者還拿著葉子對著月亮看,“二哥,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金葉子吧?”

二牛魂穿到此間一年,第一次知道什麽叫詞窮,別說斥責小牛,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何平看看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因為金葉子而臉上樂開花的小牛,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真有本事!”

“謝謝誇獎。”小牛嬉皮笑臉的回他一句,就說,“二哥,萌萌在打谷場裏睡著了。”

“什麽?”齊升一驚,“你怎麽不讓人家送他回來?”二牛狠狠瞪一眼小牛就慌忙往外去。

院子裏忽然一靜,客房裏傳出蘇九的聲音,“在小混蛋的房裏發現了什麽?”

隨從抿抿嘴,壓住笑意才說,“好像一副對子。”

“對子?不可能吧?小混蛋把那張紙當成寶貝,齊升應該不至於。”蘇九先前只是匆匆掃一眼,記得上面全是字,有些字還缺胳膊少腿,“你們記下來麽?”

“回主子,奴才已經把那副字臨摹下來了。”

蘇九點點頭,“先收著,本王回去再看。”然後就讓兩人給自己打水洗漱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蘇九就被吵醒了。

聽到雞鴨的叫聲,蘇九一陣恍惚,拉開門就瞧見院裏站著三個小孩,“他們幹麽呢?紮馬步?”

“對!”齊升一邊劈柴一邊問,“蘇兄昨晚休息的好麽?”

“還行。對了,何平呢?”

“何東家的貨船到了,他在河邊看著家丁裝貨。”餘光瞥到小牛的脖子動了一下,齊升擡手扔出個木頭渣,“站好!”

蘇九眉頭一挑,就要出去看看。等他順利走出二牛家,就問,“那個齊升會功夫?”語氣極其肯定。

兩個隨從道,“奴才看他的身手不像是野路子。”

“也對。”蘇九恍然道,“張家村現在的一切都是張二牛搞出來的,能被他當成家人的人不可能簡單。齊昱那孩子還小,看著卻比同齡的孩子懂事,小混蛋雖然氣人,本王不得不承認他小氣的有原則。”

“是的。奴才昨晚從何平的小廝口中得知,張小牛從不向比他家窮的人要東西,主子真該穿一件破衣出來。”

“本王穿得還不破啊。”蘇九抖抖身上藏青色的料子,“這可是本王特意人去綢莊讓訂做的。”

兩位隨從相視一眼,登時沒了跟他繼續講的心情,指著來來往往用小推車推壇子的村民,“看來何平說的一切屬實。”

“何平還隱瞞了一些事。”蘇九淡淡的說。

“他有這麽大的膽子?“兩人不信。

蘇九望著不遠處的人,“你們不覺得奇怪麽,張二牛家以前貧的解不開鍋,他是如何識字讀書做這麽多事的。

“奴才也奇怪,主子,要不要奴才去問問?”

“不用。”蘇九擺擺手,“本王就隨口說說,張二牛再有本事又如何,不照樣雙手奉出芋頭。”隨即就轉過身,“他該做好早飯了,不知道今兒又會做什麽吃。”

“二牛做的菜還真好吃,都快趕上京都大酒肆裏的飯菜了。”

“酒肆?”蘇九搖搖頭,“酒肆裏的飯菜味道太寡,不如二牛的好手藝。”說著一頓,“那是小混蛋?”

“主子,人家有名有姓,叫張瑾。”左右隨從擡眼一瞧,“咦,還有萌萌和刀豆,他們不在家練武幹麽往山坡上跑?”

“去看看。”一甩衣擺,蘇九走到小牛跟前就看到三個小孩共用一本書,“你們怎麽來這裏讀書?”

“安靜沒人打擾啊。”小牛甜甜的笑問,“蘇大哥,餓了麽?二哥做的雞蛋羹和油餅可香了,你快回去吃吧。”

蘇九古怪的挑挑眉,小混蛋不會沒睡醒吧,怎麽對他這麽好了,“你們吃了?”

“沒有,我們要把明天學的內容背會。”

“提前預習麽?”

“對!”小牛點頭。

“你們真努力。”蘇九順嘴說,“打算考狀元麽?”

“狀元?那是啥東西?”刀豆奇怪的問。

這下換成蘇九奇怪了,“你們不知道?”三個孩子一同搖頭,“那幹麽這麽用功?”

刀豆說,“等我考上秀才二叔的田就不用交租了。”

小牛說,“等我學好本事就沒人敢欺負二哥了。”

萌萌不甘被落下,“打縣令!”

此言一出蘇九的身子一歪,他沒記錯的話,小萌萌還沒滿五歲,不對,“縣令欺負過二牛?”

“縣令可壞了,非讓二叔教全縣的人做皮蛋,二叔不願意,我覺得他現在一定還在想辦法找二叔的麻煩。”

“二牛為何不願意?”蘇九問。

小牛像看白癡一樣白他一眼,“別人都會做皮蛋了我們的皮蛋還賣給誰!我們村的後生娶不上媳婦的時候,縣令咋不幫他們娶媳婦。”

“這個……”不能這麽算吧。

“我說的不對麽?”小牛一瞪眼,“二哥又不是縣令,讓全縣人富裕起來那是縣令的事,指望我二哥要他那個縣令幹啥!”

“這話不錯。”一位隨從道,“我聽說張家村的路是齊當家出錢修的。”

“對!縣令連修路的錢都不舍得出,還只想沾便宜,哼!皇上老爺真是昏了頭,養的都是沒用的官!”

刀豆忙捂住小牛的嘴巴,“二叔說罵皇帝要被砍頭哩。”說著還看了看蘇九三人。

小牛渾不在意,“你忘了麽,二哥說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皇上老爺如果還有一絲清明,他就不會怪罪我。”

“你二哥懂得真多。”蘇九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別覺著你是京都來的就看不起我二哥,二哥如果會投胎,絕對比你厲害很多很多。”

“怎麽說話呢?”左右隨從長嘴便說,“你可知道他是……”

蘇九擡手制止住他們,“這話你說對了,投胎要看本事的,我比二牛會投胎就說明我在最初的時候已勝他一籌。”

說雖如此,可被人家真真切切地說出來,小牛非常不開心。合上書本就對身邊的萌萌說,“咱們回家,二哥考校咱們的時候你就說有人很壞,總打擾咱們看書。”

“是蘇叔叔麽?”萌萌眨著大眼問。

蘇九好笑的點頭,“對,我太不識趣,打擾你們考狀元了。”

饒是這樣,小牛依舊不滿的白他一眼。

左右隨從見他們三個下山了,才問,“主子,幹麽慣著他們?”

“他們三個加在一起沒有本王大,你要我跟他們計較?”蘇九瞪兩人一眼,“我看你們連個四歲的小孩都不如!”

“奴才知錯!”兩人一下子跪在地上。

蘇九掃他們一眼,“去查查那個縣令,如果他真存著壞心思就告訴他,張二牛是本王罩著的!”

“張二牛,他……”

“他什麽他!就憑本王被皇兄派來,張二牛不是你們能議論的!”蘇九說完就下山了。

推門進去,就聽到三個小孩在問二牛什麽是狀元。

二牛看到來人,“你說的?”

蘇九點頭,“你送他們去書院不就是想著他們有朝一日能鯉魚躍龍門麽。”

“你錯了。”二牛道,“如果他們有幸中舉,我希望到此為止。”見他不信,二牛也沒管他是皇帝一奶同胞的弟弟,“朝堂是這個世上最黑暗的地方。”

“呵呵,這話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蘇九不行認同他的話,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那是懂的這個道理的人都處在漩渦裏。”

“可你是個例外。”蘇九說著雙眼緊盯著二牛。

二牛臉色微變,對小牛說,“狀元是皇帝親封的,皇帝看誰順眼就封誰,跟你學本事沒關系。”

“哎,你怎麽能這樣說。”蘇九不能茍同。

“難道我說錯了麽?”二牛問,“你敢說每次的狀元都是那屆科考裏面最有才華的?皇帝選狀元不是看哪位學子的文章順眼選的?”

“這,能入了皇上的眼的文章自然是最好的!”

二牛道,“這麽說來皇帝是天下最有學問的人咯。”

“難道不是麽?”小牛奇怪的問。

二牛不等蘇九開口就說,“當然不是!聽說皇帝的文采不如二王爺,書法不如四王爺,樂不如六王爺,騎射不如九王爺。”

“那他為啥能當皇帝?”小牛更糊塗了。

“因為他能讓大多數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啊。”蘇九心中一凜,好簡單,好實在的答案啊。

“為啥不是所有人?”小牛又問,蘇九也很想知道。

“你看看。”二牛伸出手指,“我們都不能讓自己的十根手指長成一樣,而天下比咱們的手大多了,皇上雖然歸為天子,可他只有一個人,你覺得他能讓每個人都能過讓好日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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