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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二牛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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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牛見廣角搖頭晃腦的說自家太窮,再一想到原主家裏除了這幾個銅板外,只有六石稻谷和六只老母雞,一時間也覺著肺疼,做夢都想罵老天爺坑他。

不過,這跟能重活一輩子相比……張二牛深吸一口氣,東西是死的,日子是人過的,就憑他前世能把老丈人的公司壯大近五倍,他還不信了,他不能帶著張家村眾人發家致富!

廣角忙著曬衣裳曬被褥,不曉得二牛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已暗暗發誓,不但自己要過好,也要把鄉親們的生活提上去。就當,就當他做好人的第一步。

“二牛,好了,還咋弄?”廣角的問話打斷了深思的人。

二牛倚在堂屋門邊,指著不遠處的掃把,“幫我把屋頂上面的蜘蛛網掃掉。”使喚起別人來毫不嘴軟。

“嘎?不年不節的你掃它幹啥?”少年奇了怪了,又沒到除舊迎新的時候。

“我先前擱屋裏面睡覺的時候,落到我嘴裏面一個大蜘蛛,差點把我嗆死了。”二牛睜眼說瞎話,。

少年一聽“死”這個字臉色一變,仿佛又看到二牛被他爹撈上來的時候那半死不活的樣子。

說來也巧,廣角家裏的田地跟二牛家的相接,都在河灘邊。二牛跑自家地頭上跳河的時候,張大蒜牽著牛剛到地裏面,見河裏面有個人亂撲騰,想都沒想就跳下去了。好不容易把人弄上來,張大蒜一見是二牛,嚇的差點栽河裏去。

二牛不曉得少年怎麽又變臉了,見他老老實實的幫自己掃屋頂也沒說啥,然後拎著木頭去打水。

廣角透過木窗見二牛站在井邊,嚇的一下子從凳子上摔下來,爬起來反射性拍拍膝蓋上的泥土就往外跑,“二牛,你幹啥咧!”說著就拽二牛的胳膊。

二牛見他急赤白臉的樣子,“你咋了?”

廣角這才看到二牛手裏有個水桶,心臟“噗通”一聲落到了實處,“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又想不開咧。”

“咋會哩。”二牛嘴角一抽,“我打水洗床。”

“洗床?”廣角的一口氣沒出來又咽回去了,伸手摸摸二牛的腦袋,“哥,我親哥啊,你能別逗我麽?”

張大總裁前世也在農村待了十八年,曉得農家人每天餵豬放牛,上山下河的沒那麽多講究,可他聞著屋裏面那股怪味就受不了,就找理由說,“我也不曉得自己咋著了,一想著老鼠擱我床上拉屎撒尿,我就反胃。”

“一定是你在河裏面喝了臟東西。”廣角奪過他手裏的木桶,“你老老實實的坐在椅上,你說洗啥我給你洗啥。”

二牛很滿意,張大總裁瞬間決定他“扶貧”的第一個對象就是廣角。卻忘了他自己的日子過的遠不如人家廣角一家子。

就算廣角累的頭發上都是水,可一見二牛家裏煥然一新,看哪裏哪裏順眼,一時間也忘了自己的衣服汗的像水洗的一樣。

等屋裏面晾的差不多,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廣角沒等二牛開口就把曬在外面的被褥衣裳往屋裏收。

二牛見他如此勤快,暗暗嘆息世間的不公平。有的人懶的油瓶倒了都不扶,每天照樣好吃好喝的過日子。有的人每天累死累活,照樣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

二牛正想著怎麽才能幫三堂叔一家過上好日子,張李氏又來了。只見,張李氏端著兩大碗面條走進院裏就喊,“二牛,廣角,快來吃面。”

吃貨吸吸鼻子就知道面條是用雞湯煮的,一看到面條上面全是油花,二牛吃不下去。可對上張李氏和藹的笑容,二牛把面條撥給廣角一半。

張李氏嘆氣,“你別給廣角吃了,他晚上又不幹活,吃那麽多幹啥。”

二牛嘿嘿笑兩聲,“我今天一天啥都沒幹,吃不多。”

“對了,你家啥時候插秧?”張李氏這才想起來,“你打算擱那三畝泥灘地上面種啥東西?”

二牛一楞,翻開記憶就看到,開春後他那便宜爹的病情加重,三畝灘地就一直沒顧得打理,現在灘地上面好像長滿了野草……不對,想到這裏,二牛蹙眉,如果原主的記憶沒出問題的話,那灘地裏面不是什麽野草,分明是野芋頭。

“我還沒想好。”二牛決定按兵不動,等他回頭搞清楚到底咋回事了再下決定,“嬸子,你說該種啥?”

“這個時節種啥都晚了,我也不曉得。”張李氏犯難。

二牛見她一臉抱歉,“那我回頭好好琢磨琢磨,反正那三畝地裏面也不能種糧食。”

張李氏一想也是,可二牛他爹去後,村裏面就把屬於二力的田抽掉給了別人,如今二牛家裏還剩兩畝水田,“你也別犯難,只要嬸子家裏有吃的就不會讓你餓著。”

二牛想笑,前世他家裏最窮的時候也沒餓過,何況現在背靠著滿身是寶的大山,“那我以後可就跟著嬸子吃了。”二牛順嘴說,“回頭你可不能嫌我吃的多。”

“二牛哥,我少吃點。”廣角吸拉著面條說。

“好啊,就從今兒開始。”說著就去奪廣角的碗,廣角忙把碗抱在懷裏。

張李氏見二牛跟廣角鬧騰起來,也沒說啥話,反而放心了不少。

等她一走,二牛指使著廣角把門關好,就問,“你曉得誰家裏面有荷花麽?”因為芋頭的緣故,二牛突然想到原主長這麽大從未聽人家說過蓮藕。

“河花?”廣角見二牛點頭,“咱們村南邊大河邊上就有花。”

二牛說,“是荷花,不是河花!”

廣角道,“我說的就是河花,河花開的時候廣丹還摘了很多來家。”說著突然一頓,一拍腦袋,“我差點忘了,那河花是早兩年長出來的,你這兩年不是忙著幹活就是忙著照顧二力叔,哪還記得喲。”

二牛放棄同他爭辯了,而且原主的記憶裏面的確沒有那什麽河裏的花,就說,“我明兒跟你一起去看看。”

“看啥啊,那些河花早被村裏面那幫小姑娘摘光了。”廣角道。

二牛很想翻白眼,幹脆道,“不說那些了。我有個賺錢的活計,想不想幹?”

“你?”廣角不曉得二牛為啥一下子說起了賺錢,不過左右還是那件事,“你放心吧,明兒我爹娘跟大伯二伯就去找張大力,張藍氏以後都不敢再讓你入贅了。”

“我說真的!”二牛見他不信,使勁地點頭。

廣角見他這麽認真,上上下下打量著他道,“你要是有賺錢的活計你還會跳河。”說著還拍拍二牛的肩膀,“我的哥嘞,你別是想錢想瘋了。”眼見著天黑了,“早點睡吧,說不定你擱夢裏面就發財了。”

張大總裁不會養孩子,不會養媳婦,更不知道咋孝順爹娘,可要說起賺錢的手段,在他前世那個圈子裏,他居第二,就沒人敢居第一。

現在被一個古代小子陰陽怪氣的說他做白日夢,二牛真想踹他一腳,再逮著他暴打一頓。不過,二牛深吸一口氣,不斷告訴自己,大人有大量,暫且不跟這小子計較,反正總有收拾他那一天。

於是,二牛就拉住廣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坐下!”

第一次見二牛哥生氣,少年下意識坐在下來,“哥,我,我給你開玩笑呢,你別氣,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閉嘴!”二牛忍住不讓自己暴躁,“廣角,我問你,咱倆是兄弟吧?”

“我娘說了,二牛哥以後就是我們家老大。”廣角道。

二牛很滿意,“既然三嬸把我當自家人,我也不該瞞著自家人。”

廣角看了看二牛,總覺得他今兒跟以往有些不同,要是讓自己說哪裏不同,廣角又說不上來,因為二牛哥還是二牛哥,“你到底要說啥哩?”

“廣角,你可知道三叔把我拉上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圈。”二牛一開口,廣角的身子繃直了……苦著臉道,“哥,你,你可別嚇唬我……”

二牛搖頭,“我以前聽村裏的老人說人快死的時候能看見很多咱們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哥,你遇著鬼了!”廣角忙打斷他的話,“我去給你找神婆。”說著就站起來。

“坐下!”二牛使勁揉揉腦門,跟這小子說話真累,“老實坐好聽我說完!”

“好。”廣角的屁股挨著椅子邊,沒敢真坐下來,就是為了以防二牛有個不好,他也能趕緊去找神婆。

二牛要曉得他這樣想,絕對不會說,“我待在水裏的時候看到很多咱們這裏沒有的東西。”

“嘎?啥意思?”廣角從椅子上掉下來,拍拍屁股坐好就問,“不是鬼?”

“當然不是!”二牛瞪眼,“咱們長這麽大,你見過鬼麽?

廣角搖頭,既然不是鬼,那少年就放心了,“哥,你趕緊說,你都看見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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