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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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塵土撲面葉餘差點以為是美人師尊，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
直到看到從塵煙中走出來的周綿綿，她冷靜下來擦掉塵土轉而對著林痕卻也失了興趣：“別緊張，看你逃學開個玩笑！”。
方才體內澀氣蠢蠢欲動身體燥熱難當，所以她故意圍著禮峰跑了一圈一來，散散多餘的精力二來，也想看看，當身體出狀況的時候，她究竟會不會像惡狼撲食一樣，對別人做出對師尊的那般行為。
看來是不行的林痕夠俊俏，周綿綿夠柔美，一路上的男男女女都不算太醜但她就是沒有那般的沖動，滿腦子都是師尊。
為了不再去想那人看到林痕的第一眼她甚至忍著不適問出了那句話。
效果顯著一想到同林痕親吻的場面她就像被人當場潑了一盆冷水方才的火熱就似一場幻覺。
綜上葉餘覺得自己完了，她覬覦自己的女師尊，二十多年的異性戀愛觀徹底崩塌。
而她現在在女師尊的眼中，只怕是個大逆不道的逆徒，不對，是女變態。
幸好師尊閉關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她。
拖一拖也好，拖到一年後，她徹底完成任務拿到經驗值，再自請逐出師門，以普通人的身份追求曲容星。
只是不知道那時候，曲容星還會不會再見她，會不會以為，她是出於禿毛虎的本能，想找強者生下強壯的後代？
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喜歡女人就遇到這類難題，葉餘內心十分煎熬，她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如果是普通男子她就勇敢向前沖大不了被拒絕，但曲容星是女人，還是她的師尊，是不一樣的，總歸要小心謹慎一些。
葉餘所有的戀愛經驗都來自於異性間的小電影，此刻她無比後悔，沒有多看兩本女女戀愛小說。
以前嚷嚷戀愛時要怎麽樣怎麽樣，等真的碰到這個人，她才發現，想象和現實是有明顯差距的。
葉餘盯著林痕的眼神逐漸飄忽。
林痕一陣心驚肉跳，跌坐到地上，邊擦冷汗邊磕磕絆絆道：“師叔祖，再是開玩笑也不能開這種玩笑啊，弟子早已完成禮峰的學業，此次是因合歡宗的王歡欠弟子靈石，故而前來索要，並未逃學”。
說起來，他能賺這麽多靈石，還得謝謝這位師叔祖，若不是突然有急用，他也不會貿然跑到禮峰來尋王歡。
畢竟，對歸一宗的弟子來說，合歡宗的人可算不得什麽好人。
合歡宗？
葉餘眼神微閃，漫不經心道：“多少靈石？”。
“十萬！”林痕拿出一張欠條。
葉餘摸到師尊給她的儲物袋，看到裏面安安靜靜躺著的十來塊靈石，沈默了一瞬，把儲物袋收回去，裝模作樣道：“據我所知，非禮峰修習的新弟子入禮峰有所限制吧，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
其實她是猜的，師尊就可著勁的教她無情道，歸一宗的宗規她大概就知道個師徒不得亂，倫，其餘什麽都不知道，但看林痕狗狗祟祟的模樣，多半有顧慮。
原本她想直接用靈石換這張欠條，但沒想到師尊這麽窮，只給她十塊靈石，還特意叮囑是一個月的歷練費用，真是……
好吧，這碗軟飯香是香，但是真的少得可憐，少得可憐她也想上趕著吃的那種。
林痕臉色一喜，想也不想，把欠條遞給了葉餘：“弟子謝過師叔祖，若師叔祖能為弟子要回靈石，弟子願把靈石送給師叔祖一半”。
合歡宗的王歡，別看個子小小的，心眼卻多，欠債基本不還的那種，原本他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甚至已做好要不回這些靈石的準備，沒想到，會遇到好心的師叔祖。
不看僧面看佛面，王歡應當不敢開罪沐瑤仙尊的親傳弟子吧。
他的要求也不高，拿一半靈石解燃眉之急就行。
哎……誰叫他在人間看上的那位女子，要五萬靈石呢？
葉餘自然的接過欠條，一點也不客氣：“成交，今晚等我的好消息，就在此地！”。
兩人不慌不忙的說著。
周綿綿都快急死了：“師叔祖，請問能聽綿綿一言嗎？”。
葉餘這才想起身後還有一人：“你方才說了什麽？”。
好像聽到什麽陳長老之類的，但她心裏藏著事，一聽對自己來說就不怎麽重要，就沒仔細聽。
反正除了師尊，其他人都不重要。
周綿綿滿臉擔憂：“方才陳長老突然傳信，說師叔祖你醒來一刻鐘不入學堂，視為逃學，罰你即刻起跑禮峰三日，並在三日內記下歸一宗的所有宗歸”。
葉餘表情微微裂開：“掌門不是說過，我今日什麽時候去學堂都可以嗎？”。
“是啊”
周綿綿不解的小聲嘀咕：“按理說師叔祖剛剛蘇醒，陳長老不會如此嚴苛，要說罰，也該罰我重些才是，我比師叔祖早入學，今日也算逃學，但奇怪的是，陳長老只讓我抄兩遍咒術大全”
師叔祖該不會得罪過陳長老吧？
但陳長老對所有弟子從來都是一視同仁，即便有私怨，也不會以公謀私。
觸及原則的事，他甚至可以無視父親的話。
要說世上還有誰能喚動陳長老，那只有曾經救過他一命的師祖。
可能嗎？
師祖給自己的徒弟使絆子，看師祖平日寵弟子的模樣，連拜師大典都親自把人抱上去，應該不可能，更何況，師祖現下正在閉關，哪有閑情逸致為了這點小事出面。
葉餘眼皮抽了抽，忽然看向缺了一角的巨石，幽幽問道：“那邊的石頭，可是你倆捏碎的？”。
“什麽石頭？”
林痕同周綿綿同時一驚，齊齊看向巨石，然後都變了個臉色：“這誰幹的？不知道除演武堂之外，不能在禮峰使用術法嗎？這破壞禮峰上的石頭，罪加一等，師叔祖，定是有人要陷害我們”。
周綿綿氣得臉都紅了：“一定是方才給師叔祖難堪的那幾名弟子，實在欺人太甚！”。
“會回溯的術法嗎？”葉餘上山，摸著損壞的巨石，突然問。
林痕和周綿綿同時搖頭：“此等高深的術法，整個歸一宗，就師祖和掌門兩人會，師叔祖高看弟子們了”。
葉餘遺憾的舔舔唇：“啊，還以為你們兩會這術法，能教教我呢”。
雖是廢材體質，但此刻，她是真心想學這一術法，她想看看，方才是不是師尊，若是的話，劇情有點刺激，她怕自己受不了。
不過不確定也好，就算真的是師尊，她也要假裝不知道，這樣，或許還能裝瘋賣傻為自己爭取辯解的機會。
想到先前說只喜歡男人的自己，她想回去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反正想扇自己的點很多，細數下來，她都怕自己扇不過來。
這可咋整……
不容葉餘多想，周綿綿腰間的傳訊符再次亮了起來。
周綿綿小心翼翼的拿起傳訊符：“陳長老？”。
“你在做什麽，嫌抄兩遍咒文不夠，還想繼續逃學嗎？”
“告訴小師叔，若再不開始跑起來，懲罰加倍！”
“還有你，林痕是嗎？沒事做跑來我禮峰做什麽，需要本長老請你出去嗎？”
陳長老的語氣不溫不火，但相當有威懾力，把林痕和周綿綿都嚇了一大跳。
兩人匆匆告辭：“師叔祖，你忙，我先走一步！”
“是啊是啊，師叔祖，靈石的事不急，你慢慢來，明日黃昏之前都可以”。
葉餘藏在陰影裏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放心，說了今晚就今晚，記得來！”。
“不不不，我不敢！”林痕跑得飛快。
葉餘戲謔：“那我去找你？”。
“別……還是弟子自己來吧！”
林痕一聲驚呼，從禮峰上滾了下去，磕得鼻青臉腫，直到出了禮峰的地界，才用靈力堪堪穩住身形。
葉餘眸色一暗，慢慢的握緊手中的欠條。
林痕，曾經說過師尊老糊塗，一點小懲罰而已，若再胡亂說話，她會讓那張嘴再也沒法開口。
葉餘擡頭看了看暗沈的天際，圍著雪峰再次跑動起來。
懲罰，有什麽了不起的，比起剛醒來就得知師尊閉關且有可能丟棄她的消息，這些都不算什麽。
鬧一鬧也好，鬧一鬧，就知道，美人師尊是不是真的狠下心看著她在此地受難了……
天色漸晚，一道修長的白影在落日餘暉下極速奔跑，圍著禮峰山巔，如閃電一般。
但從她幾乎打濕的衣袍和紅似火的臉頰，可以判定，此人已疲憊到極點。
而她卻沒有一絲疲憊的姿態，仍在快速的跑著，一圈又一圈。
直到，禮峰最高的涼亭中站滿了人。
這些人全是其餘仙門來禮峰修習的弟子，他們是來看笑話的。
“哈哈哈，第一日還沒踏入學堂就被罰成這樣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見”
“可不是嗎，之前拜師的時候出盡風頭，現在也出盡風頭，這個弟子，不知道沐瑤仙尊怎麽看”
“沐瑤仙尊都閉關了，坐著看唄，難不成還能躺著看，估計也是怕丟面吧”
“沐瑤仙尊何時在意過臉面？”
“以前不在意，有這麽個廢物弟子，以後就得多多在意了”
“幸好，這廢材不在咱們仙門，不然，本道爺說什麽也得上去踹兩腳，看著氣人！”
“說話小心一點，惹毛了她，小心趁你冥想的時候偷偷跑到你的房間，往你肚子裏下種”
“呸呸呸，怎麽說話呢？晦氣！”
“不過，有一說一，這女人的肉身看起來倒是強健，若換成我們，在這盡是高壓的禮峰，不使用靈力的情況下，只怕連半個時辰都沒辦法堅持！”
“肉身強健有什麽用，咱們修士，最後還得靠靈氣和術法，老實說，我也不明白，掌門把我們送入歸一宗禮峰修習淬煉肉身之法是為那般”
“你們都不懂，強健的肉身，雙修的時候是多麽的有趣！”
合歡宗的王歡從一眾弟子中擠出來，垂涎三尺的看著葉餘布滿細汗流暢有力的身形，忽然又遺憾的搖搖頭：“可惜如此美妙的肉身，是禿毛虎一族啊，雙修可以，這不小心弄出個同樣廢物的孩子可不妙”。
其餘仙門弟子鄙夷的看向王歡。
王歡不以為意，並且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聽說禿毛虎一族只要想下種就一定會成功，待我找找避孕的方法，再來同這位沐瑤仙尊的高徒好好討教一番”。
涼亭離葉餘這邊不遠不近，但不知道是不是修為提升的原因，她清楚的聽到那邊所有的話，但腦子卻自動過濾得只剩下一句師尊躺著看她。
一想到那樣的場景，氣血上湧，葉餘便岔了氣，滿身的疲憊忽然席卷而來，她再也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上，腦袋再次撞在一塊石頭之上。
還是相同的位置，只不過這次見了血。
眾仙門弟子們一見，更加幸災樂禍。
“哈哈哈，快看，廢物連跑步也能摔破自己的頭，還有誰，試問還有誰？”
“你們門派有這種笨蛋嗎？有嗎？沒有吧”
“不行，笑死我了”
“聽說，這廢物之前故意在沐瑤仙尊面前裝可憐打壓別派弟子，把人都給弄成重傷，現在好了，自己遭報應了吧，真解氣！”
“就是，真當自己拜沐瑤仙尊為師便天下無敵了？”
“正所謂天道好輪回，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要是直接把神魂摔出肉身之外那就可樂了，沒了子魂，王歡，你可以把那肉身撿回去好好享用一番”
說著說著，有人調侃王歡。
王歡晦氣的瞪他一眼：“動都不能動，我撿回去做什麽？真當我們合歡宗隨隨便便一個人便能帶回去的？”。
眾仙門弟子吵鬧成一團。
陳長老突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眼前：“都喜歡在禮峰上跑是吧，你們也去，換她回來休息”。
她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眾仙門弟子：“……”。
涼亭中一時之間安靜得只聽見微風吹動衣袍的聲音。
周綿綿同幾名歸一宗弟子抱著木劍緩緩的從眾人面前有過：“笑啊，繼續笑，怎麽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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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不行的林痕夠俊俏，周綿綿夠柔美，一路上的男男女女都不算太醜但她就是沒有那般的沖動，滿腦子都是師尊。
為了不再去想那人看到林痕的第一眼她甚至忍著不適問出了那句話。
效果顯著一想到同林痕親吻的場面她就像被人當場潑了一盆冷水方才的火熱就似一場幻覺。
綜上葉餘覺得自己完了，她覬覦自己的女師尊，二十多年的異性戀愛觀徹底崩塌。
而她現在在女師尊的眼中，只怕是個大逆不道的逆徒，不對，是女變態。
幸好師尊閉關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她。
拖一拖也好，拖到一年後，她徹底完成任務拿到經驗值，再自請逐出師門，以普通人的身份追求曲容星。
只是不知道那時候，曲容星還會不會再見她，會不會以為，她是出於禿毛虎的本能，想找強者生下強壯的後代？
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喜歡女人就遇到這類難題，葉餘內心十分煎熬，她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如果是普通男子她就勇敢向前沖大不了被拒絕，但曲容星是女人，還是她的師尊，是不一樣的，總歸要小心謹慎一些。
葉餘所有的戀愛經驗都來自於異性間的小電影，此刻她無比後悔，沒有多看兩本女女戀愛小說。
以前嚷嚷戀愛時要怎麽樣怎麽樣，等真的碰到這個人，她才發現，想象和現實是有明顯差距的。
葉餘盯著林痕的眼神逐漸飄忽。
林痕一陣心驚肉跳，跌坐到地上，邊擦冷汗邊磕磕絆絆道：“師叔祖，再是開玩笑也不能開這種玩笑啊，弟子早已完成禮峰的學業，此次是因合歡宗的王歡欠弟子靈石，故而前來索要，並未逃學”。
說起來，他能賺這麽多靈石，還得謝謝這位師叔祖，若不是突然有急用，他也不會貿然跑到禮峰來尋王歡。
畢竟，對歸一宗的弟子來說，合歡宗的人可算不得什麽好人。
合歡宗？
葉餘眼神微閃，漫不經心道：“多少靈石？”。
“十萬！”林痕拿出一張欠條。
葉餘摸到師尊給她的儲物袋，看到裏面安安靜靜躺著的十來塊靈石，沈默了一瞬，把儲物袋收回去，裝模作樣道：“據我所知，非禮峰修習的新弟子入禮峰有所限制吧，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
其實她是猜的，師尊就可著勁的教她無情道，歸一宗的宗規她大概就知道個師徒不得亂，倫，其餘什麽都不知道，但看林痕狗狗祟祟的模樣，多半有顧慮。
原本她想直接用靈石換這張欠條，但沒想到師尊這麽窮，只給她十塊靈石，還特意叮囑是一個月的歷練費用，真是……
好吧，這碗軟飯香是香，但是真的少得可憐，少得可憐她也想上趕著吃的那種。
林痕臉色一喜，想也不想，把欠條遞給了葉餘：“弟子謝過師叔祖，若師叔祖能為弟子要回靈石，弟子願把靈石送給師叔祖一半”。
合歡宗的王歡，別看個子小小的，心眼卻多，欠債基本不還的那種，原本他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甚至已做好要不回這些靈石的準備，沒想到，會遇到好心的師叔祖。
不看僧面看佛面，王歡應當不敢開罪沐瑤仙尊的親傳弟子吧。
他的要求也不高，拿一半靈石解燃眉之急就行。
哎……誰叫他在人間看上的那位女子，要五萬靈石呢？
葉餘自然的接過欠條，一點也不客氣：“成交，今晚等我的好消息，就在此地！”。
兩人不慌不忙的說著。
周綿綿都快急死了：“師叔祖，請問能聽綿綿一言嗎？”。
葉餘這才想起身後還有一人：“你方才說了什麽？”。
好像聽到什麽陳長老之類的，但她心裏藏著事，一聽對自己來說就不怎麽重要，就沒仔細聽。
反正除了師尊，其他人都不重要。
周綿綿滿臉擔憂：“方才陳長老突然傳信，說師叔祖你醒來一刻鐘不入學堂，視為逃學，罰你即刻起跑禮峰三日，並在三日內記下歸一宗的所有宗歸”。
葉餘表情微微裂開：“掌門不是說過，我今日什麽時候去學堂都可以嗎？”。
“是啊”
周綿綿不解的小聲嘀咕：“按理說師叔祖剛剛蘇醒，陳長老不會如此嚴苛，要說罰，也該罰我重些才是，我比師叔祖早入學，今日也算逃學，但奇怪的是，陳長老只讓我抄兩遍咒術大全”
師叔祖該不會得罪過陳長老吧？
但陳長老對所有弟子從來都是一視同仁，即便有私怨，也不會以公謀私。
觸及原則的事，他甚至可以無視父親的話。
要說世上還有誰能喚動陳長老，那只有曾經救過他一命的師祖。
可能嗎？
師祖給自己的徒弟使絆子，看師祖平日寵弟子的模樣，連拜師大典都親自把人抱上去，應該不可能，更何況，師祖現下正在閉關，哪有閑情逸致為了這點小事出面。
葉餘眼皮抽了抽，忽然看向缺了一角的巨石，幽幽問道：“那邊的石頭，可是你倆捏碎的？”。
“什麽石頭？”
林痕同周綿綿同時一驚，齊齊看向巨石，然後都變了個臉色：“這誰幹的？不知道除演武堂之外，不能在禮峰使用術法嗎？這破壞禮峰上的石頭，罪加一等，師叔祖，定是有人要陷害我們”。
周綿綿氣得臉都紅了：“一定是方才給師叔祖難堪的那幾名弟子，實在欺人太甚！”。
“會回溯的術法嗎？”葉餘上山，摸著損壞的巨石，突然問。
林痕和周綿綿同時搖頭：“此等高深的術法，整個歸一宗，就師祖和掌門兩人會，師叔祖高看弟子們了”。
葉餘遺憾的舔舔唇：“啊，還以為你們兩會這術法，能教教我呢”。
雖是廢材體質，但此刻，她是真心想學這一術法，她想看看，方才是不是師尊，若是的話，劇情有點刺激，她怕自己受不了。
不過不確定也好，就算真的是師尊，她也要假裝不知道，這樣，或許還能裝瘋賣傻為自己爭取辯解的機會。
想到先前說只喜歡男人的自己，她想回去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反正想扇自己的點很多，細數下來，她都怕自己扇不過來。
這可咋整……
不容葉餘多想，周綿綿腰間的傳訊符再次亮了起來。
周綿綿小心翼翼的拿起傳訊符：“陳長老？”。
“你在做什麽，嫌抄兩遍咒文不夠，還想繼續逃學嗎？”
“告訴小師叔，若再不開始跑起來，懲罰加倍！”
“還有你，林痕是嗎？沒事做跑來我禮峰做什麽，需要本長老請你出去嗎？”
陳長老的語氣不溫不火，但相當有威懾力，把林痕和周綿綿都嚇了一大跳。
兩人匆匆告辭：“師叔祖，你忙，我先走一步！”
“是啊是啊，師叔祖，靈石的事不急，你慢慢來，明日黃昏之前都可以”。
葉餘藏在陰影裏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放心，說了今晚就今晚，記得來！”。
“不不不，我不敢！”林痕跑得飛快。
葉餘戲謔：“那我去找你？”。
“別……還是弟子自己來吧！”
林痕一聲驚呼，從禮峰上滾了下去，磕得鼻青臉腫，直到出了禮峰的地界，才用靈力堪堪穩住身形。
葉餘眸色一暗，慢慢的握緊手中的欠條。
林痕，曾經說過師尊老糊塗，一點小懲罰而已，若再胡亂說話，她會讓那張嘴再也沒法開口。
葉餘擡頭看了看暗沈的天際，圍著雪峰再次跑動起來。
懲罰，有什麽了不起的，比起剛醒來就得知師尊閉關且有可能丟棄她的消息，這些都不算什麽。
鬧一鬧也好，鬧一鬧，就知道，美人師尊是不是真的狠下心看著她在此地受難了……
天色漸晚，一道修長的白影在落日餘暉下極速奔跑，圍著禮峰山巔，如閃電一般。
但從她幾乎打濕的衣袍和紅似火的臉頰，可以判定，此人已疲憊到極點。
而她卻沒有一絲疲憊的姿態，仍在快速的跑著，一圈又一圈。
直到，禮峰最高的涼亭中站滿了人。
這些人全是其餘仙門來禮峰修習的弟子，他們是來看笑話的。
“哈哈哈，第一日還沒踏入學堂就被罰成這樣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見”
“可不是嗎，之前拜師的時候出盡風頭，現在也出盡風頭，這個弟子，不知道沐瑤仙尊怎麽看”
“沐瑤仙尊都閉關了，坐著看唄，難不成還能躺著看，估計也是怕丟面吧”
“沐瑤仙尊何時在意過臉面？”
“以前不在意，有這麽個廢物弟子，以後就得多多在意了”
“幸好，這廢材不在咱們仙門，不然，本道爺說什麽也得上去踹兩腳，看著氣人！”
“說話小心一點，惹毛了她，小心趁你冥想的時候偷偷跑到你的房間，往你肚子裏下種”
“呸呸呸，怎麽說話呢？晦氣！”
“不過，有一說一，這女人的肉身看起來倒是強健，若換成我們，在這盡是高壓的禮峰，不使用靈力的情況下，只怕連半個時辰都沒辦法堅持！”
“肉身強健有什麽用，咱們修士，最後還得靠靈氣和術法，老實說，我也不明白，掌門把我們送入歸一宗禮峰修習淬煉肉身之法是為那般”
“你們都不懂，強健的肉身，雙修的時候是多麽的有趣！”
合歡宗的王歡從一眾弟子中擠出來，垂涎三尺的看著葉餘布滿細汗流暢有力的身形，忽然又遺憾的搖搖頭：“可惜如此美妙的肉身，是禿毛虎一族啊，雙修可以，這不小心弄出個同樣廢物的孩子可不妙”。
其餘仙門弟子鄙夷的看向王歡。
王歡不以為意，並且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聽說禿毛虎一族只要想下種就一定會成功，待我找找避孕的方法，再來同這位沐瑤仙尊的高徒好好討教一番”。
涼亭離葉餘這邊不遠不近，但不知道是不是修為提升的原因，她清楚的聽到那邊所有的話，但腦子卻自動過濾得只剩下一句師尊躺著看她。
一想到那樣的場景，氣血上湧，葉餘便岔了氣，滿身的疲憊忽然席卷而來，她再也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上，腦袋再次撞在一塊石頭之上。
還是相同的位置，只不過這次見了血。
眾仙門弟子們一見，更加幸災樂禍。
“哈哈哈，快看，廢物連跑步也能摔破自己的頭，還有誰，試問還有誰？”
“你們門派有這種笨蛋嗎？有嗎？沒有吧”
“不行，笑死我了”
“聽說，這廢物之前故意在沐瑤仙尊面前裝可憐打壓別派弟子，把人都給弄成重傷，現在好了，自己遭報應了吧，真解氣！”
“就是，真當自己拜沐瑤仙尊為師便天下無敵了？”
“正所謂天道好輪回，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要是直接把神魂摔出肉身之外那就可樂了，沒了子魂，王歡，你可以把那肉身撿回去好好享用一番”
說著說著，有人調侃王歡。
王歡晦氣的瞪他一眼：“動都不能動，我撿回去做什麽？真當我們合歡宗隨隨便便一個人便能帶回去的？”。
眾仙門弟子吵鬧成一團。
陳長老突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眼前：“都喜歡在禮峰上跑是吧，你們也去，換她回來休息”。
她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眾仙門弟子：“……”。
涼亭中一時之間安靜得只聽見微風吹動衣袍的聲音。
周綿綿同幾名歸一宗弟子抱著木劍緩緩的從眾人面前有過：“笑啊，繼續笑，怎麽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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