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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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隨雲並不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又或者說他以前的年月裏幾乎已經與這種類似於弱點的東西絕緣。他知道想要就必須雷霆手段,即使用力過度會損壞那樣東西,正好就幹脆誰都不用得到了。

馮正麒將攝像機關閉之後掛著笑走到床邊,俯下身拍了拍宋白的臉:“寶貝兒,現在是我陪你玩。唔.我跟隨雲不太一樣,我喜歡你掙紮,稍微厲害一點也可以,你可以撓我,別撓臉就行。”

季隨雲坐在落地窗旁的椅子上,他感覺到難以言喻的厭倦,桌子上有盒馮正麒隨手擱在.上面的爆珠煙,季隨雲伸手去拿,動作牽扯到他後背肌肉肌理,帶來絲絲的痛癢。紋的栩栩如生的山羊眼上被宋白撓出了幾道印子。

馮正麒在圈子裏的風評不好,主要他

床品很差,施虐欲太重,可他偏偏又不喜歡能在疼痛裏得到樂趣的純m。典型的見不得別人舒服的一個病態人格。

宋白的眼神還在發散,藥效解了一大半,眉眼裏有一點倦色,懵懵懂懂地看著馮正麒,下一秒就要睡著的樣子。

馮正麒笑著親了親宋白的臉頰:“好可愛。”但他卻毫不猶豫的將床頭一杯冰水全部潑在了宋白臉上。

宋白一個激靈猛的睜大眼睛,意識慢慢回籠。

“跟別人相處時保持清醒和專心是一種禮貌。"馮正麒的手掌落在宋白身上,重重地擰了一把。

宋白渾身一顫,他楞了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一樣猛烈的掙紮起來,馮正麒沒有防備,差一點就被他打在臉上。

“不,滾開!你滾開!??"宋白帶著驚懼的語調在最後一個語調中喊破了音,季隨

雲坐在一旁,心上克制不住地顫了顫。

“不要!??"宋白受了驚嚇,他幾乎是憑本能在恐怖的境地裏掙紮,面色蒼白如紙。

馮正麒從來沒碰到這麽合胃口的,興奮到按住宋白的那雙手都在戰栗:“媽的賤貨,留著點力氣等我.操.你的時候再喊。”

季隨雲的臉在厚重的煙霧裏若隱若現,他三年沒抽煙了,馮正麒的爆珠不合他口味,他沒有咬破,五口抽完一根煙。

宋白的掙紮並不是以前馮正麒玩過的人帶著欲擒故縱矯揉做作的表演,而是帶著拼死的絕境中的抵抗和瘋狂。馮正麒費了大力氣用季隨雲之前綁過宋白的那條領帶把宋白兩只手綁緊了,他把宋白的兩條腿分開,手掌在宋白腿根處摸了幾遍。

宋白絕望的那一秒微微偏過頭,隔了一段距離,但很微妙的,他和季隨雲正正好好四目相對。

季隨雲視力很好,他能看到宋白幹涸眼眶中迅速凝聚成一團的水霧,之前哪怕是馮正麒言語侮辱,哪怕馮正麒暗地裏在他身上下重手掐擰時,宋白也只是掙紮怒罵,而現在,他看到季隨雲,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他慢慢的,試探的沖季隨雲張開手。

“救我."他這麽說,顯然頭腦還沒能清醒地意識到那個人就是推他入落深淵的罪魁禍首。

可是宋白並不知道,那夜他醉酒時季隨雲看他的眼神很溫柔,嘴裏說的卻是,我不會給你糖吃,我只會欺負你,讓你哭,而且哭都沒有用。

馮正麒在笑,嘲諷奚落的笑,他雙手掐著宋白的臀肉重重地朝兩邊分開:“你腦子被狗吃了?"

宋白還在掙紮,可他真的是筋疲力竭了,藥物的後勁使他肌肉酸軟,頭疼欲裂。宋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親手送他下地

獄的那個人身上,他盯著季隨雲,眼睛眨都不眨,他眼睛裏很亮,即使已經經歷了這麽多還是幹凈的,裏面還是有希望,有那麽點微弱的依賴。

“救我.."

季隨雲手一抖,煙灰落了滿地。

“求求你了,求你..救救我."他在求救,一聲一聲,宛若啼血。

“季隨雲啊."

季隨雲腦子嗡的一聲,手指掐在煙頭上,痛的他全身冷汗淋漓。這是季隨雲第一次聽到宋白喊他的名字,從前宋白還不知道怕,仰著下巴頦用禽獸及一切相近的詞匯罵他,後來這孩子懂了少吃苦,怕的時候怯生生的喊季先生,在床上實在承受不了的時候也在喊季先生,他其實很乖了,真的很乖了。

季隨雲喉結動了動,他手都控制不住的發起綿長的顫抖,可他的制止只差了那麽一秒,就被濃重的血腥味永久封在咽喉中。

“成成--!??"這是宋白今夜最後的一聲,可這個名字也在馮正麒粗暴猛烈的動作中破碎了。

他喊的人誰都沒有如神兵天降般帶他走,在宋白意識朦朧的視線裏,季隨雲在冷冷的,眼帶嘲諷的看他,陸伏成和徐飛挽著手走在一起,溫柔的目光給徐飛,厭惡嫌棄的目光給自己。

陸伏成為他讀過蕭紅的《呼蘭河傳》--“人生啊,是苦多樂少。”

樂少。

季隨雲之前使用已久的行事原則告訴他,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不舒服不算什麽,什麽都改變不了了,現在說什麽都是得罪兩個人,正好給宋白一-個教訓。但季隨雲聽著馮正麒粗重的喘息下面掩蓋著無意識的微弱的一點哭腔,胸悶的連口氣都呼不出來。

砰!??-聲巨響,季隨雲狠狠擲出去手下那只煙灰缸。

煙灰缸沒碎,在地板上旋轉著打了幾個圈。

馮正麒震驚地側頭看季隨雲,(河蟹)還埋在宋白的身體裏。

“行了。”季隨雲冷冷的兩個字吐出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臉色已經差到了何種程度。

馮正麒抽出來,宋白輕輕打了個寒戰,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隨雲,不要開玩笑。"馮正麒好歹也算有頭有臉,季隨雲帶他來,到一半又翻臉打斷,實在是有些過分。

“樓下有mb,你隨便找個人洩火。"季隨雲慢慢挑開浴袍帶子:“我要上他。

"雙龍?挺刺激的。“馮正麒似笑非笑地

季隨雲冷冷挑起眼:“不。”

馮正麒嗤了一聲,毫不留念的扯了幾張紙巾簡單擦拭了下自己,他隨手披了-件衣服下床,把攝像機裏的存儲卡留下了。

“季隨雲,我不跟你見識。"因為知道你已經快慘了。身心煎熬,不得解脫。

季隨雲難得由人陰陽怪氣說話卻並未發火,聽到門關上的聲音之後,他慢慢地向床邊走過去。

“喝水嗎?"季隨雲用手把宋白被汗沾濕貼在額頭上的發絲撥到一-邊,這三個字問的很輕,像是怕嚇到他。

這三個字不輕,只是太輕描淡寫而已。

宋白不說話,他把頭微微偏過去,躲開了季隨雲的手指。

“還敢不敢跑了?"季隨雲扳過宋白的下巴,他連話都邏輯不清胡亂推諉:??"這是你自找的。”

宋白把舌頭咬破了,他一張嘴,吐血般的血量濕了一下巴,宋白茫茫的看季隨雲,話說的不是很清晰。

“你為什麽,不幹脆殺了我呢?”

季隨雲有那麽一瞬間竟不敢看宋白的眼睛。他將宋白的襯衫撿起來蒙在了宋白臉上。

“為什麽不殺了我?”他還在問,聲音在布料下模模糊糊,可能也不全是因為布料,還因為他受傷的舌頭。

“為什麽不..

季隨雲受不了了,他攬著宋白的腰狠狠插進去,啞著嗓子道:“一一切全忘了,今夜只有我。

禾隨雲響不了安白一??加他騙不過白

季隨雲騙不了宋白,一如他騙不過自己。

這場性愛不是季隨雲為了發洩欲望,他只是想讓宋白別多再想,累了趕快睡一覺。

季隨雲其實也很混亂茫然,他沒有過類似的經驗,不明白為什麽會失控惶恐到這種地步。

宋白是他從別人手裏弄來的,在性上早就不是什麽懵懂稚嫩的雛菊了,季隨雲只打算拿在手裏玩幾把,兩個月滿打滿算都夠了,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在意很多。

劉思哲跟他的時候是第一次,後來一個制片人通過季隨雲看上了他,季隨雲問了劉思哲意見之後把他送了過去,那夜之後劉思哲還是跟他,兩人一點都沒有改變。

可為什麽事情換到宋白身上,怎麽就難受了呢?

宋白還是睡著了,季隨雲把他頭上蒙的襯衫拿走,輕輕親了親宋白的嘴唇:??"別怕了,沒有下次了。”

季隨雲關上電燈,在黑夜裏把宋白緊緊地摟了摟:“乖孩子不要鬧,明天我給你買糖吃。”

季隨雲嘴硬,他不承認後悔,他只承認自己有一點點心軟,只是那麽一點點。

宋白後半夜睡得很不老實,季隨雲驚醒,摸了摸他的額頭,涼涔涔的也沒發燒。季隨雲以為他是做了噩夢,坐起來把宋白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胸口,在他後背上拍了拍。

宋白老實了一會,季隨雲剛有一些放松,宋白猛的咳起來,下一秒吐了季隨雲--身。

這個姿勢讓宋白很不舒服,嘔吐物從喉管沖上來,嗆的他猛的咳嗽,越咳就越嗆的厲害。季隨雲想起宋白喝下去的東西,馬上猜到是藥物的副作用。他顧不上滿身狼藉,半抱著宋白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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