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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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順著鬢角滑落王歡朝後看了看,並未發現什麽異常,寒意不知從何而來似乎只是一瞬間的錯覺。

飛船內不止他們五人人多眼雜,被方才那一嚇王歡到底不敢再胡亂說話只在懷裏摸索半晌,拿出一瓶藥遞到葉餘的手中小聲道:“今晚來我房中,麻煩道友幫忙上個藥”。

治療室只治內傷方才走得匆忙,除了葉餘他們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被寒刀劃破的血痕。

上藥不是目的,王歡想知道,葉餘究竟是一夜之間學會了縱情,還是之前就學過合歡宗秘術無論哪樣,對合歡宗來說都是個大消息。

“呵呵,在座的幾位哪個身上沒點傷我看上藥是假,借機雙修是真吧?”

“兩位可真是臭味相投陳長老的眼光也是真的好”

一聲噬笑汪城的聲音自後面響起。

葉餘清晰的感知到周綿綿的冷眸落到她的手上。

拿在手中的藥突然變成了燙手山芋葉餘緊張之下手一松藥瓶掉落碎成幾塊粉色的氣體從瓶中溢出來有種甜膩的味道,一聞便知,這並不是什麽傷藥。

眾人齊齊看向王歡。

王歡淡定的施法徹底毀掉藥瓶:“抱歉,拿錯了,我叫葉道友,確實是為上藥”。

隨後,便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叫人分不出來她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

眾人各懷心事,飛船內又安靜下來,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師叔祖”

葉餘楞神之際,忽聞耳邊一聲淡漠至極的輕呼,她連忙順著聲音看過去。

周綿綿輕瞌著眼,漂亮的臉蛋藏在光暈裏面,幾分出塵的氣質。

葉餘看直了眼,卻聽她那張瑩潤的唇瓣輕輕吐出一句話:“我們此次出行的目的是調查林痕的死因,陳長老說,不得與合歡宗弟子來往過密”。

這陳長老可真是多事!

葉餘心虛的偏開頭,暗暗撫著跳動得不自然的心臟,也閉上眼睛。

美人師尊的身影一遍遍的在腦海中浮現,葉餘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觸及那思念已久的容顏……

“到了!”

飛船一陣顫動,大海的氣息撲鼻而來,王歡的聲音進入耳中。

葉餘睜開眼睛,看到身後一望無際的無蹤海,月光下蕩起層層銀光。

一盞茶的功夫不到,他們就已離開歸一宗。

飛船只把她們送到無蹤海外,要想到達漁城,還需再行數百裏。

臨行之前,陳長老為她們每人準備了一個儲物袋,裏面裝著各類符紙丹藥及少數靈石,其中就有飛行符。

飛行符持續的時間短且速度較之禦劍飛行要慢一些。

王歡不打算用,她招出自己的飛劍,一腳踏上去,朝葉餘伸出手,對眾人道:“葉道友靈力低微與我一道,你們三人一起,漁城城門口見”。

“師叔祖”周綿綿拿出幾張飛行符,遞到葉餘的面前。

面對這雙似有魔力的眼睛,葉餘沒辦法抗拒。

她也不打算眾目睽睽之下與王歡走得太近。

葉餘正要接過飛行符,王歡招呼也沒打一聲,直接施法把她帶上飛劍,一下就飛沒影。

“我是領隊,聽我的!”

空中落下這句話,周綿綿的臉色沈下來,手中的飛行符被她捏成了灰燼。

趙凡定定的看了會兒周綿綿,忽然一笑:“道友這築基的修為,想來是不會禦劍術的吧,與我一起如何?”。

林痕之事,來一個葉餘就算了,本就是某些人有心算計。

他不明白的是,為何陳長老會再安排一個修為這般低下的女弟子過來,就憑周天明之女這一點嗎?

此次漁城之行,可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

趙凡看著周綿綿似極了那人的眼睛,眼中的貪婪一閃即逝。

或許可以借助此女的身份接近那人,嘗不到正主,試試替代品也不錯。

自萬獸山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

就連一向乖巧的葉櫻,也不願意挨著他,最近每一次觸碰她時她都會吐……

想到此,趙凡眼中兇光畢露。

一股觸及靈魂的臭味從鼻端飄過,周綿綿微微擰眉,再次拿出幾張飛行符轉身就走:“不必!”。

“趙兄,這姑娘不識趣啊”

汪城笑著走上前,沒走兩步,笑意僵在臉上。

他臉色鐵青的捂住鼻子:“哪裏來的臭味?趙兄不慎又染上屍氣了?”。

這味道也不像屍氣,比屍氣可臭了不止一點。

初次見趙新的時候他就聞到了,被他以屍氣搪塞過去,沒想到,這味道才淡去一兩日,又出現了,而且,比之前還要臭。

趙凡臉色一沈,極為不自然的點點頭。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了,當初那臭臭鳥的屎臭味臭到了他的靈魂之中,即便換一副軀殼,也還是臭不可聞,只不過他自己聞不到而已。

就算用上香丹,也不能完全遮擋,且每用一次香丹,初時或許有用,後面就會越來越臭。

這就是他那些女人不願意再靠近他的原因。

都是一群賤皮子,愛的不過是他完美的皮囊,不像沐瑤,從始至終,對他的態度皆如初見。

想到那深埋心底的白衣美人,趙凡呼吸一緊,招出飛劍往漁城的方向追了過去:“我們走!”。

飛劍刮起颶風,猝不及防間,汪城吸入一大口臭味,他白眼一翻,差點暈倒過去,幸而反應迅速屏蔽了嗅覺。

不過這次,說什麽汪城也不敢再靠近趙凡了,他故意慢了幾息。

就這樣,幾人分道揚鑣。

葉餘被王歡帶到高空之中,腳下飛劍並不平穩,第一次這樣飛行,她頭有些暈,也沒了同王歡計較的心情。

這一刻的她,尤為想念師尊,想念在她香軟的懷中風馳電掣的感覺。

王歡一邊掌控飛劍一邊回頭:“這裏沒人,這次可以說了吧,你什麽時候學的合歡宗秘術?”。

葉餘被問得心煩,沒好氣隨意道:“入歸一宗之前與合歡宗的人雙修過”。

此人沒完沒了,如若不得到想要的答案,只怕不會放過她。

縱情一書上有禁術的標志,當初王歡會如此爽快的把書給她,只怕是認為她無法修煉此術,她自然不可能自己暴露。

靈氣的問題嘛,也不光是縱情的原因,自打萬獸山之後,她夜夜夢到與師尊雙修,便莫名其妙的變了質,這也是不能說的,所以,只能說一點無關緊要的小謊。

王歡眼神一亮,卻是松了一口氣:“我就知道”。

“怎麽樣,與我們的弟子雙修很快活吧,想不想再感受一次?”

心中事了,王歡說話再無顧忌,她暧昧的眨眨眼道:“或者,你可以試試那日從我這裏奪走的縱情”。

此話一為試探二為慫恿。

因為,一但葉餘死於她們合歡宗的縱情上面,不僅葉餘會身敗名裂,對歸一宗也是個不小的打擊,屆時,她拿到神獸之心,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雙修?不過爾爾”

葉餘故作不屑,輕飄飄的瞥她一眼,義正言辭道:“什麽縱情?身為沐瑤仙尊的親傳弟子,怎麽可能修習合歡宗秘法,那日像你討要功法,不過是想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那本功法早就被我給毀了,真以為我會學嗎?”。

光是做夢與師尊雙修都那般勾魂奪魄,要是在現實中,她一定會美死的,所以雙修還真不是嘴上說的那般,當然,前提是同師尊一起。

王歡可不知道葉餘在想什麽,一聽到此話,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你毀了?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合歡宗的禁……孤本”。

葉餘輕擡眼眸:“孤本又如何,合歡宗這等邪術,本就不該存於世間!”。

王歡差點氣吐血,比知道葉餘學會縱情還氣。

這典型的歸一宗頑固不化的老古板模樣,她信她真的毀了。

那可是她合歡宗的禁術,至今雖無人修煉成功,卻也是耗費幾輩人的心血,一筆一劃,從三十六煉魂獄覆刻而來,書確實只有這一本,其餘的,全部刻在合歡宗禁地的石壁上,書她可以拿到,這禁地,卻只有宗主才能進。

原以為能擺葉餘一道,沒想到就這麽被她毀了。

王歡氣急敗壞,難以置信道:“你先前也體會過雙修的樂趣,不過是將將拜入沐瑤仙尊門下,就學了她那套,沐瑤仙尊沒體會過我可以理解,她到底給你下了什麽藥?”。

下了情吧!

師尊以後會體會到的。

葉餘心裏暗暗說著,面上卻更為冷凝:“休要胡言,雙修本就是汙濁之事,此事乃我一人所為,與師尊無關!”。

葉餘越這樣說,王歡越確定心中所想。

她渾身發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半晌,王歡操縱著飛劍落入漁城時,拉著葉餘徑直就往青樓趕:“嘴上說得好聽,這次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真的抗拒雙修!”。

兩人沒有發現,從始至終,周綿綿一直都不遠不近的跟著她們。

葉餘也沒反抗,因為,據陳長老說,林痕來漁城,是為了某個青樓女子。

而這裏的青樓女子都不簡單,全都是小有修為的女修,也就是鼎爐。

所以一個個都價值不菲,林痕要那麽多靈石,估計是為了幫某個女人贖身,可惜,還沒拿到靈石就已身死魂滅。

她懷疑,這裏的青樓與某些人脫不開關系,比如無魅、葉熊以及各大仙門的人,至於是誰,說不清楚。

漁城離無蹤海較近,本就魚龍混雜,正適合某些人混水摸魚。

若林痕真是簡單的死亡便好,若有陰謀……

陳長老只讓她們查林痕的死因,並未讓她們出手,如此一來,就要簡單許多。

至少,不必同某些人對上。

葉餘心裏百轉千回,卻是任由王歡把她帶入漁城唯一的那家青樓。

青樓也叫花樓,走入一樓的裏面,不聞脂粉氣,鶯鶯燕燕也少見,妖魔鬼怪及散修倒是不少。

裏面更像拍賣場,只不過拍下來的鼎爐,可以當場春風一度。

葉餘和王歡進去的時候,裏面正拍賣一對姐妹花,十六七歲的模樣,身段美妙絕倫,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是兩只雙生狐妖,修為不高也就築基,但據說是上好的鼎爐。

那聲音,聽一下就讓人差點淪陷,更不要說那吹彈可破的肌膚。

坐在場中的人熱火朝天的喊著價,葉餘卻興致缺缺,視線落到狐妖身後的兩名中年男人身上,微微瞇起眼睛。

只是兩個小小的控場護衛,便有元嬰的修為,此地果然不簡單,難怪能要林痕的命。

葉餘沒留神,王歡喊價喊到了五十萬靈石,並成功買下那對姐妹花。

直到,一股濃香進入鼻端,兩雙柔嫩的小手從一旁伸出來,按在了她的肩上。

葉餘擡眸,看到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的狐妖姐妹花,一身穿了等於沒穿的透視裝,盈盈水眸巴巴的望著她:“主人,現在可要奴家伺候你歇息?”。

聲音甜膩到難以形容。

葉餘有一瞬恍惚,很快回過神,如避蛇蠍般的退到一邊。

這對狐妖實在是勾人,一舉一動都帶著魅意,可惜,師尊以外的女人她都不感興趣,如此這般,不過是浪費表情。

最重要的一點,若是周綿綿得知此事告訴陳長老,陳長老再告訴師尊,那她就不用活了。

葉餘忍著發麻的頭皮,惱怒的壓著聲音對王歡吼道:“別忘了我們是來做什麽的?”。

看葉餘生氣,王歡倒是開心了:“自然沒忘,放松與歷練兩不耽誤不是嗎?再說,我這不過是送給葉道友的禮物而已,放心玩,其它的交給我,陳長老不會說什麽的,這兩人可是會一些雙修功法,葉道友可要好好享受才不枉我一番心意,就這兩人就花了我數十萬的靈石呢”。

她頓了下,對兩只狐妖使個眼色:“還不把你們的主人扶到樓上,伺候她歇下?”。

兩狐妖對視一眼,欣然上前。

女修一般都要比男修體貼一些,第一次給這個容貌比她們還出眾幾分的美人的話,她們是願意的。

“站住!”

看著那柔軟的身段朝自己靠過來,葉餘駭得連退數步。

她現在是喜歡女人,但也只喜歡師尊,可不是什麽女人都能來的。

看這兩人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的模樣,葉餘承認自己渾身難受。

不是面對師尊時的那種難受,是想把人揍一頓的難受。

葉餘退著退著,不註意,卻是倒在了誰的懷中,身體很軟,她聞到一點清香,熟悉又陌生,但驅散了四周的煩悶,也緩解了心中的焦躁。

現在她才發現,當心裏住著人時,是沒辦法再多看別人一眼的。

“道友還請自重,師叔祖她並不需要這些!”

清冷的聲線從身後傳來,葉餘驀然回身,見到了周綿綿的冷眸。

葉餘這才恍然驚覺,不是師尊,這也不是她該靠近的人,她連忙起身,與周綿綿拉開一段距離。

周綿綿似乎很滿意葉餘的舉動,收回擋在兩狐女身前的長劍。

兩狐女為難的看一眼王歡,不敢再進一步,她們被那女修身上的寒意給嚇住了。

王歡一見是周綿綿,心中一點顧忌也沒有,畢竟,此人雖是周掌門之女,卻不過築基的修為,別說她們還在禮峰修行,便是不在,她也無懼於她。

王歡滿含惡意的眼神落到葉餘身上:“葉道友不是說拜入歸一宗門下時便嘗過雙修的滋味嗎?現在倒是不敢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葉道友是在為沐瑤仙尊守身呢?”

“或者說,葉道友見到門下的弟子,這才收起了性子?”。

周綿綿握住長劍的右手輕顫,眼中的不敢置信一閃而過,很快便趨於平靜,沒人發現。

葉餘此時想爆錘王歡一頓,但她克制住了,只不耐的道:“以為誰都像你們合歡宗的人一樣,隨便來個人都可以雙修?我還沒那麽饑渴”。

有一句話王歡說得倒是不錯,她確實是在為師尊守身如玉。

不只是因為縱情的原因,主要是她不想。

至於在門下弟子面前便收著性子什麽的,笑話,若不是怕師尊知道,她只會在師尊的面前收起性子。

這話一下戳中王歡的痛處,如果不是每日散功時需要那麽多鼎爐,她也想只陪在心上人的身邊。

王歡也顧不得兩個狐妖,擡手準備設下結界就要同葉餘打一架,一股臭味飄了進來。

原本正在競拍的眾人安靜片刻,隨後一個個臉色難看的捂住鼻子,有大部分人受不住直接跑出門。

“什麽東西,好臭!”

“比我之前見過的百年老屍還要臭”

“百年老屍算什麽,我看比我們妖族的臭屁蟲還臭”

“花樓在搞什麽,怎麽這麽臭啊,這還讓人怎麽待下去?”

“走了走了,今日想來也沒有什麽好貨色”

趙凡走進花樓,眾人路過他身邊時,齊齊幹嘔了一下。

葉餘:“……”。

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想笑。

這下好了,趙凡走到哪裏都能引人註目,不愧於男主之名。

葉餘看著裝模作樣捂住鼻子的趙凡,一個沒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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