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番外·何所思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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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許沈拉了張凳子在許寂旁邊坐下來,勾著他的肩膀說,“寫作業呢?”

“幹嘛啊哥?”許寂被他那一聲親切的弟叫得毛骨悚然,放下筆說,“有事就直說。”

“沒事啊,就關心關心你,”許沈此地無銀三百兩,“要是有什麽事一定要跟哥說啊。”

“沒什麽事啊。”許寂說。

“真沒什麽事?”許沈又問。

“真沒啊。”

“跟哥說實話,”許沈說,“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啊。”

“真沒?”

“真沒有,”許寂摸摸鼻子說,“別你談戀愛了就拿著戀愛腦揣測一切。”

“反了天了你。”許沈往他後腦勺上抽了一下,咬牙切齒地罵道。

雖然許沈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自己,但許寂至少現在還不想告訴他。

過段時間再說吧。

說不定那個時候都已經分了。

許寂從來都不覺得這場戀愛能維持多久。

他跟許沈不太像的地方是他能看透事情的本質,能客觀地分析利弊和造成的結果。

他分析出來的利是他或許能通過這場戀愛來放下自己對哥哥那種不堪而晦澀的感情,弊的話……他現在暫時還沒發現。

頂多就是多了個小尾巴,應該算不上是弊端。

快要期末考試了,大家都偏向自己選擇的科目覆習,許寂不喜歡背書,看到文科書都想扔垃圾桶的程度。

下午最後一節課周測歷史,班上大部分人選的都是文科,都不怎麽認真寫,許寂更甚,直接把卷子往抽屜裏一塞開始寫數學作業。

溫伶寫到一半轉過來一看,看到他在寫數學作業,問道:“你試卷寫完了?”

許寂筆上寫著沒擡頭,挑了挑眉表示自己聽到了,答道:“沒呢。”

“那你幹嘛不寫?”溫伶問。

“你給我抄抄唄,我真不會寫,”許寂說,“我得快點寫數學作業待會兒好教你,今天數學作業挺難的。”

溫伶當然不信他不會寫,但還是接受了後面那個理由,抿了抿唇說:“好吧。”

許寂擡手呼嚕了一下他的頭:“真乖。”

“嗯?”許寂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寫你的,”溫伶一把奪過他的試卷,“別管。”

許寂把人哄高興了,獲得了一張接近滿分的歷史試卷。

晚自習的時候有個語文的限時寫作,也是許寂頭疼的東西之一。

這個更要命,還不能抄溫伶的了。

一篇八百字的作文,許寂寫得洋洋灑灑,不知所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硬是擠牙膏似的湊夠了八百字。

第二天語文課,許寂的作文就被當做典型反例被展在了大屏幕上。

“來,我們來看下這位同學的作文啊,”語文老師還特別貼心地把他的名字擋掉了,“大家一看就可以看出來,寫這篇作文的是一個有直男癌的alpha男生寫的。”

全班大笑,溫伶認出來許寂的字,轉頭問他:“是你的吧?”

許寂無奈地點點頭。

溫伶捂著嘴笑得停不下來。

“行了行了別笑了,”語文老師拍拍手說,“不止是他,你們很多人特別是男生都存在這個問題,理科思維太嚴重,真是沒點情商,以後怎麽談戀愛啊?”

許寂歪了歪頭,舌頭抵著上顎也笑了起來。

“我不是說有理科思維的人就沒情商的意思啊,我的意思是說,你們要有理科思維,但同時也要培養點文科思維,”語文老師把許寂的作文換下來放了另一份,“這份是溫伶同學的範文,大家仔細看看,強烈建議包括但不限於上一份的同學們可以多找溫伶同學看看他的作文。”

下了課,課代表把作文紙發下來,許寂站起伸長了手拿溫伶桌上的作文紙,溫伶轉頭:“幹嘛呀?”

“看看,怎麽就五十八分了,”許寂跟批奏折似的審視了一下,“不就是文筆比我好點兒,舉的例子比我多點兒,用了幾句名人名言嘛。”

“就?”溫伶切了一聲,“你什麽時候也能這樣,你什麽時候也可以五十八。”

“哎,”許寂忽然湊近了問他,“我真的很直男嗎?”

溫伶笑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不知道。”

“還操心我談不談得著戀愛呢,”許寂嘖了一聲,“要她操心這個?我談得好著呢。”

溫伶笑道:“你談個戀愛不得了了。”

這時忽然有一個走過來,兩人轉頭一看,是一個beta男生,屬於那種帶著眼鏡矮矮小小坐在第一排,沈默寡言但學習特別用功的類型。

“溫伶同學……”男生聲音很小,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剛剛你的那篇作文……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可以啊。”溫伶欣然答應,轉身想從桌上拿自己的作文紙,卻想起來在許寂手上,又轉回來說:“給人家。”

“可是我還沒看完唉。”許寂故意說。

“那你看完了之後再給我吧,”男生立刻說,“沒關系的。”

許寂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沒說話了。

男生說了句謝謝,轉身走了。

溫伶挺莫名其妙:“你剛剛不是看完了嗎?”

“想再看看不行嗎?”許寂說。

“行,”溫伶更莫名其妙了,一邊轉回身去一邊說,“你最好是背下來。”

許寂垂眸看著桌上的卷子,上面的字跡清秀,在作文格子裏顯得很工整。

幹嘛要借給別人?

許寂絕對不是出於欺負同學或者不想幫助他的心理,只是單純地覺得有點不爽。

晚上下了晚自習放學的時候,這位同學還十分鍥而不舍,又來問了一次。

只不過不是問他要作文。

“你能幫我看看我的作文嗎?” 男生拿著自己的作文紙和筆,十分謙卑,“我才四十二分,你可以幫我看看我的問題嗎?”

許寂:“?!”

還沒得寸呢就進尺了。

“走了,”許寂拉著溫伶的衛衣帽子說,“趕不上地鐵了。”

溫伶就被許寂拉出了教室,留下男生一個人站在原地風中淩亂。

“哎!”溫伶七手八腳地掙開他,“你幹嘛啊?”

“送你回家。”許寂說,宛若剛剛自己說的那句趕不上地鐵是屁話。

一路上許寂都沒有說話,其實溫伶是猜到了他吃醋了的,但許寂不說,他也裝作不知道。

“我走了耶?”溫伶下了車,拉著書包帶子說道。

許寂很輕地點了下頭,看著他沒說話。

溫伶走了幾步,見他真的不打算說話,認輸似的又轉身回到他面前:“你幹嘛啊?”

“你說我幹嘛?”許寂擡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咬牙切齒道,“溫小伶同學,你不僅要把你卷子借給人家膜拜,還要給人家當私教,你膽子挺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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